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朋友走丢了,想來請安帝公保佑,希望我們能盡快找到我們的朋友。”
“哦,找人啊!”老道士點點頭,指着那個簽桶說道:“你去占蔔一簽,我幫你解簽。”
我其實想笑,如果是解簽或者算命,看風水,這老道士未必比我精。
但現在要找人,可能需要問到他,那就求一簽吧。
我跪在地上,拿着簽桶,對着安帝公的神像說道:“弟子來找人,希望安帝公保佑,給弟子一個明示。”
然後不斷的搖着簽筒,直到有一根卦簽從簽筒裏掉出來落在地上。
我拿起卦簽一看,是四句詩。
我本天仙雷雨師,吉兇禍福我先知。
志誠禱告皆靈驗,抽得終谶百事宜。
我看一這簽,這我熟,旁邊的燕無眠也笑了。
這是關帝靈簽的第一百簽:趙閱道焚香告天。
這屬于是上上簽,百事皆宜。
那就說明我們要找的人肯定能找得到。
“抽到啥了,我幫你解簽。”老道士朝着我招招手。
我也沒說話,直接把簽遞了過去。
老道瞅了一眼,笑笑說道:“這是上上簽啊,小夥子,你們要找的人肯定能找到啊。”
“謝了,老師傅。”我看下四周,說道:“我可以捐一些錢嗎?”
老道擺擺手說道:“不用,解簽是不要錢的!你們如果真的有心,那就捐一袋米和一桶油吧,這裏就我和我徒弟二人,也吃不了多少東西,鄉裏的鄉親來這裏,也都是給我們送米和油,有的送一些鹽巴,醬油等調味品,有一些送一些蔬菜的,還有就送一些香的。”
我聽着不由得由衷的佩服,不收錢的道觀,隻收一些吃的,這才是修行,僅僅是保證三餐不餓肚子,不想讓金錢銅鏽影響到修行。
“好,等一會兒我們就去買回來。”
“如果沒帶就算了,這裏離最近的小店也挺遠,油和米我們還有,還夠吃一個來月的。”老道士擺擺手。
“沒事,我們有車,方便。”我随口問道:“咦,怎麽不見你徒弟。”
“上後山采藥去了,我們會配一些中藥,有些鄉親病了都不去醫院的,說醫院的費用很高,都會跑來我這裏讓我給看看,我就配一些藥材讓他們回去熬湯喝。”老道士文文一笑。
我和燕無眠點了點頭,這才是高風亮節。
“那我們能到後山去遊玩一下嗎?”
“當然可以,但不要在山上抽煙,防止林火,還有就是每一株花草樹木都要愛惜。”老道士交代道。
“好的。”我們連連點頭。
我們便順着小路上山。
山上還有一些景點,每個景點都有一個解說的石碑或者牌匾。
仙人足迹,八德泉水,觀日峰等等。
然後到了一處名曰‘藏經洞’的景點。
一塊石碑上介紹着:此景點爲開元寺高僧弘一法師生前隐修所在的山洞,弘一法師在洞中的石壁上刻下了滿滿的經文,這些經文乃是弘一法師一生對佛法的參悟心得。
一看到這個石碑,我差點跳起來。
我們迫不及待的跑進山洞。
一進山洞,發現山洞當中的石台之上坐着一道身影。
此身影背對着我們。
山洞的光線陰暗,并且有些潮濕。
我仔細打量,此人身闆有些消瘦,個子也不高,看上去像是個小孩子。
我們還未出聲,隻聽到一個少年的聲音:“來啦?”
這聲音一出,我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弘一大師,是您嗎?”雖然我斷定眼前的少年就是弘一法師的轉世之身,但我還是問了一句。
“弘一已死,但在洞中卻給我們留下了如此珍貴的經文,兩位如果有興趣,可以坐下來一起觀摩參悟,切記不要出聲。”少年的聲音很老成,穩重。
“您是山下昭惠廟老道長的徒弟吧?”
“是,看經文吧。”少年也不再說話,而是專心的觀摩着上面的經文。
我和燕無眠也不再敢說話,而是盤坐在石台上,靜靜的看着石壁上的那些經文。
然後不一會兒,也不知道是因爲光線的原因,還是看久了眼花了,我竟然見到這些經文竟然像活了一樣,在牆上爬來爬去的。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發現這些經文一動不動。
果然是眼花了。
然後又過了一會,這些經文又開始像蟲子那樣,在牆壁上爬來爬去。
不一會兒,這些經文竟然重新排列了起來。
陡然間,金光大盛。
我吃了一驚,前面的一段不是《大光明經》嗎?
那後面怎麽還有那麽多段?
隻見這些符文一個個的朝着我的眼睛飄了過來,我不敢眨眼。
這些經文進入腦海之後,有序的排列,在原來那段大光明經的後面又連了起來。
我恍然大悟,這些也是大光明經。
隻不過之前弘一法師傳給我的隻不過是一小段,沒有全部傳給我。
這才我找過來了,他就讓我看牆壁,這是要把整部的大光明經傳給我。
更讓我驚訝的是他當年在把這經文刻在石壁上之時,故意把符文打亂了順序,讓一般人沒能看出來。
又或者說,他故意打亂,就是爲了等日後他靈童轉世了,然後自己來學。
當整篇的經文進入我的腦海之後,我的兩眼冒出了金光。
我甚至感覺自個進入了一個很奇妙的狀态。
這種狀态用言語沒辦法說出來,反正很輕松,很自在。
當金光消失之後,牆壁上的那些符文依舊,石刻還是石刻,一動不動。
邊上隻傳來洞中滴水的聲音,滴答滴答。
我深呼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少年。
此時少年也轉頭看向了我,面帶和藹的微笑,這微笑與其年齡根本就不符。
“看完了?”他問我。
“看完了!”我點點頭。
“記住了嗎?”他再問。
“記下了,在腦海裏。”我指了指腦袋。
“好,記下了就好!切記,用這經文來行善事,造福百姓。”
“我知道了。”我再次點頭,我正準備說閻羅令的事,他卻出聲阻止了我。
“你看我現在是道士還是和尚?”
我一怔,他這話有玄機啊。
“僧也好,道也罷,隻要一心向善,神鬼不欺,我何懼于什麽閻羅令。”少年正義淩然的說道:“我前世可以爲僧,我這世可以爲道,不爲别的,因爲我心系正道,現在的佛門已經變質了,我曾回過開元寺,此時的開元寺已經不是我當年的開元寺了,都已經變味了,充滿了銅鏽,所以我選擇來這,與老道長潛心清修。”
“我知道了。”我再次點點頭。
“你們回去吧,不用擔心我了,我會好好的。”
“我……”我本意是将他接走,保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