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瀾汐強忍住笑意,整理了自己的情緒,可是一想到千桑剛才的話,她又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千桑有點忍無可忍的不耐煩:“姐姐,我是做了什麽讓你這麽笑話我?”
“沒有,你沒做什麽,不過你可能對長輩的這些稱呼有些不了解,要不要送你回幼兒園學習一下?”千瀾汐帶着笑意的說道。
“你說什麽?”千桑很是不悅。
自己也沒有招惹千瀾汐,回到家就很安分的呆着,并沒有得罪過千瀾汐,然而自己都沒有什麽主動的行爲,千瀾汐居然這樣子說!
仗着現在爸爸在這裏,自己不敢對她說其他的話就可以這麽對待她了是嗎?
千鵬遠聽了千桑的質疑,都已經臉色難看了,這都已經多大的人了,居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言行錯誤,還這麽傻傻的去質問她的姐姐,真是無可救藥。
“行了,你也别再多說些什麽了,自己言行有錯還想問你姐姐,還想找你姐姐的事是嗎?”
聽着千鵬遠對千瀾汐的袒護,千桑很不情願:“爸爸,我怎麽就質問姐姐了?是她先笑話我的好嗎?如果她不笑話我的話,我可能會問她嗎?她憑什麽笑話我,我都沒做錯什麽。”
“你到現在爲止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是嗎?還覺得你姐姐有錯了?”千鵬遠十分的無語了。
對這個女兒自己怎麽說從小也是很好的教育過了,可沒想到,居然把她教育成這副模樣,真是失敗。
“難道不是嗎?”千桑瞬間就發飙了起來:“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姐姐有錯你從來不打她罵她,一旦我有一點錯誤,你就開始責罰我,甚至家法懲罰,你這難道還不是偏心?”
千鵬遠閉上眼睛,揉揉太陽穴,腦袋真的是快要炸了,沒想到自己精心的教育居然被她說成這一副模樣。
兩個女兒他都是平等的待遇,一旦犯錯,定是要懲罰的,就算是汐兒犯錯,他也有懲罰過。
但是汐兒犯錯的時候很少,然而桑桑一直在犯錯,難道她就不該罰嗎?罰了還不長記性到現在卻說他偏心了。
真是把他這個做父親的心給傷透了。
“沈栀渡你好好的告訴你的妻子,叫季昱琛應該叫什麽。”千鵬遠有氣無力的說着,他已經不想再跟這個不可理喻的女兒做任何的争辯。
沈栀渡十分不悅的瞪了千桑一眼:“叫舅舅,既然你已經跟我結婚了,就應該随我叫。”
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女人了,這是小學生的常識,她居然不知道嗎?結了婚也不清楚應該怎麽叫長輩嗎?
千桑原本那火苗噌噌往上漲的脾氣,瞬間被一盆冷水給澆滅了,“啊?我剛才沒有說對嗎?”
“我不知道我何時多了一個妹妹。”季昱琛沉冷的聲音說道。
瞬間大廳的溫度就降低了十幾度。
千桑有些面紅耳赤:“實實在是對不起,我剛才可能是情緒太激動了,真是抱歉。”
“你不是太激動了,你是看我笑了,心裏就很不爽。”千瀾汐雙手環胸的看着她,沒想到今天還沒怎麽做呢,就讓這女人在她父親面前又沒了一點好感度。
“桑桑,這件事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姐姐不過是想糾正一下你,但是你卻這樣跟你姐姐說話,還敢跟你父親頂嘴,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
路殷表情全都充斥着失望,她真的是太難以置信了,她的女兒居然敢這樣跟自己的爸爸說話,不管什麽樣也都是長輩,說話不應該這麽大吼大叫。
“媽媽…”千桑咬着嘴唇。
她沒有想到,事态居然會發展到這麽嚴重,也怪自己剛才沒有沉住氣。
如果剛才不受千瀾汐的笑聲挑撥,那麽自己現在也不會變成這副模樣,讓她媽媽都對她失望了。
千桑現在感覺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像是外人,就連自己的丈夫對她也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老公~”千桑扯了扯沈栀渡的袖口,沈栀渡甩了個手。
“今天實在是抱歉,沒有管好自己的妻子,讓她在舅舅面前失态了,我一定會對她嚴加管教,以後不會再出現這樣低級的錯誤。”沈栀渡十分抱歉的說着。
現在在自己舅舅的面前,他也不好說些什麽。
千鵬遠冷眼看着沈栀渡,聲音沉冷的說道:“照你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以前我沒有把千桑給管教好了是嗎?”
“爸,我不是這個意思。”沈栀渡連忙解釋。
“你說的沒錯,我确實沒有把千桑教育好,才會犯了今天這樣的低級錯誤,她埋怨我沒關系,我确實沒教育好是我錯,可是我的女兒還輪不到你來教育。”
千鵬遠的一番話讓沈栀渡的臉色變得難堪。
就算自己心裏再怎麽不舒服,他也不好意思去反駁,現在他在的是千家家裏面,他不過一個女婿。
而且就算他要反駁,他的舅舅也在這裏,他舅舅必然是向着千家了,他要是反駁了,隻是自讨苦吃。
這種兩邊都不讨好的事情,他還是少做。
“對不起,爸,是我的言語表達錯誤了,我這就帶桑桑回去,以後有空再來看您跟嶽母。”
說完,沈栀渡就把千桑給拉走了。
被拉出到大門的千桑很不情願,心裏也很不服氣,她奮力的甩開了,拉着她的手:“沈栀渡你放開我!”
沈栀渡一臉不耐煩的看着千桑:“你要幹什麽?你到底還想要做什麽?剛才這麽丢人的事情,難道還沒有做夠是嗎?還要在家門口鬧。”
“誰鬧了?你給我說清楚,到底誰鬧了?我不就是說了錯了一個昵稱嗎?至于這樣子沖着我發火,你們一個個都看不好我,一個個都覺得千瀾汐很好是不是?”
千桑趾高氣昂的嘶吼着,現在她也不顧自己是有多麽的粗俗,是有多麽的不文雅,就算自己的話被房子裏面的人聽到也無所謂了。
一聽到千桑說千瀾汐,沈栀渡就十分的無語。
自己都已經跟千瀾汐斷了,這女人又重新提起舊事,把這些事情給翻出來,就這麽得理不饒人。
“你到底還有完沒完,爲什麽要把這些事情又翻出來?就這麽耿耿于懷,就這麽心裏面一直惦記着?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千桑,你怎麽現在變得這麽小肚雞腸了?”
“我小肚雞腸?沈栀渡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跟了你多少年了,我對你問心無愧,你對我呢?你現在心裏面心心念念的還是我的姐姐,那你當初跟我在一起做什麽?”
“夠了!”沈栀渡大聲的吼着,額頭上的青筋已經暴起了,可見他是有多麽的憤怒。
千桑也被這一吼給吓了一跳,屋裏的人也聽到了這一聲嘶吼,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出來勸導。
畢竟這是他們夫妻兩個的事,怎麽說現在千桑也已經嫁人了,夫妻兩人的事,他們也不好再插手了。
“每次一有點事情,你就拿這些事情出來說,你到底膩不膩啊?你不膩我還膩呢,你能不能消停一點?如果不是因爲你,我早就娶你姐姐了,你給我下套,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你非要我挑明了說是不是?”
“你說什麽,我給你下套,我給你下什麽套?”千桑一頭霧水。
現在兩人覺得對方都不可理喻,幾乎是沒有什麽話題,再繼續下去了,更多的隻有争吵,除了争吵還是争吵。
“既然你這麽的不要臉,那我就挑明了,說了是我現在心裏是還記得你姐姐,得到你姐姐就能夠得到耀輝集團,你卻爲了達到嫁給我的目的,你毀了我這幾年來的心血。”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呢?我到底有多麽的愛你,你自己心裏不明白嗎?爲了能夠嫁給你,我跟家裏人翻臉,到現在你卻說我不要臉?”
千桑聲音哽咽,自己掏心掏肺這麽多年,換來的卻是這個男人對她這樣的評價。
“就隻是因爲我是他們撿來的,所以會讓你得不到耀輝集團是嗎?所以你就覺得在季家的時候是我故意給你下套了對嗎?”
“難道不是嗎?爲了嫁給我,你處心積慮,什麽事情都幹的出來,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千桑,難道我還不了解你?”
“呵,沈栀渡我算是看清你了,爲了錢,你連人的尊嚴都不要了,連人性都被泯滅了,我告訴你,就算你娶了千瀾汐,耀輝集團也絕對不會是你的。”
千桑惡狠狠的瞪着沈栀渡,她的心就像是被千萬把利刃狠狠地戳着,疼得她呼吸困難。
“你這話什麽意思?”沈栀渡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并沒有對她的話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千桑自嘲的笑着:“字面上的意思啊,怎麽着急了是嗎?沈栀渡你這輩子都别想得到耀輝集團,你這輩子就更應該一個人孤寡的過着,我當初怎麽就嫁給了你呀?”
她笑着笑着,眼淚就從眼角滑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