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沈栀渡不知道,他越是這樣不惜一切丢掉尊嚴,她就越是反感。
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隻是想跟在一起,然後好吞并耀輝集團。
換做以前的千瀾汐肯定會心慈手軟,現在的千瀾汐可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愚蠢。
千瀾汐玩弄着指甲問道:“跪夠了嗎?夠與不夠都滾離我家,别污染了我家的空氣。”
“瀾汐,不要,不要趕我走!”沈栀渡一把抱住了千瀾汐的小腿,雙手緊緊的握抓着。
“你給我放手!”千瀾汐甩着自己的腿,她越甩,沈栀渡就抱得越緊。
無奈的千瀾汐隻好作罷,再甩下去她腿都甩飛了。
沈栀渡擡頭仰望着千瀾汐,那雙眸中的溫柔與他現在的姿态顯得格格不入。
沈栀渡柔情似水說到:“瀾汐,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知道你還生我氣,你讓我好好給你解釋,跟你認錯,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真的好愛你好愛你,你别不要我啊。”
這一番話差點沒讓千瀾汐把中午吃過飯給吐出來,這渣男什麽時候會說這麽惡心的話了?
想來也是,都已經是渣男了,還有什麽話不能說的。
明明就是他有錯在先,怎麽就變成她不要他了?跟别的女人睡了的男人還先委屈起來了是嘛。
千瀾汐惱怒的看着沈栀渡,對上他的眼睛,她自己都覺得惡心,她将目光轉向了天花闆的燈,再這麽繼續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掙脫。
她努力的讓自己淡定些,可是想到這人是沈栀渡,她淡定不起來,隻好拿出右手邊櫃子抽屜裏的備用手機,打電話給了季昱琛。
正在公司的季昱琛看到來電顯示,是一串号碼,沒有顯示名字,原本想挂掉,但是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
他最後還是接聽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了季昱琛的聲音。
千瀾汐原本還擔心季昱琛不接呢,畢竟這個号碼是她的備用号,沒幾個人知道。
“是我,千瀾汐。”
“嗯,有什麽事麽?”聽到千瀾汐聲音的那一刻,季昱琛心裏瞬間掀起一陣浪潮。
他沒想到千瀾汐會這麽主動打電話給他。
“你有空嗎?”千瀾汐問道。
季昱琛看了下時間說道:“有的。”
“有空來一趟我家,把你侄子帶走,他一直抱着我不肯松手,再這樣下去我……”
“嘟嘟嘟……”
千瀾汐話都還沒有說完呢,電話就被挂了。
她無奈的看着手機,又看了看一直抱着她腿不放的男人,真是氣煞我也。
千瀾汐跟季昱琛的對話沈栀渡是聽得一清二楚,在聽到侄子的時候,他就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了。
他的舅舅是要跟他搶女人了嗎?
他是不會放手的,千瀾汐他勢在必得。
另一邊,季昱琛挂掉手機飛快的離開了公司,開着他的邁巴赫一路狂奔,紅綠燈路口他照樣不停。
馬路上的車紛紛避讓,不僅擔心自己的小命,還有撞上了他們可賠不起。
有好心的實民撥打了報警電話,實在是樂于助人啊。
他面無表情的開着車,車内空調沒開卻依然能夠感受到寒氣。
沈栀渡,居然還敢碰她,這是想死了!
來到千家門口,大鐵門已經鎖上,季昱琛毫不顧忌自己的形象翻牆而入,裏面的門沒有關,他怒氣沖沖的打開門,邁着修長的腿,快速進屋裏。
聽到開門聲的三人都紛紛往下一望,看到季昱琛那憤怒的面容時,沈栀渡和千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此刻的季昱琛宛如地獄的修羅一般。
那嗜血的雙眸令人畏懼,來到二樓,看到季昱琛的沈栀渡松開了千瀾汐的腿,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舅舅…”沈栀渡瞬間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畏畏縮縮。
他不敢直視季昱琛的雙眸,仿佛一看過去就要了他的命似的。
見到季昱琛,千桑也害怕的進了自己的屋子,她甯願惹到季老爺子,也不願意惹到季昱琛這個修羅。
“來了,”千瀾汐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如水,沒想到季昱琛來得這麽快,“該怎麽處理就交給你了,我不想再看到他出現在我家裏面。”
“嗯,放心。”季昱琛看向千瀾汐的那一刻,眼神中投射出一股溫柔,在對上沈栀渡的時候,卻是冷如冰霜。
千瀾汐不想再理會沈栀渡,關上房門下樓去找吃的,在此之前,她得先去消個毒。
等沈栀渡走了,她得把屋裏上下都得消毒一遍。
看着千瀾汐往樓下走,沈栀渡連忙上前拉住她,“瀾汐,别走。”
卻被季昱琛攔住了:“跟我回家。”
“舅舅!”沈栀渡哀怨的看着季昱琛。
這明明是他自己的事,他這個舅舅出來搗什麽亂!
盡管季昱琛眼前的這一副皮囊有多麽的楚楚可憐,在他眼裏沈栀渡就是一個披着羊皮的狼,狡猾得很。
在季昱琛的威懾下,沈栀渡乖乖的跟季昱琛回家了。
消毒出來的千瀾汐到廚房找些吃的,上樓看到千桑還站在走廊,望着大門。
千瀾汐咬了一口蘋果,質問:“桑桑,我們家不歡迎外人,你不知道嗎?”
“栀渡哥哥不是外人。”千桑咬着唇。
她原本以爲沈栀渡是來找她,所以才放進來,沒找到他一進來,直奔千瀾汐的房門。
“姐姐,爸爸什麽時候讓我嫁給栀渡哥哥?”
千桑現在已經不想再等了,她一心隻想嫁給沈栀渡,她不想看到沈栀渡爲了千瀾汐丢了自己的尊嚴。
明明她也可以幫助他拿到耀輝集團,爲什麽他就是不信呢。
“哦?”千瀾汐挑眉:“别着急,今天早上才剛剛約定好了,明天我就跟爸爸去季家,幫你說說你跟沈栀渡的婚事。”
“季家?”千桑不解,這是她跟沈栀渡的婚事,爲什麽要告訴季家那讨厭的老爺子?
“是啊,上次季爺爺不是說過,你們兩個要是決定在一起了,婚事他做主,我想沈栀渡也不敢反抗他外公。”
“……”
想到上次自己在季家出糗,千桑現在很抵觸季家的人。
千桑又想到了什麽,問道:“姐姐,你真的願意把栀渡哥哥讓給我嗎?”
千瀾汐冷笑:“讓?桑桑你搞清楚,我不是讓,我是丢,像這樣畜生不如的東西,誰願意要?”
千桑臉色一青一紫的,千瀾汐這是在内涵她?不可能,向來最疼她的姐姐,怎麽會這樣說她!
看着臉色極差的千桑,千瀾汐嘴角上揚,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但是這小細節,都被直勾勾看着她的千桑給捕捉到了。
對于剛才千瀾汐嘴角上揚的弧度,千桑滿心懷疑,現在的千瀾汐真的還是那個疼她寵她的千瀾汐嗎?
爲什麽她的各種行爲舉動都那麽讓人匪夷所思?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爲什麽現在的千瀾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心中的各種疑問讓千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千瀾汐一副哀傷的模樣看着千桑:“桑桑,你知道姐姐有多愛栀渡,你也知道姐姐有多疼你,一想到我最愛的妹妹跟我最愛的男人在一起,我真的接受不了。”
這影後絕對是非千瀾汐莫屬啊!
單憑這麽一段話就打消了千桑心裏的疑問。
畢竟任誰都接受不了自己愛的男人,快要結婚就跟自己的妹妹搞在一起吧。
心中的疑惑都有了解答,千桑看着悲傷的千瀾汐,繼續裝出她盛世白蓮花的模樣。
她委屈巴巴的看着千瀾汐:“姐姐現在還是在生桑桑的氣嗎?”
生氣?豈止是生氣,我恨不得将你粉身碎骨,連渣都沒有!
千瀾汐的雙眸略過一抹憎惡,她對千桑和沈栀渡的很遠不止于此。
盡管如此,她現在還是要沉住氣,這麽快就将這兩人懲戒了,她要将他們要弄于股掌之間,生不如死。
将自己曾經受過的一切,百倍奉還。
“怎麽會呢,我隻不過是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沒有生桑桑的氣,san…你别多想了。”
千瀾汐還是不想再這麽親昵的叫着千桑,能給她惡心死。
千桑雙眼含淚,啜泣着:“姐姐生氣桑桑不會說什麽,桑桑認了,桑桑知道對不起姐姐,可是感情這種事就是你情我願的呀。”
“……”
千瀾汐就很無語,她現在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裏膩歪:這位小姐你能不能别桑了,再桑我讓你哭喪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