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非常懂事的小米,她依舊用右手手指摁住了她左手臂彎上的針孔。
隻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小小年紀,稚嫩的面孔上帶着與年紀不相符的從容和淡定,還有一股堅毅,更讓我觸目驚心的是她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針眼。
“疼嗎?”我問她。
小米搖搖頭,說道:“不疼,我已經習慣了,我也不哭,因爲我知道護士姐姐們是在給我治病。”
我深呼吸一口氣,觸動很大,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孩子。
“小米,跟哥哥回醫院,你的醫療費,哥哥替你出,即便隻有一絲絲痊愈的可能,哥哥也絕對替你治療到底,好不好。”
“好,謝謝哥哥。”小米點了點頭。
一旁的崔婆婆整個人楞在當場,許久沒有反應過來。
可當反應過來之後,整個人孱弱的身軀都在抖動,她的眼裏噙滿了老淚。
撲通一聲,她竟然朝着我跪下了。
甚至于拉着小米,摁着她,讓她給我跪下:“娃,快,快點給哥哥磕頭,這位哥哥答應救你了,你可以活下去了。”
“婆婆,您趕緊起來,不要這樣。”我趕緊和葉蜧将崔婆婆和小米給扶了起來。
“走,回醫院去,繼續治療。”
她們的東西很少,就一個蛇皮袋,葉蜧提在了手裏。
我抱着小米,往車子的方向走去,心裏更加堅定要治療好她。
之前葉百川給了我五百萬,都沒怎麽花,現在每個月還有一百萬的工資,治療小米應該是夠的,但前提是這個病能治好。
車上,我問向崔婆婆:“婆婆,帶你們來這破廟的老頭是什麽人?您怎麽認識的?”
“他是醫院的志願者,我們小米剛轉入這個醫院的時候,他幫助了我們很多,幫我們挂号,幫我們打飯,幫了我們很多,他人很好的。”崔婆婆的情緒顯然還沒有平息,她哽咽道:“這不是我們在醫院裏沒費了嗎?治不了了,醫院都給小米停藥了,老哥說有個神醫,能治好小米,還不要錢,我們就來了,在你答應幫助小米之前,他可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那他有沒有說,那位神醫要怎麽樣治療小米?”我追問。
“沒說啊,隻是說讓我們等!這不剛才來給小米抽血了,說是要化驗檢查,一抽抽兩百毫升,小米這麽小的孩子,這抽得也太多了。”說完,崔婆婆憐愛的摸了摸小米的腦袋。
将崔婆婆和小米送回了醫院,并且給小米預交了醫療費。
然後讓看護古大師的兄弟,也分人手出來,幫忙這一老一小,畢竟古大師現在ICU裏住着,這些人也幫不上忙,正好幫她們跑跑腿,有啥需要就讓他們去跑。
葉蜧把我拉到了一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說道:“你救人的出發點是好的,但不能太高調,不說别的地方,就這住院部裏,得病的窮人可不在少數,如果人人都來找你這個活菩薩,即便你有葉百川這樣的身家,你也應付不過來。”
“我知道,就幫小米。”
“知道就好。”葉蜧轉移話題說道:“我在跟蹤那人的時候,發現他所帶的人都是兒童。”
“什麽意思?他騙過去的人都是像小米這樣的?”
葉蜧連連點頭,說:“是的,有男孩有女孩,總的應該是五個人,包括小米在内。另外,他剛抽了小米的血,如果不冷藏的話,那血肯定會很快變壞的,我認爲他現在肯定是去取其他小孩的血了,然後把這些血一塊送到他的上頭那邊去。”
“那我們現在跟過去看看。”
“嗯。”葉蜧就是這個意思。
這次沒讓大個跟上,畢竟比較危險,葉蜧自己能開車。
我讓大個盯着崔婆婆和小米,萬一那老頭找回來,直接把他摁住,千萬不能讓他把小米帶走。
葉蜧開着車子,帶着我到了一處破廟的邊上,這破廟距離泉山還挺近。
閩南這地方,風俗民情濃郁,别的東西可能不多,但廟非常的多,基本上每個村都有,而且好多都不止一個。
我們把車子剛停好,就發現那老頭提着一個箱子從破廟裏出來,隻見他臉上洋溢着笑容,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他背的那個箱子是釣魚用的那種箱子,箱子有保鮮的功能,因爲釣到魚之後,魚要盡量保鮮。
但他這箱子裏肯定不是保鮮魚的,因爲除了這個箱子,沒有其他的釣具,我猜測這箱子裏面,八成的裝了血包。
隻見他騎上了一輛太子摩托車,車子往呼嘯着,往泉山的方向而去。
“快快快,跟上。”
我們趕緊又上了車,然後遠遠的跟着。
爲了不引起他的懷疑,我們還特地離了好遠一段距離,隻要保證不跟丢就行。
然後隻見這摩托車繞了一團,來到了一座教堂模樣的建築面前。
還真不知道這是什麽教派的教堂,因爲泉城有很多各式各樣的教堂,有基督教的,***教,佛教,道教的都有。
他背着箱子就進了教堂,我們本想從教堂的窗戶往裏看看是什麽情況。
卻發現教堂裏用黑色的窗簾給遮擋得嚴嚴實實。
“噓噓……”葉蜧對我使眼色。
我轉頭看去,發現旁邊有個賣鴨子的商鋪。
我秒懂,便到商鋪裏,買了幾袋的現殺鴨血,讓老闆給我裝袋子裏。
我和葉蜧一人五袋,然後戴上口罩,就進了教堂。
進了教堂的大門之後,上了一排的台階,但是在台階的拐角處,卻有兩個打手看門。
那兩人瞅了我們一眼,一個大胡子冒出兩個字:“暗号。”
我心裏一咯噔,尼瑪,竟然有暗号,原本以爲可以簡單的混進去,沒想到竟然有門檻!
我與葉蜧對視一眼,如果不行,隻能動手了,但那樣就打草驚蛇,前功盡棄了。
我記得那神廟裏拜的是無生老母,那無生老母有一句神言,便脫口而出,不管對不對,先蒙一下。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我脫口而出。
那兩人點點頭,對我們使了個眼色。
我松了一口氣,竟尼瑪蒙對了。
我拉着葉蜧,準備進入,他們突然攔住了葉蜧,說道:“你等等!東西呢?我看看。”
葉蜧便拉開了随手的包包,裏面是五袋的鴨血,色澤很鮮豔,那大胡子還伸手摸了一下,嘴角一勾,說道:“還是溫的?”
“這不剛抽的,馬上就送來了,保證新鮮。”
大胡子得意一笑,對我大加贊許,說道:“進去吧。”
我趕緊拉着葉蜧,一步邁入了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