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千瀾汐吃過午飯之後,她又撥号給了她的爸爸和媽媽,電話那邊終于不再是冰冷的女聲,而是帶着彩鈴的音樂。
一聽到這個熟悉的音樂,她就知道肯定會接通的。
果不其然,在響了五下之後,電話那邊的人終于接了。
千鵬遠:“喂。”
千瀾汐:“爸爸,你們終于肯接我電話了,昨天晚上開始就不在家,到底是去了哪裏,請你告知。”
千鵬遠:“我跟你媽媽到哥倫比亞度假來了,現在剛下飛機不久,正在去酒店的路上。”
“度假去了?你們度假不帶上我,可真是親生的啊!”
“你不是還忙着上班嗎?我們想着就不打擾你了,讓你好好的工作,反正我們玩個十天半個月的,也就回去了。”
“好,既然如此,那爲什麽吳嫂不在?還有你的公司到底還要不要了?”
“吳嫂我原本是想帶着他來的,但是他拒絕了,說是要回老家陪着老伴,我也就不強求,至于我的公司,我能在線上操作,那就在線上,不能的話,那就還請你幫我跑一趟。”
“你們度假我就是個工具人呗!”
“可以這麽說,好了,乖女兒,我們現在已經到酒店了,就不跟你說了,你呢,好好上班,我們回去的時候給你帶點特産。”
“誰…!”稀罕你們的特産!
這句話都還沒有說出口,就已經被挂斷電話了,千瀾汐憤怒的看着撥号界面,心裏尋思着想把這個号碼給拉黑了,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吧,誰讓她是親生的呢。
但是越想到剛才她跟她爸爸的對話,還是沒有辦法将心裏那一股怒火給消下去,夫妻兩個的度假旅遊,讓女兒成爲一個工具人,這隻有親生父親能幹出來的事吧?
一想到他們在外面逍遙,她卻得給他們看着公司,越想就越生氣。
吃完飯回來的蘇洵被正坐在辦公椅上生着氣的千瀾汐給震到了,站在門口的他瑟瑟發抖,回想着自己這幾天的所作所爲。
除了在酒店那一次讓她生氣之外,自己好像也沒有做了什麽讓她生氣的事情吧!爲什麽吃個飯回來?怒氣變得這麽大了?
蘇洵一直站在門口,遲遲不敢踏進去,感覺他要是踏進去了,可能就沒命出來了。
有一瞬間,他居然想着要逃走。
既然這樣,那不如趁着汐姐還沒有發現他之前趕緊溜了吧。
“蘇洵!”
剛要轉身的蘇洵直接就被叫住了,他不得不轉過身來跟她打招呼:“汐姐。”
“你一直在門口站着做什麽?還不進來。”千瀾汐的聲音裏面冰冷裏夾雜着怒火。
蘇洵害怕的咽了口水,後背的冷汗已經直冒出來,瞬間就變成了口吃:“我我…我沒…沒…沒事,就…就…就是有…有東西放…放在了食堂,我過去找…找…找一下。”
聽着蘇洵斷斷續續的話,千瀾汐十分的不悅:“身爲一個藝人,你居然這麽口齒不清楚,你到底在害怕些什麽?光天化日之下,你一個大男人是被什麽東西給吓到了?口吃起來,能不能正常說話?”
“是!”蘇洵十分嚴肅的做了一個敬禮動作。
真是完蛋了,他一害怕就口吃,這下是真的惹到汐姐不高興了!
“既然有東西放食堂了就去拿,别耽誤了下午的課程。”千瀾汐叮囑他,剛才的怒火已經沒有了。
現在又不是在家裏面,她生起氣來可能會有點莫名其妙的讓别人感覺到很疏遠,裝大牌這樣的詞彙,雖然說她很不在意,但是她也并不想在辦公室裏面随便的發火。
她繼續忙着自己的工作,時不時還得聯系耀輝那邊的工作人員,現在她的父母已經出去度假了,值得信任的人在公司裏面寥寥無幾,就連爸爸的那個助手也不能夠相信。
所以千瀾汐現在是一個人幹着兩份工,不僅要忙着蘇洵的通告安排,還要忙着去看耀輝的情況,萬一出了什麽事,她還得跑過去。
她現在隻能祈禱折讓她的父母們快點回家,其他的就已經不奢望了,更别說是帶特産。
一個人在兩個地方來回跑,也就隻有她的爸爸媽媽那個想到這麽累人的一點。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面,隻有她一個人在家,吳嫂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回來,而且當初在千桑結婚之前已經說好了,讓她回家教育幾天,這件事是要過去了嗎?
就在千瀾汐遐想之際,千桑此時自己被接到季家了。
千鵬遠并沒有忘記要教育千桑幾天的事情,在剛才跟千瀾汐挂斷電話之後,他們完成了入住酒店的手續,就打電話給了季昱琛,讓他負責這件事情。
原本以爲他會推脫,但是沒想到他挺樂意接受的。還說這件事會包在他的身上,他一定會把千桑給教育好。
季昱琛當然不會親自教,他給千桑安排到了季家傭人所住的地方。
“舅舅,就是傭人住的,把我安排在這不好吧?”千桑看着這周圍的環境,跑去質問季昱琛。
正在打廳又在喝着茶的季昱琛看都不看她一眼,語氣寒冷陰沉:“誰允許你叫我舅舅的?”
千桑抿了抿嘴,不甘心的說道:“我跟栀渡已經結婚了,你是她的舅舅,我随着他叫,那當然是要叫你舅舅了。”
“在我這兒,你隻能叫我季總。”
“可是……”千桑一點也不願意。
她都已經跟沈栀渡結婚了,是沈栀渡的合法妻子,她跟随沈栀渡叫,當然是同他喚的人一樣,哪裏還有另外叫的?
況且叫他季總,那不就是太見外了嗎?明明就是他的侄媳婦,現在卻喊着他季總這麽生分的昵稱,傳出去還以爲她不是沈栀渡的妻子呢。
“哐啷!”茶杯破碎的聲音刺耳的響起。
千桑害怕的捂着臉,别過了一邊,如果再晚一些的話,那麽這些陶瓷碎片應該會割傷她的臉了。
就在剛才,季昱琛一臉的怒氣将茶杯直接砸到千桑的面前,沈栀渡在他的面前都還卑躬屈膝,區區一個剛嫁過來的,居然敢跟他叫嚣,是嫌活的命長了是嗎?
被這麽一砸,千桑已經害怕得不敢出聲了,甚至是不敢多看眼前的這個男人一眼。
千桑就不明白了,千瀾汐到底有什麽好的,值得這個男人去溫柔的對待,而他對自己确是這樣的苛刻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