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千瀾汐居然晚起了,她平常的生物鍾一直很準時,今日卻失靈了。
路殷到樓上叫她,千瀾汐鑽進被子裏,裝作什麽也沒聽見。
裏面沒有任何回應,路殷一個勁的敲着門,在門外大聲喊:“汐兒,再不起床你可就要遲到了,已經八點半了。”
“……”
千瀾汐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她隻想再睡五分鍾,五分鍾就好。
事與願違,路殷一直在門口敲着,她要是不叫醒這個孩子,一會醒了又得炸了。
被窩裏的千瀾汐實在是睡不下了,她忘記跟她媽媽說了她上下班時間自由,她就算一天不去都沒什麽!
現在她手下就隻有一個藝人,管好蘇洵就沒什麽大事,哪還需要到公司報道坐班去啊。
千瀾汐一把掀開了被子,頂着一個蓬亂的頭發打開了房門,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聲音慵懶:“媽媽,我醒了。”
“都幾點了,叫你這麽久還不起,上班都快要遲到了。”路殷看着千瀾汐不緊不慢的模樣,她都替她着急。
千瀾汐慵懶的靠在門邊,腦袋頂着門,聽着路殷的話,時不時的打了個哈欠。
她乖乖點頭告訴路殷:“媽媽,我忘記跟你說了,我現在手下隻有一個藝人,上班時間自由,所以以後不用再叫我了,讓我再睡會兒。”
說完,千瀾汐又往床的方向走,路殷見狀直接給她拉到浴室,嘴裏念叨着:“手下隻有一個藝人就開始懈怠你的工作了是嗎?以後你藝人增多了我看你怎麽忙得過來,從現在開始你就得好好的遵守公司規定,養成一個好習慣。”
話音剛落,千瀾汐的嘴裏就被怼進了一隻牙刷,牙膏的清涼讓她瞬間頭腦清醒,她含着牙刷,好不情願的刷了起來,隻怕她再不自己動手,她媽媽就要動手了。
路殷替她将杯子裏面接滿水,洗面奶也給她備好了,還有漱口水,洗臉巾,一樣一樣整齊的放在千瀾汐面前。
在千瀾汐刷着牙的時候,路殷一直在拍着她的後背,好讓她清醒一些。
“媽媽,你再拍我血都要吐出來了。”千瀾汐嘴裏帶沫的說着。
路殷停下了手說道:“還不是看你無精打采的,想着你清醒一些,你要是清醒了我也就不多此一舉。”
“我醒了,我真的醒了,剩下的就讓我自己來吧。”千瀾汐努力的表現出一副清醒的模樣。
“那你自己勤快着點,早餐我已經做好了,你收拾好自己就下來吃。”
“知道了,知道了。”千瀾汐答應着,看她很精神的樣子,路殷這才放心離開。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千瀾汐這才松懈了口氣,她媽媽在這弄得她緊張兮兮的。
洗漱完畢之後,千瀾汐穿上了她的正裝,将頭發高高盤起,戴上一副紅色的無度數眼鏡,爲什麽戴眼鏡,因爲今天公司會有一批新人要來,她的好好審視,或許能發現個好苗子呢。
換好以後,千瀾汐這才出了房門,看到家裏還留着昨日的喜字,從走廊到大廳一片喜紅。
千瀾汐眉頭微蹙,這些紅色有些刺眼了,她幽幽的下樓,路殷正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唯獨不見了千鵬遠。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抓起一塊全麥吐司,啃了起來,“媽媽,爸爸去哪了?”
“他七點半吃完就去公司了。”路殷将牛奶倒好,遞給千瀾汐,回答道。
“這麽早啊?”
“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起這麽晚啊?一日之計在于晨,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那我就是那個蟲兒,早起被鳥吃。”
“傻丫頭。”路殷柔聲的怨了她一句。
千瀾汐嘿嘿幹笑,她不緊不慢的吃着早餐,吃完之後準備走了,就跟路殷說:“媽媽,我們家裏的這個喜字可以撤掉了,顔色太豔,太過刺眼。”
“撤了?”路殷看着這一屋子的喜字,“寶貝,桑桑昨天才剛結了婚,今天就撤了,她回來會傷心的?”
“無事,我會跟她說清楚的,她應該能夠理解我們。”千瀾汐一口氣就将牛奶給喝了,不帶一點甜味,是她喜歡的。
路殷看千瀾汐這一口悶的喝法,訓斥她:“喝牛奶喝慢點,沒人跟你搶。”
“這樣子喝才有舒坦,媽媽我上班去了,你别忘了讓吳嫂把喜字都撤了啊。”
沒等路殷說話,千瀾汐就小跑出門,再待下去,路殷會跟她說一堆千桑會傷心的事,爲了讓自己的耳朵清淨一些,她還是先走爲上計。
大廳裏隻剩下路殷一個人,她環顧着這一屋子的喜字,紅彩帶,心裏有許多的不舍,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突然就嫁人了,身邊少了一個人,真是不适應。
現在家裏就隻還剩下一個女兒,自己怎麽也得顧及她的感受,既然她都這麽說了,自己也就應允她,把這些都拆了。
說幹就幹,路殷這早飯還沒有吃完呢,就把在院子裏澆花的吳嫂給喊了進來,跟她一起拆喜字和紅絲帶。
路上,千瀾汐來着她的小車,行駛在馬路上,車中音樂悅耳動聽,她也跟着哼了起來。
沒多久,就到凜韶傳媒樓下,千瀾汐将車停好,邁着修長的步伐走進辦公樓。
公司裏的人看到千瀾汐這一副模樣,都已經認不出來她是誰了。
以往的千瀾汐都是正裝,頭發披散在肩膀上,臉上不戴任何的挂件,妝容精緻,楚楚動人,可以算得上凜韶一枝花了。
然而今天,她穿着正裝,頭發高高盤起,待着一副紅色的眼鏡,臉上無粉黛遮暇,還是依舊精緻,看上去就像一個辦公室便利貼小妹一樣。
公司裏的人看了很久才看出來這個人是千瀾汐,都用着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她,這樣的千瀾汐他們還是第一見到,實在是新奇。
千瀾汐絲毫不顧别人的看法,搭乘電梯上樓,到自己的辦公室。
因爲她帶出來的蘇洵現在已經是公司的重點培育對象,僅次于公司王牌陳臣,高層就給千瀾汐另外安排了一間辦公室。
這一間辦公室寬敞,采光很好,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風景,千瀾汐很是喜歡。
她剛來所以東西不多,跟蘇洵一起搬,沒一會就搬完了。
她剛踏進辦公室将跨肩包放下,人事部的人就來叫她過去面試,千瀾汐不解:“我也是面試官?”
高層通知她的時候隻是告訴她去看新來面前的成員,隻是在一旁看着,沒說她也是面試官,這一點她還特意跟高層再三确認了。
“嗯,王姐叫我過來喊您,說是高層的決定。”
“不去。”又是這個王妮珊。
千瀾汐才不要去湊這個熱鬧,這家夥叫她肯定沒好事,她去了不就是自投羅網了。
“這……”人事部的小妹有些爲難,“王姐說了讓我務必帶您過去,不然我就要被開除了。”
“開除?她王妮珊還有這個本事開除人事部的員工呢?”千瀾汐冷聲道。
區區一個經紀人,手還能伸這麽長呢?
小妹一臉委屈的看着千瀾汐:“王姐的丈夫是人事部的總經理,所以……”
原來如此,千瀾汐這才明白王妮珊的手怎麽可以伸這麽長,原來在人事部有人啊。
看着這個小妹一臉委屈的模樣,千瀾汐瞬間心軟了,王妮珊要針對的人是她,她也不能害了無辜的人。
“我知道了,一會過去,你先回去吧。”千瀾汐擺擺手,小妹會意的離開了千瀾汐的辦公室。
看着人走了,千瀾汐直接就坐在辦公椅上,面試嗎?她實在是不想去,在哪裏看一堆新人表演,那麽無聊的事情,剛開始她就先睡着了。
待了許久,千瀾汐才掙紮着起來,朝着面試的會議室走去。
準備走正門的千瀾汐看到門口坐着長長的面試成員,過路通道都快滿了,無奈她隻好從後門進入。
面試已經開始,她到的時候,一位剛被面試完的成員遭到了淘汰。
千瀾汐悠哉悠哉的坐到一邊,本來隻想安安靜靜的待着,可是有人偏偏不讓她如意。
“瀾汐來了,怎麽坐在後面啊,快到前面來,你一定眼尖的經紀人看看這些成員哪個有潛力。”王妮珊客氣的笑着招呼她。
被她這麽一說,會議室裏面的人都朝着千瀾汐的方向看了過來。
遭到點名的千瀾汐很是無奈,本來隻想裝個花瓶,沒想當工具人。
既然自己都被點名了,不給她點面子怎麽行。
千瀾汐走到前面來坐,跟王妮珊就隻隔着一個位置。
看到千瀾汐的打扮,面試官門都開始讨論起來,王妮珊也在背地裏暗暗嘲笑她。
她不以爲然,自己的打扮自己滿意就好,管他們目光做甚。
這到底是面前還是她的讨論會?正事不幹八卦挺強。
“開始吧。”千瀾汐冷冷的開口,終結了他們的讨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