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紫嫣跟在常浩身後,剛進大廳,她就看到那張熟悉的白色面具。
她緊咬下唇,美眸輕顫,眼眶漸漸濕潤。
但此時武極天好像正在跟神農藥閣的那些人開會,所以她沒有出聲打擾。
大廳中。
在那張很大的茶幾四周,常開勝等人皆都恭敬的坐在沙發上。
武極天提着血色長劍,在那張茶幾上緩緩來回踱步。
他的視線每一次掃過,那些人就會被吓得低下頭。
場間氣氛很可怕。
歐陽紫嫣即便站在門口,隔了一段距離,卻也感覺身心發涼,胸悶頭暈。
她隻好先離開大廳,在門外等候。
常浩卻并不敢離去,他硬着頭皮走上去,坐在常開勝身邊。
雖然他有想過逃跑,但他卻沒有逃跑的勇氣。
直到離開大廳好遠,歐陽紫嫣才感到渾身輕松。
“太可怕了……武帥到底是在幹嘛?”
她轉過頭,偷偷往大廳裏看一眼,卻剛好看到一名中年男人被武極天一劍從頭頂插下去。
她差點驚叫出聲,俏臉發白,吓得急忙轉身走遠,不敢再看。
此時,大廳中。
武極天從那中年男人頭上抽出劍,随後又看向常開勝身旁一名年約六旬的老者。
武極天臉露微笑:“大理府醫藥總局的副局長……李元青?”
“是……是的。”那六旬老者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武極天問:“鳳玉在哪?”
李元青不由一愣,下意識的說道:“我不知……”
然而他一個“道”字還未出口,武極天的劍便從他嘴裏進去,從後頸探出。
武極天抽出劍,又看向一名青年,問道:“武家人的屍體在哪?”
“我我……我不……”
那青年一個“不”字剛出口,腦袋便與脖子分離。
噴出的血,像極了噴泉,濺得旁邊那中年女人滿臉都是。
武極天在茶幾上走幾步,來到那中年女人前方,居高臨下的俯視她,“當年參與武家滅門的……都有誰?”
那中年女人還沒開口,就隻是稍稍猶豫了一下,武極天的劍便從她額頭劈下去,她的腦袋從中間被劈成整齊的兩半。
還活着的那些人俱是面無血色,渾身顫抖。
甚至還有幾個已大小失禁。
死亡并不可怕,但可怕的是這樣的死法。
及至現在,他們都已猜到眼前這位是誰。
這可能才是真正的北境武帥!
隻是誰都不敢點破。
況且這個時候點破,也沒有任何意義。
幾分鍾後。
所有人都死完了。
茶幾四周的那幾張沙發上躺滿屍體,已被鮮血染紅。
現在,就隻剩下常開勝和常浩父子二人還活着。
武極天提着正在滴血的劍,走在茶幾上,來到常開勝前方,居高臨下的望着坐在沙發上的常開勝。
常開勝噗通一聲跪下,額頭着地,“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您,求求您饒我們父子一命……”
武極天從茶幾上跳下,丢掉了手中的劍。
被丢出的劍還未落地,便化爲一股血色的氣息消失于無形。
“先跪着。”
留下一句話後,武極天向大廳外走去。
大廳門外。
見歐陽紫嫣臉上有些紅腫,嘴角還有幹涸的血迹,武極天心中不由一痛。
武極天走到她身前,“沒事吧?”
歐陽紫嫣低下頭,聽着武極天這淡漠的聲音,心裏很痛。
“武帥……你不是已經……?”
武極天:“現在已沒有什麽武帥,我頂多……算是個逃犯。”
“哦……”
歐陽紫嫣抿抿嘴,擡眼看向他。
她明明有千言萬語想要跟他說,明明想要撲進他懷裏抱着他。
但當真的見到他時,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什麽也做不出來。
隻是她并不知道,此刻的武極天,也跟她一樣。
明明想要抱着她,明明有很多話想跟她說,但卻什麽也說不出口。
“回天陽吧,以後就當我從世上消失,别跟任何人說你見過我。”
他知道,讓歐陽紫嫣和自己這種人扯上關系,讓歐陽紫嫣跟天武界的事情扯上關系,準沒什麽好事。
他就隻想這個女孩過簡簡單單的生活,不需要有多麽偉大,也不需要有什麽了不起的追求,隻賺錢、買自己喜歡的化妝品、買自己喜歡的裙子就好。
“那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應該不會了。”
歐陽紫嫣伸手擦掉不知何時流出的淚水,哽咽道:“我會永遠都記得你。”
武極天:“走吧。”
歐陽紫嫣轉過身,慢慢離去。
武極天看着她漸漸遠去的背影,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具下,卻滿是柔情。
“紫嫣……我會一直守護你,直到永遠。”
“……”
……
神農藥閣。
燈火通明的房間中。
一名年約古稀、白發蒼蒼的老者正站在一尊佛像前。
老者是軒轅家人,名叫“軒轅珏”。
他是神農藥閣背後的人,也是天淵的首座。
在天淵這個組織中,“首座”的級别隻比“首領”低一級。
紮根于東國的天淵分部,便是以軒轅珏這位首座爲主。
軒轅珏雙手拿着一炷香,虔誠的朝佛像拜了拜,再将那炷香插進香爐裏,遂取下手腕上的象牙佛珠,口中念念有詞。
少時,一片安靜中,他身後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你求的是佛,還是求自己的欲望?”
軒轅珏徐徐轉過身,看向那個不知具體何時到來的面具人。
正是武極天!
在武極天的手中,還提着兩顆腦袋。
是常開勝和常浩父子二人的腦袋。
雖然常開勝告訴了武極天很多關于天淵的事,包括軒轅珏的所在,但武極天最後還是沒忍住殺了常開勝父子。
“我是該叫你大理府的财務大臣,還是叫你天淵的首座大人?”
軒轅珏淡然一笑,“都一樣。”
“首座大人藏得可真緊。隻是躲在這密室求神拜佛,那又能改變什麽?”
軒轅珏似笑非笑的看着武極天,緩緩道:“欲知世上刀兵劫,但聽屠門夜半聲。”
武極天将手裏的兩顆腦袋丢到軒轅珏腳下,“我隻是一介凡夫俗子,我隻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軒轅珏歎道:“這因果輪回……冤冤相報何時了。”
武極天淡然道:“把你們殺到一個不剩就會了。”
軒轅珏搖搖頭,輕笑道:“雖然這次被武帥給擺了一道,但你認爲你真的殺得了老夫嗎?”
武極天挑挑眉,“看你這麽淡定,還有心情跟我在這兒屁話,要麽是做好被我物理超度的準備,要麽就是留有後手。”
軒轅珏:“後手沒留,倒是給武帥準備了一件禮物。”
武極天目光微沉,低下頭,看看自己胸前的那點激光,淡然道:“這種狙擊手,殺秦立天或許可以。”
軒轅珏揚揚手,像是在示意什麽,随後武極天胸前的那點激光消失。埋伏在遠處的“夜鷹”放下狙擊槍,退入黑暗之中。
“狙擊手自然不是我給武帥準備的禮物,這未免太俗。難道武帥你就不好奇……你們武家人的那些屍體?”
他話音剛落,隻見一道穿着黑色緊身服的身影從佛像後面的燈火闌珊處走出,來到燈光之下。
那是一名看上去十二三歲的少女。
在看到那名少女時,武極天目光不由一震。
“蓓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