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園正門外。
孫芙蓉在台階上一會兒坐一會兒站,真真是坐立難安。
門鈴按了好一會兒,直到現在也沒有人回應。
很久之後,大門朝兩邊分開。
趙香鹭牽着她的泰迪狗走出來,口裏哼着歌兒,一手還挽着菜籃子。
雖然住這麽大的莊園,但現在家裏沒錢,還請不起保姆,一些家務活都要自己幹。
她打算去買點菜,晚上給女婿和女兒做頓好吃的。
“喲,這不是咱們的歐陽太太嗎,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呀?”
趙香鹭一眼就看到孫芙蓉,陰陽怪氣的笑起來。
“香鹭妹妹,你總算肯見我了!”
孫芙蓉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迎上去,抓住趙香鹭的胳膊,帶着哭腔說道:“香鹭,念在姐妹一場的份上,你就幫幫我吧!”
“把你的髒手給我拿開!”趙香鹭滿臉厭惡。
孫芙蓉急忙松開手,生怕惹趙香鹭不高興。
突然,她跪在地上,“香鹭,我求求你,你一定幫幫我,紫嫣從小就聽你的話,你去跟紫嫣說說好話,讓她回歐陽家,解決這次的家族危機。”
“我呸!”
趙香鹭絲毫不給面子。
“我家紫嫣現在的事業紅紅火火,最近超火的‘星光營’你看了沒?我家紫嫣每次都是第一名的票數,她不久就要成爲頂流的大明星,不知有多少公司搶着簽她,她還需要回歐陽家去受氣?”
孫芙蓉急道:“一個明星,那能賺什麽大錢呀?”
趙香鹭不屑笑道:“明星還不賺錢?一看你就是沒見過什麽世面。”
孫芙蓉心知自己一時着急說錯了話,急忙道歉,“是是是,香鹭,是我沒見過世面,我就是個土包子。”
“香鹭你聽我說,爸已經交代過了,隻要紫嫣願意回歐陽家解決這次的危機,爸就交出所有股份,以後紫嫣就是當家人!”
“得了得了,我沒興趣聽你廢話,現在我們住着全天陽最豪華的宅子,生意也有起色,對你們歐陽家是半點興趣都沒有。你要是愛跪,那就跪着吧。”
說完牽着她的小泰迪頭也不回的離去。
……
天紫公司。
廠房門口。
歐陽興和歐陽建父子二人蜷膝坐在小塑料凳子上,仰頭看着面前的武極天,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們這次來找武極天,主要是談一筆生意。
之前他們爺倆兒爲了打壓天紫公司,也搞了個藥材公司,投入大量資金,買最先進的儀器設備,請專業的團隊,還高薪招收一千多名員工,采來很多藥材。
現在歐陽家一垮,員工們都散了,那些藥材堆在倉庫裏,沒有經過專業的加工處理,虎子公司都不收,爲了挽回一些損失,現在也隻能來找武極天幫忙。
“小天,就當是幫大伯一個忙,按市場最低價,你就把我們的倉庫給清了吧。”
“對了,還有那些儀器設備,都是目前最先進的,買來也沒多久,都還是新的,我們也可以按進口價賣給你們天紫。”
那藥材公司,歐陽興投進去一個多億,現在如果不盡量挽回一些損失,那就是血本無歸,今後連飯都吃不起,出門隻能坐公交車。
武極天聽完這父子二人的一番訴苦後,毫不動容,起身伸了個懶腰,“爸,你和他們談,我去睡會兒。”
帶兵打仗他行,但做生意他是真不行,而且也沒啥興趣,自然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裏,倒不如去睡會兒覺。
他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從跟歐陽紫嫣結婚,夜夜笙歌之後,瞌睡就越來越多。
在他想來,大概是因爲遠離了戰場,回到和平地區,整個人身心都放松下來,是以骨子裏的懶勁兒就上來了。
待武極天離去後,歐陽盛坐到椅子上,滿眼戲谑的看着歐陽興。
“雖然我們天紫的規模沒你們大,不過該有的東西也不差。而你們歐陽家發生的事,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些,大概就是王家不管你們了,你那金龜婿跑了。”
歐陽興臉上笑容僵硬,“阿盛,你這樣說就過分了啊!”
歐陽盛神色一正:“誰知道你們這是不是塊燙手山芋,沒王家那麽大的胃口,偏偏還要學王家裝大腕,現在吃進肚子裏的東西消化不了,就想着讓我們來幫你處理?”
歐陽興語氣微沉:“阿盛,你就直說吧,别跟我這麽陰陽怪氣的,你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在歐陽興的心目中,歐陽盛還是從前那個在他面前隻會低聲下氣、從骨子裏畏懼他的弟弟,所以武極天一走,歐陽興面對歐陽盛也沒那麽卑躬屈膝,反而有些強勢,搞得就像是來施舍,而不是來求助似的。
但歐陽盛早已不是從前的歐陽盛。
因爲武極天這個女婿,他才知道什麽叫做爺們兒!
他直視歐陽興,竟展現出一個上位者的氣勢,直接就在氣勢方面碾壓了歐陽興。
“也沒什麽意思,就是擔心你們的東西來路不幹淨,到時候我幫了你們,卻害了自己。”
“二叔,這個你盡管放心!”歐陽建拍着胸脯,笑道:“那些藥材,有些是我們的員工去山裏采挖的,有些是去附近村鎮收購的,來路絕對幹淨。”
歐陽盛捏着下巴,沉思良久,“那這樣好了,不管是什麽藥材,但凡是你們倉庫裏的,十塊錢一斤,我全要,省得麻煩。”
聽到這話,歐陽興差點吐血,怒指歐陽盛:“阿盛,咱們好歹也是親兄弟,你要不要這麽過分?”
歐陽盛混不吝的聳聳肩,“既然不想做這筆生意,那就滾呗。”
他覺得很解氣,此前他從未想過,自己這個做弟弟的在歐陽興這個做哥哥的面前還有如此強勢的一天。
“你……”歐陽興氣得胸膛起伏。
對于這個弟弟,他忽然感到陌生。
這還是那個膽小怕事的窩囊弟弟?
他怎麽就敢這樣跟自己說話?
歐陽興強壓着心中怒火,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語氣變得柔和:“阿盛,外人欺負咱們也就罷了,咱們這一家人,你也要欺負?”
“一家人?”歐陽盛覺得很惡心,不屑笑道:“之前你那女婿還在,要把我們逐出家族的時候,你怎麽沒說這樣的話?行了,我很忙,沒空跟你們浪費時間,這筆生意做不做,你們自己看着辦吧。”
“做,做做做!”歐陽建連連點頭,“就十塊錢一斤,說定了!那麽大一倉庫,我們也還是能拿到不少啊。那二叔,我們那些儀器設備……”
歐陽盛很豪爽:“一百萬,我全收了。”
聞言歐陽興差點摔倒,顫聲道:“三千多萬買來的,都還是新的,你一百萬就給我收了?”
歐陽盛笑道:“再新的東西,隻要被用過,那就是二手的,隻值這個價。能給你一百萬,也是看在曾經是一家人的份上。對了還有,之前你們找一幫混混來我們這裏搗亂,砸壞我們不少東西,這事兒要是追究起來……”
他觀察着歐陽興和歐陽建漸變的臉色,微微一笑,“你們也知道,我那女婿也沒什麽本事,就隻是個退伍的特種兵,沒錢沒勢,就是剛好跟軍方的一些長官有點關系,如果你們找小混混這事兒捅到新的布防官那裏去……”
“你們也知道,李長官即将上任,這段時間治安甚嚴,是容不得半點違法亂紀的事情在眼皮子底下發生。”
“别别别,千萬别!”歐陽建急了,連連擺手,“二叔,一百萬,就一百萬,咱們就這麽說定了!”
此時父子二人心裏在滴血。
“那行,兩位就請回吧,明天我就讓人來你們那兒搬東西。”
歐陽興長長的歎了口氣,一時間像是老了十幾歲,說道:“對了阿盛,還有一件事……爸他病了,躺在床上。有時間的話,你回去看看他吧,說不定,再過不久就見不着了。”
說完轉身離去。
歐陽盛目光一震,盯着歐陽興的背影,顫聲道:“我知道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