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安路68号洋房在劉文心裏隻是個房子,但蘇陽卻不一樣,他不僅在計算若幹年以後房子的價值,更在心裏一熱,忽然想起了一個身穿旗袍的女子電影片段。
啧啧!
那部電影實在太精彩,蘇陽到現在都還能背出其中一些台詞。
要是江清妍也身着旗袍,男主角變成自己,會是怎樣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
“王佳芝:你以爲這個陷阱是什麽?我的身子嗎?你當他是誰?他比你們還要懂得戲假情真這一套,他不但要往我的身體裏鑽,還要像蛇一樣的往我的心裏面愈鑽愈深……”
房子還沒拿到手,蘇陽已經開始胡思亂想今後沒羞沒躁的生活。
這麽說吧,如果蘇陽早知道劉文會拿出金安路68号這套洋房送給自己,他可能會腦袋一熱,直接把60輛汽車直接送給劉文也說不定。
到時候誰占便宜不好說,但外人一定會以爲蘇陽是個傻缺。
既然交易條件雙方已經達成一緻意見,蘇陽就找了個借口準備離開,跟劉文這種老江湖在一起太費腦子,蘇陽很不習慣。
劉文一直把蘇陽送到酒店門口,才發現蘇陽和羅小博是走路過來的,便笑問,“蘇兄弟手裏那麽多車,怎麽不給自己弄一輛。”
蘇陽兩手一攤,自嘲道:“我又不是劉總,有車也弄不來駕照啊。”
“要駕照還不簡單。”
劉文就喊來羅飛,“你明天早上去我蘇兄弟那裏那照片,給蘇兄弟辦個駕照。”
“太麻煩了,還是我自己想辦法得了。”
蘇陽擺擺手,正要推辭。
劉文就說,“不麻煩,反正明天羅飛也要去跟蘇兄弟辦理洋房過戶手續,正好一起順路就把駕照辦了。”
蘇陽想想也是,就沒再客氣。
再說了,以後有了駕照,自己去海大看女朋友也方便不是。
哪知蘇陽已經招呼着羅小博離開了,劉文再次跟上來,丢給蘇陽一把車鑰匙,“蘇兄弟,這輛車是我今天才弄到手的,第一天開一百公裏不到,你要是認我這個朋友就别推辭。”
蘇陽愣住,想說點什麽。
劉文哪裏會給蘇陽機會,随便招了招手算是告别,轉身就帶着羅飛回了酒店。
“靠,寶馬呀。”
羅小博一把從蘇陽手裏搶過車鑰匙,就在停車場外胡亂按着遙控器。
這年頭,汽車也分三六九等,進口豪華汽車有一部分會配置遙控鑰匙,而簡配汽車或者國産車都得乖乖走到車跟前自己開門,譬如目前售價十四萬八千塊錢的普桑。
酒店保安哪裏會得罪老闆親自送出門的朋友,連忙屁颠跑過來把蘇陽和羅小博引到劉文的專用車位前。
蘇陽知道已經沒辦法再把車送還給劉文了,也就任憑羅小博胡來,笑着給保安丢了一包中華煙出去。
保安沒想到老闆這朋友居然大方到直接給自己一包中華煙,更是殷勤的緊,非要站在一旁給蘇陽他們開車門。
走到車前,羅小博再看一眼車型,又是一聲驚呼,“靠,528i,蘇陽你孫子發财了,這輛車是最新款的寶馬528i呀。”
蘇陽當然能看得出車型,但那又怎麽樣,雖說這輛車現在理論上已經屬于他了,可他還沒有駕照啊,再好的車也隻能看着幹瞪眼不能開。
羅小博見蘇陽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笑道:“怎麽?沒坐過汽車?”
“放屁。”蘇陽白了他一眼。
羅小博嘿嘿傻笑,“那還不快點上車,人家保安一直等着呢。”
“我沒駕照怎麽開車。”蘇陽苦着臉說道。
羅小博得意笑了,晃晃鑰匙道:“小爺我有啊,快上車,别墨迹了。”
蘇陽一聽這才放心,上車以後催促着羅小博趕緊離開這裏。他甚至沒有注意,當寶馬528i緩緩駛出停車場的時候,酒店頂層有一個曼妙的身影在窗口注視了足足一分鍾。
“死劉文,騙子!”
秦婉婉生氣地把發卡摔在地上,小嘴撅起老高。
那輛寶馬528i是今天劉文專門開過來送給她的,她還沒拿到手呢,結果卻被羅小博和他那個傻不拉幾的朋友開走了。
真真掃興。
作爲呂宋礦産大亨的寶貝閨女,一輛汽車對秦婉婉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她生氣的是劉文居然不經過自己同意把原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送給了别人。
還遠房表哥呢,哼,以後都喊他大騙子。
秦婉婉在心裏做了個決定。
羅小博在南方工業學院也有宿舍,所以兩人把車開到學校外找了個地方停下來,步行回到學校。
百多萬的豪車開回學校,他倆明天早上就會成爲全校熱門話題,無論是蘇陽還是平時就很低調的羅小博,都不想出那種風頭。
回來路上,蘇陽就把自己跟劉文交易的結果告訴了羅小博,隻不過劉文将來會和帕克交易,以及劉文把金安路68号洋房抵賬一千二百萬這兩件事他沒有說。
“三千萬現金啊,蘇陽,你這輩子躺在床上什麽事不幹也花不完呀。”
羅小博繼續開啓牙酸模式。
蘇陽笑笑沒搭理這孫子,每次都這樣,煩不煩。
“你賺了這麽多錢,以後準備做什麽?”
回到蘇陽宿舍,羅小博把自己丢到吳向東床上突然問道。
蘇陽想了想,搖搖頭道:“不知道。”
重生以後,蘇陽一直想悶聲發大财,希望自己能做一個無憂無慮的隐形富豪,羅小博這麽突然一問,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是啊,蘇陽現在身上的錢就算放在幾十年後也不少了,今後他該做點啥呢。
羅小博也沒指望蘇陽會回答自己,雙手放在腦後,盯着天花闆道:“我這輩子就想把咱們國家的液壓機械搞上去,哪怕我沒能力主導,但從旁邊出點力也行,咱們再也不能看外國人臉色搞工業了。”
蘇陽扭頭瞅了羅小博一眼,心中頗爲震撼。
他當然知道後來改名爲羅世博的羅小博會成功,但他不知道,原來早在大學時代這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人胸中就揣着一個夢想。
“我沒有你志向那麽遠大,但我想,我也不至于就躺在錢上面虛度一生。”
蘇陽有些羞愧,低聲說出自己心裏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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