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武帥!”
“恭迎武帥!”
“恭迎武帥!”
“……”
淩霄園大門外。
上萬北境戰士在吳天罡的帶領下,整齊的單膝跪地,聲如震雷,震人心魄。
看來請是請不出來了,所以吳天罡決定把武帥喊出來。
此時歐陽家衆人都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武帥他根本就不在這裏啊!
這下到底要怎麽辦?
歐陽紫嫣确實是跟北境武帥有過一段關系,但現在要她交人,這未免也太強人所難。
但北境大軍可不管歐陽家人怎麽想,喊聲一直沒有停。
天陽的夜空,充斥着那如雷般的喊聲。
吳天罡在來天陽之前,就已暗自發誓,這次就算是跪在這裏跪死,把嗓子給喊破,那也要請武帥出山!
就在這時。
武極天慢悠悠的走了出來,擠進堵在門口的人群中。
他手裏還端着兩杯酒。
“靠!擠什麽擠,你個廢物,一邊去!”
“我這衣服很貴的,弄髒了你賠得起?”
他不小心擠到一個渾身上上下下充滿貴氣的中年女人,那女人滿臉厭惡,低沉的指着他怒罵。
武極天并沒有理會那個女人,來到歐陽紫嫣身後。
“紫嫣,臨别之前,喝一杯吧。”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要告别了。
可能從今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啪!”
歐陽紫嫣轉身瞪了他一眼,不耐煩的打掉他手中的酒杯。
“喝什麽喝,你沒看到這是什麽場合?給我一邊去!”
武極天無奈的看着她。
趙香鹭咬咬牙,沉聲道:“伍小天你想死嗎?還不快滾,沒看到這裏在恭迎武帥。”
歐陽辰寒聲道:“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來湊什麽熱鬧?”
歐陽建怒瞪武極天,“你想死就去死,别他媽連累我們!”
歐陽興用憐憫的眼神看着他,“你知不知道這次來的都是誰?惹了這些真正的大人物,連米家都保不了你,十顆腦袋都不夠你掉。”
歐陽靈兒不屑道:“真是個蠢貨,就不能長長眼睛看看這是什麽場合?”
孫芙蓉嘲諷道:“你不是很狂麽?這次我看你還怎麽狂。”
這時韓浩走過來拉住歐陽紫嫣的纖纖玉手,将歐陽紫嫣拉到一邊,說道:“伍小天,很早就聽說你很狂,沒想到你不僅狂,還很沒腦子,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喝酒?滾一邊去,别添亂!”
武極天沒有理會衆人,他的視線依舊落在歐陽紫嫣臉上,目光中滿是柔情,同時心裏也很失望。
“紫嫣,再見。”
他仰頭,将手中剩下的那杯酒一飲而盡,随即丢掉酒杯。
“啪。”
酒杯摔在地面,摔得粉碎,聲音還很大。
吳天罡這才注意到人群中的武極天,目光不由一震,急忙擡起手。
随着他一擡手,正在喊着“恭迎武帥”的上萬北境戰士同時停止。
場間頓時陷入安靜。
極緻的安靜!
歐陽家衆人,以及那些來參加宴會的來賓皆都瞪大雙眼,都用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着武極天。
這他媽什麽場合,你在這裏悠閑潇灑的喝酒也就罷了,還他媽敢摔酒杯!
歐陽建嘴角輕輕上揚,用憐憫的眼神看着他,“伍小天啊伍小天,你個傻逼,我看你他媽真的是活膩了,這次我看你怎麽死!”
其餘人也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武極天。
這廢物,今天完了!死定了!
便在這時,單膝跪在地上的吳天罡站起身來,伸手指着人群中的歐陽建,“來人,給我把那無理的小子拖出來,腿給我打斷!”
他剛剛有聽到,歐陽建在辱罵北境武帥。
麻了個痹的,這世上誰敢辱罵北境武帥?
找死麽?
歐陽建見兩名北境戰士快步走向這邊,以爲他們是來抓武極天的,臉上露出笑容,似乎已想象到武極天被打斷腿的畫面,心情無比的爽。
衆人見此,也都紛紛退後。
趙香鹭也趕緊拉着歐陽紫嫣退遠,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紫嫣,别跟這廢物離太近,小心被他連累。”
歐陽建笑看着武極天,“伍小天啊伍小天,你他媽也有今天,你完蛋了!”
卻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他的頭發被一名北境戰士伸手揪住,然後整個人被拖了出去。
衆人一時間傻了眼。
不是抓武極天的麽?
怎麽……
“這位将軍,我我……這不關我的事啊,都是伍小天,剛剛是他摔的酒杯,你們抓他啊!你們抓錯人了!”
歐陽建急了,跪在地上哭喊着求饒,極力爲自己辯解。
但那兩名北境戰士卻像是無情的機器人,幾拳幾腳下去,便将他按在地上。
歐陽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覺得自己很倒黴。
卻在這時,趴在地上的他看到武極天叼着一根煙,徑直朝吳天罡走去。
他不由愣住。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皆都屏住呼吸。
這個被歐陽家趕出來的廢物女婿,簡直是太狂了吧?
就這樣走向吳将軍,他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麽寫麽?
全場鴉雀無聲,皆都安靜的看着武極天。
隻見武極天走到吳天罡面前站定。
吳天罡目光顫抖起來,見武極天憔悴不少,他眼眶漸漸濕潤,心裏刺痛。
曾幾何時,這個被稱爲東國最強的男人,可是令敵寇膽寒絕望的北境殺神,是多麽的所向披靡,是多麽的意氣風發!
吳天罡哽咽喊道:“武帥……”
突然單膝下跪,聲如洪鍾:“末将吳天罡,參見武帥!”
與此同時。
後方已經站起來的那上萬北境戰士,還有那些聞訊前來的各界大人物也都整齊一緻的跪地。
“參見武帥!”
在這一刻,全世界仿佛都回蕩着這震撼人心的喊聲。
歐陽家衆人呆立當場,隻覺腦子裏嗡嗡作響。
那些來參加宴會的賓客皆都傻眼。
“這……這是北境武帥?”
“這怎麽可能?”
“他不是被歐陽家掃地出門的那個廢物贅婿麽?他怎麽會是……”
就在這時。
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來。
這中年男人是來自帝都大理府的大臣。
在場誰都認識他,因爲他經常出現在電視上,陪伴在天子左右,想不認識他都難。
他将手中的一份文件遞給武極天。
“武帥,這是天子簽名過的文書,今後您可以自由使用護國戰劍。另外,五軍統帥就任儀式将在三天後舉行,還請您到場參加。”
說着他單膝下跪,洪聲道:“國難當頭,還請武帥拔劍!”
武極天伸手接過中年男人手中的文書,對他點了點頭。
他輕輕的、無聲的歎了口氣。
這次,真的該走了。
該道的别,都已經道了。
這個故鄉,或許再也回不來了。
米琪從軍車裏拿出一套整齊折疊起來的衣服,抱在懷中,小跑着走過來。
“濕……武帥,這是您的戰裝。”
武極天将手中文書遞給米琪,遂接過她抱在懷裏的戰裝,轉身走進淩霄園大門,準備去換衣服。
在他走到大門口時,人群自動散開,讓出一條道。
“噗通!”
突然,人群中的一名企業老總跪在地上。
“參見武帥!”
其餘人見此,也都紛紛跪下行禮。
包括歐陽家人。
此刻他們皆都低着頭,一言不發。
想起以往種種,他們連腸子都悔青。
武極天沒有理會衆人,徑直朝前走去。
歐陽家衆人看着他的背影,臉上表情都很複雜。
此刻他們腦子裏仍是嗡嗡作響,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那個舉世聞名、被稱爲“東國最強的男人”、令敵寇絕望的北境武帥,竟會到小小的一個歐陽家入贅?
“小天!”
歐陽紫嫣咬咬下唇,突然用力掙脫開韓浩的手,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