“好疼……”
千瀾汐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跪在地上,手被麻繩捆綁,腳上也綁着重重的鐵鏈,
她這是在哪?
千瀾汐環顧着四周,各種千奇百怪的刑具整齊的排列在牆上,她很快就認出了這個地方。
這是她丈夫沈栀渡的密室。
曾經在打掃沈栀渡書房衛生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
發現這個地方她着實驚訝,向來溫文儒雅的丈夫,居然會有這樣一個恐怖瘆人的密室。
“噔噔噔…”
門外傳來清脆又聒噪的高跟鞋聲,聲音越來越近。
随着開門聲響起,高跟鞋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的好姐姐,别來無恙。”
熟悉的聲音讓千瀾汐瞪大了瞳孔,她死死的盯着緩緩打開的門,那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
千瀾汐面如土色,怅然的叫出了那人的名字:“千桑?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個地方很隐蔽,當初她也是在打掃書架的時候無意間觸碰到了開關,才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
爲什麽千桑知道這裏?
“哈哈哈…”千桑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姐姐,這裏是我夫家,我當時會在這裏了。”
“你說什麽?!”
千瀾汐的瞳孔驟然緊縮,她掙紮着起來要上前去質問,可她被捆綁住,做着無謂的掙紮。
千桑繞有餘味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千瀾汐,清純的臉上有着幾分得意,“姐姐還不知道嗎?栀渡哥哥再過兩天就要娶我爲妻了。”
“你胡說!”千瀾汐難以置信的看着她,“栀渡跟我沒有離婚,怎麽可能娶你?”
千桑不屑一笑,“這件事姐姐當然不記得,畢竟你那時候喝多了,意識不清,自然記不住,爲了這一天,我等了六年!”
喝多了?等六年?
千瀾汐回想一個月前,因爲沈栀渡公司簽下了一個大單子,跟她分享這個喜事,她一時高興就喝多了。
所以是在那個時候!
所以千桑在六年前就跟沈栀渡在一起了?
“想起來了嗎?姐姐?”千桑看着千瀾汐那震驚的深情,有些得意,“我跟栀渡哥哥早在你愛上他之前就在一起了,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恨你,爲什麽什麽都跟我搶?原本坐在沈太太這個位置的人應該是我!”
千瀾汐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面目猙獰的千桑,這跟她以往寵愛的妹妹完全就不是一個人,“不可能,我不信!”
“信不信由不得你。”門外響起了溫柔清澈的聲音。
對這個聲音,千瀾汐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沈栀渡那帥氣勾人的臉龐出現在千瀾汐眼前。
沈栀渡邁開他那修長的腿走了過來,将一紙甩在千瀾汐的臉上。
紙張緩緩飄落,落在她的面前。
紙上赫然寫着‘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女方那一欄簽着她的名字,還有那暗紅的手印。
沈栀渡修長的手攬過千桑的小蠻腰,緊貼着自己的身子,“千瀾汐,桑桑說的都是真的,我跟她在一起已經六年了,如果沒有耀晖集團,我根本就不會跟你結婚,如今耀晖集團即将易主,你對我也就沒有任何用處。”
如此暧昧的動作在千瀾汐看來十分的刺眼,他的一番話卻讓她心碎無比。
她嫁給他五年,做着全職太太,一心一意的照顧他,什麽都給了他,到頭來這個男人卻隻是利用她,隻是爲了得到她背後的耀晖集團。
這一張溫文儒雅的皮囊下如此的肮髒不堪,是她看走眼了,居然愛這個男人愛了六年。
“呵…呵呵…”千瀾汐突然冷笑起來,“沈栀渡,你以爲你就一張離婚協議書就離婚了嗎?我告訴你不可能,隻要我沒跟你去民政局辦離婚,我們在法律上依舊是夫妻,你要是娶這個女人,那你就是重婚罪。”
沈栀渡眉頭緊鎖,看着眼前這個眼神淩厲的女人,跟平常溫柔賢淑的那個壓根就不是同一個人。
“啪!”千桑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條鞭子,一條長鞭狠狠的打在千瀾汐的身上,打中的地方衣服撕裂,瞬間就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姐姐,隻要你死了,那你們的夫妻關系就自動解除。”千桑面目猙獰的揮舞着鞭子,每落在千瀾汐身上她就興奮不已。
一鞭又一鞭,一道道鞭痕觸目驚心,那天藍的長裙已經破碎不堪,鮮血吞噬那一抹藍色,逐漸暗沉。
千瀾汐咬牙忍痛一聲不吭,面色慘白毫無血色,再痛也不及心中千萬分之一的痛。
這個女人是她從小最疼愛的妹妹,自因不是親妹妹,一直以來自己對她無微不至,處處寵溺,就是爲了讓她沒有心裏負擔,千般信任換來的确是背叛和折磨。
從小到大,千桑要什麽她給什麽,她做錯了事自己替她攬着,被父親責罵,她都無怨無悔。
“憑什麽你得到的都是最好的,憑什麽我隻能得到你的施舍?父親疼你,不管你做什麽他都寵着你,你要什麽他都給你,而我做錯了卻要受罰?要什麽都要百般讨好才能得到?就因爲我不是他親生的?”
千桑宣洩着心中的不滿,這麽多年來她已經受夠了,她看不慣這幫有權有勢的人的虛僞。
站在道德最高點來向她炫耀,真是諷刺。
千瀾汐沒想到自己對她的寵愛居然變成了施舍,白瞎了自己這麽多年對她的好。
早知今日,當初就不應該讓母親抱她回來!
千桑提來了一桶汽油,刺鼻的氣味充滿整個密室。
不好的預感襲邊全身,千瀾汐恐懼的搖頭,膝蓋一點點的往後退,牽扯着身上的傷口。
額頭上冒出許多汗珠,她顧不得這些疼,她知道她是再不逃離,接下來面對的将會比現在疼千百倍。
可她能逃到哪裏,手腳都被綁着,能怎麽逃?
她哀求的看着沈栀渡,心中依舊存着一絲的希望,“老公救我,救救我!”
沈栀渡瞥了她一眼,往後退了幾步,嫌惡的遠離,生怕汽油玷污他昂貴的皮鞋。
後退的短短距離,千瀾汐的心瞬間就破碎不堪,心灰意冷,同床共枕五年,得不到一點憐惜。
就算隻是爲了集團,這五年的夫妻生活自己就沒有在他心裏有一丁點感情嗎?養隻狗都比他強。
“别叫栀渡哥哥老公,你不配!”千桑提着水桶向她潑來。
“啊!!!”
刺鼻的汽油味充斥着她整個身心,汽油在接觸接觸傷口的瞬間痛到極緻,像是有人拿着刀生生的割下她的肉一般。
千瀾汐幾乎暈厥。
看千瀾汐狼狽的模樣,千桑心裏就十分舒爽,她兇神惡煞的看着千瀾汐,狠狠道:“姐姐,在你死之前我告訴你,當初你懷孕流産是不是意外,是栀渡哥哥做的,一直以來的不孕也是,還有路殷的死,是我做的,公司現在已經不是千家的了,姐姐放心,等你死了我會讓爸爸給你陪葬,讓你一家三口都在地府團聚。”
“千桑!”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她的母親,拿千桑當親生女兒一般的母親,居然死在這忘恩負義的小人手上!
渾渾噩噩中,千瀾汐隻見自己的胸口多了一把水果刀,血液不斷的往外流,她卻沒有一點感覺。
濃濃的血腥味夾雜着汽油的味道撲鼻而來,千瀾汐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瘋狂的直流,内心的疼痛與恨意交織在一起,隻剩下無盡的絕望。
鮮血從嘴角溢出,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那得意譏諷的笑聲回蕩在她耳邊,炙熱的火焰燒灼着她身體每一寸肌膚。
眼前的光亮逐漸恍惚,最後隻剩下絕望的黑暗,她想起正躺在醫院的爸爸,她真的很對不起他們,都是因爲她太縱容千桑,才會導緻這樣的結局。
千桑,沈栀渡,如果有來生,我一定不會再這麽傻傻的聽信你們,不會再讓你們傷害我的家人,我會将你們帶給我的傷害千百倍的奉還!
我的爸爸,媽媽……
女兒不孝,沒有好好孝敬你們,來世我還做你們的女兒,好好的照顧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