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極天心急如焚,在密室中四處尋找,卻也隻是找到一隻歐陽紫嫣的高跟鞋。
她整個人就像憑空蒸發掉似的。
“紫嫣!紫嫣你在哪兒?”
便在這時,一邊的角落裏傳來輕微的窸窣聲響。
武極天目光驟然變得犀利,轉身用狼眼手電筒照向那個角落,發現在地面上有個隻有臉盆大小的洞口。
因爲洞口附近有很多雜物,所以很難看到。
在那洞口旁,武極天看到另一隻歐陽紫嫣的高跟鞋。此時歐陽紫嫣的一雙腳還露在洞外,似乎那地洞裏有什麽東西在将她往下拉扯。
“紫嫣!”
武極天急忙過去抓住歐陽紫嫣的腳踝,卻也不敢用力往上拉,因爲那樣也會傷到歐陽紫嫣,所以隻能将其穩住,讓下面那東西無法繼續将歐陽紫嫣往下拉。
通過那種拉扯的力道,武極天能感受到下面那未知的、在将歐陽紫嫣往下拉的東西力氣很大。
就算是一個正常的成年人,也不會有這樣的力氣。
而這個時候,武極天也大概有了某種猜測。
他不由想起最開始進密室時看到的那具保持站立姿勢的幹屍。
那幹屍不僅沒有腐爛,反而還保持着站立姿勢,并且脖子上的傷口也很奇怪,像是銳器造成,卻又不太像……
現在想來,那幹屍脖子上的傷口,是某種動物的爪子所造成。
“紫嫣你先堅持一會兒!”
武極天一個深呼吸,随即一咬牙,暗自調動體内的炁。
下一刻,他隻覺掌心發熱,一種黑色的紋路像是火焰般迅速蔓延,頃刻間就覆蓋他的整條右臂,一直蔓延到肩上,最後又蔓延到右半邊臉上。
這是一種咒印圖紋。
此時此刻,在那張白色的面具下,武極天的臉一半像人類,一半像惡魔,顯得很邪異。
而對于自己身上這生來就有的咒印,武極天也是所知甚少,他就隻是聽他師父說過,這種咒印被稱爲“天咒”,是某種強大的力量傳承。
在武極天的控制下,天咒的黑色紋路開始通過他的掌心向歐陽紫嫣身上蔓延,就像是生長進歐陽紫嫣的皮膚裏,從歐陽紫嫣的腳踝開始一直蔓延擴散到全身。
地洞下邊,那正在拉扯歐陽紫嫣的東西似乎是感受到天咒的氣息,不敢有絲毫遲疑,急忙松開歐陽紫嫣。
地洞上邊,武極天頓覺一松,很輕易的就将歐陽紫嫣給倒提上來,比拔蘿蔔還要簡單。
“咳咳咳……”
臉色蒼白的歐陽紫嫣坐在地上連聲咳嗽,滿臉淚水。
武極天輕輕拍着她的背,同時悄悄收回擴散到她身上的天咒,問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歐陽紫嫣抽泣着,似乎驚魂未定,吞吞吐吐的向武極天說了剛剛發生的事。
剛剛她正在櫃子上翻找那些書籍,突然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跳到她的臉上。那東西很難聞,她當時就感覺腦袋暈乎乎的,渾身發軟無力,接着那東西就把她往洞裏拉。
聽完之後,武極天眼簾低垂,更加确定之前的某種猜測,扶她站起身來,說道:“那應該是屍魃獸。”
“屍魃獸?”
歐陽紫嫣伸手擦着眼淚,滿臉疑惑的看着武極天,正要開口,突然目光一震,驚呼道:“武董小……”
她一個“心”字還未出口,反應迅速的武極天便抱着她朝旁邊閃開,及時避開了身後的偷襲。
“武董……那是……那是粽子?”
歐陽紫嫣花容失色,嬌軀輕顫,伸手指着武極天剛剛站立的地方。
在武極天剛剛站立的地方,隻見之前進密室時看到的那具幹屍正在那裏張牙舞爪,并且渾身還生長出紅毛。
“天呐,這是紅毛粽子,最厲害的那種粽子!”歐陽紫嫣驚道。
她吓得抓緊了武極天的胳膊。
雖然她此時害怕得不要不要的,但不知爲何,内心深處卻也感覺很刺激。
畢竟,像現在這樣的經曆,可不是一般人就能有的。
“什麽粽子?你還是少看點小說。”武極天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這就是剛剛我說的屍魃獸。”
武極天凝視着那具紅毛幹屍,緩緩道:“屍體本身不會動,是屍魃獸鑽進屍體裏寄生,和屍體連接在一起,所以才能控制屍體行動。”
“我想之前來這裏的那夥人就是遇到屍魃獸,然後都交代在這裏。”
歐陽紫嫣語氣微顫:“那剛剛差點把我拖進洞裏的……也是這種屍魃獸?”
武極天颔首道:“這裏應該不止一隻。”
歐陽紫嫣快哭了,“怎麽我們家密室會有這種惡心的東西?”
武極天說道:“這也恰恰說明這密室裏的東西很重要,所以你們歐陽家的老祖宗才會在這裏養屍魃獸,目的就是爲了守護這個密室裏的東西。但凡闖入者,都會被屍魃獸給殺死。”
言訖武極天伸手将歐陽紫嫣攔在自己身後,看着前方緩緩走過來的紅毛幹屍,慢慢向後退去,淡淡道:“據我所知,隻有天武人的屍體才會讓屍魃獸寄生,這也說明這個人生前是天武人。”
“而有天武人的勢力,應該也不是尋常的勢力。”
這個時候,武極天想起了天淵。
難道這些人是天淵派來的?
歐陽紫嫣俏臉上滿是擔憂,“那這也就是說,屍魃獸連天武人都能殺掉,說明屍魃獸本身很強,武董……現在我們要怎麽辦呀?”
她話音剛落,那具紅毛幹屍突然發出空洞的咆哮聲,猛地朝這邊撲來。
“嗤!”
幾乎就在同時,一道淩厲劍光在昏暗的密室中閃爍。
等到劍光斂去,那具紅毛幹屍身首異處,腦袋在地上輕輕滾動。
歐陽紫嫣霍然看向武極天,發現不知何時武極天手中已多出一把整體血紅色的長劍。
這劍他是從哪兒拿出來的?
武極天随手一丢,将手中的劍丢了出去。還未落地,那把劍便化爲一團氣體消失不見。
歐陽紫嫣這才明白,原來這把劍是武極天用炁制造出來的。
随随便便就能用炁制造出武器,這位北境武帥……到底有多強啊?
卻在這時,紅毛幹屍又撲了過來。
即便沒了腦袋,紅毛幹屍也還是沒有受到影響。
武極天卻是不退反進,上去就是一腳将幹屍踹倒。
屍魃獸固然有能力幹掉天武人,但也隻是那些等級很低的天武人。
對武極天而言,毫無威脅。
這歐陽家的地下密室,還有這些屍魃獸,對武極天而言連危險都算不上。
因爲比這更危險更可怕百倍的地方他都去過。
将紅毛幹屍踹倒後,武極天上前一腳踩住幹屍,随即彎下身一手插進幹屍的肚子裏,将躲在裏邊的屍魃獸給揪了出來。
歐陽紫嫣用手電筒照着武極天揪在手中的屍魃獸,想要靠近細看,卻又有些害怕。
這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動物,其體積隻有泰迪狗那麽大,渾身黑毛、牙尖嘴利、爪子很長,猙獰醜惡的面目有些像人臉,光是看着就很吓人,身上還散發着一種令人聞之頭暈的惡臭。
便在這時,剛剛那個地洞中傳出一陣“叽叽喳喳”的嘈雜叫聲。
歐陽紫嫣轉身用手電筒照去,發現一隻接一隻的屍魃獸正陸續往外爬。
其中一隻屍魃獸龇牙咧嘴的吼叫一聲,彈跳而起,猛地朝她撲來。
歐陽紫嫣吓得驚叫一聲,急忙向旁跑去,随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棍子胡亂揮舞。
揮着揮着她才發現自己随手撿起來的棍子是一根死人的大腿骨,吓得又急忙丢掉。
“武帥,救命呀!”她求救的看向武極天。
這時又有幾隻屍魃獸朝她撲去,她吓得在密室中撒腿亂跑。
武極天看着歐陽紫嫣,覺得可愛又好笑,在捏死手中的屍魃獸後,便丢出一把把血色的小飛刀,将那些追趕歐陽紫嫣的屍魃獸挨個解決。
這些屍魃獸似乎有一定的智商,都知道歐陽紫嫣一個弱女子要比武極天好欺負,所以都專門找歐陽紫嫣。
武極天撿起歐陽紫嫣的高跟鞋,朝她走去,“把鞋穿上,我們回去,看來這裏找不到有用的東西。”
不想就在這時,兩隻中了飛刀的屍魃獸突然跳到密室中央的那塊石碑上。
那小小的身軀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力氣,竟輕易将石碑給推倒。
随着石碑被推倒,整間密室劇烈的震動起來。
武極天身形搖曳,站立不穩。
歐陽紫嫣直接就被震得坐在地上。
“轟!”
突然,那扇打開的密室大門自動合上,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
緊接着,石門上方有石塊坍塌掉落,頃刻間就将已經合上的大門給擋住。
震動持續的時間并不長,很快就停止。
歐陽紫嫣從地上站起身,看着前方坍塌下來的石塊,“武董……門好像被堵了,我們出不去了,現在怎麽辦啊?”
武極天有些郁悶,“爲什麽你們歐陽家的密室,連你們自己人也坑?”
歐陽紫嫣輕輕嘀咕:“我哪兒知道,我也想去問問老祖宗。”
武極天:“很顯然,這些屍魃獸是打算魚死網破,要把我們堵死在這裏。”
歐陽紫嫣憋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這個時候了,武董你就不緊張嗎?”
雖然她看不到武極天的臉,但聽武極天的語氣,她也知道現在武極天很淡定,絲毫不慌。
這對堂堂北境武帥而言,或許就隻是小場面吧。
可反觀自己……現在就很想媽媽、想爸爸、想弟弟、想那個男人……
并且剛開了家公司,事業剛有點起色,還有很長的人生沒走,要是就在這裏終結人生,那也太憋屈了。
想着這些,她就要哭了。
武極天說道:“别擔心,我們會出去的。”
“之前那些人留下的背包裏有牛肉罐頭,還有壓縮餅幹,應該夠我們堅持一段時間。外面的人見我們長時間沒有出去,會想辦法來救我們。”
卻在這時,震動又開始了。
武極天擡頭一看,發現整間密室的頂部都在龜裂,即将坍塌。
他和歐陽紫嫣,馬上就要被埋在這裏。
歐陽紫嫣擡頭一看,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這下子,連等待救援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甯願渴死餓死,也不願這樣被掉下來的石頭給砸死。
武極天急忙拉着歐陽紫嫣躲到密室角落,順便還撿起了那個背包,裝了一些東西進去。
“武董,我們真的要死了嗎?”
武極天淡淡道:“可能吧。”
歐陽紫嫣抿抿嘴,看着武極天臉上的面具,鼓起勇氣說道:“死之前,我有話跟你說,我不想留下遺憾。”
“嗯?”
“我決定了,我要跟你表白!”
“啊?”
歐陽紫嫣很嚴肅的說道:“雖然我心裏有另一個男人,但現在,我對那個男人隻有恨,沒錯,他就是我老公,伍小天。我承認,我到現在還是忘不了他,但是我和他已經不可能。”
“武帥,自從見到你,我就……我就……其實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就走進了我的心裏。大概是因爲我每次有危險的時候,你都會出現救我吧。”
“當然,我也知道,你是北境武帥,是站在世界巅峰的男人,我這樣的女人不可能配得上你。我說這些,隻是不想留下遺憾。你不要往心裏去,也不要回應。”
武極天:“……”
“最後,我能看看你的臉嗎?反正都要死了,我想在死之前看看你到底長什麽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