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骷軍團的大營某處。
僞裝成西國戰士的莫彩蝶很自然的行走穿梭在軍帳間,在遇到那些西國戰士時,她會用一口熟練的西國語跟他們打招呼。
此刻她的任務已經結束,因爲她已找到那些分散的人質關押地,并将微型定位器放在附近。
現在就隻等吳天罡他們根據定位信息找到這裏,然後與他們彙合。
莫彩蝶坐在一架坦克頂上,仰望夜空中那輪銀色彎月,臉上滿是擔憂。
那輪彎月之下,那兩道恢宏劍光一如流星,在夜空中閃爍碰撞,互不退讓。
每一次碰撞,都會傳出驚天威勢!
天地之間,空氣沉重!
莫彩蝶深知,那根本就是另一個層次的戰鬥水平,所以她就算想要幫武極天做點什麽,卻也什麽都做不了。
而現在她什麽都不做、不要暴露身份,安心等待跟吳天罡他們彙合,不要添亂,這才是對武極天最大的幫助。
莫彩蝶隻能默默祈禱,武極天能平安歸來。
能不能殺掉血魔卡爾,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自身平安。
就像在機艙裏時,他對她說能不能完成任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保全自己。
此時,整個血骷軍團在那些将領的指揮下已經在開始後撤,因爲武極天和卡爾的戰鬥波及範圍很廣,如果大軍不及時撤遠,必會遭受波及。
“轟隆隆——!”
突然,天空打起了雷。
不知具體從何時起,夜空中聚滿烏雲,已遮住那輪皎潔的彎月。
坐在坦克頂上的莫彩蝶低頭看了看手表。
時間過得真快。
現在已是淩晨五點多鍾,天馬上就要亮了。
但是這聚來的烏雲,卻反而讓天變得更黑。
莫彩蝶看向天空中仍在閃爍碰撞的那兩道恢宏劍光,眼中透出的擔憂更濃。
以前不管武極天出去執行什麽任務,無論那些任務在常人看來有多危險艱難,莫彩蝶都不會有絲毫的擔心,因爲她始終相信,那個男人最終都會帶着好消息回歸。
但不知道爲何,這一次,她心裏總是有種不祥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女人的直覺。
“砰——!”
天空中陡然傳出的一聲巨響吓得莫彩蝶一個激靈。
那并不是打雷的聲音,而是那兩道劍光碰撞時産生的聲音。
而這一次的碰撞,似乎比之前那幾十次的碰撞加起來還要強烈。
緊接着,天地間恢複正常,隻剩偶爾奔騰閃爍的雷霆擊碎黑暗,照亮蒼茫大地。
莫彩蝶跳上一座八九米高的哨塔,拿出夜視望遠鏡。
借着閃電的光芒,她隐隐看到在幾百米高的天空中有兩道身影正在緩緩墜落向地面。
那兩道身影在剛剛的對拼之後,似乎是各自受傷。
……
“咳咳!”
卡爾半跪在地,咳出一口淤血,神情中充滿痛苦。
他渾身各處都是縱橫交錯的劍傷,鮮血淋漓!
而他手中的血薇劍,也已被武極天的龍星劍給劈成兩截,現在隻剩劍柄在他手中。
另一邊。
武極天提着龍星劍,保持站立姿勢,神情漠然的注視着卡爾。
鮮血順着他的手臂流淌,通過劍身滴落在地。
在武極天的身上,同樣也布滿劍傷。
卡爾的血薇劍雖然在力量和強度方面遠不如武極天的龍星劍,但血薇劍做爲吸血鬼家族的祖傳之劍,自然也有奇特之處。
血薇劍對于肉身的破壞力極其可怕,哪怕隻是被這把劍的劍刃給接觸到皮膚,皮膚就會在瞬間自動裂開,而劍刃也會在同時生出一種由炁凝聚成的細小根須,深深的紮根到皮膚深處,像是瘋狂的寄生蟲,開始吸血吸炁。
武極天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些劍傷,發現每一道傷口周圍都有像是樹木根須一樣的血絲兒。
他咬着牙,忍着那股難言的劇痛,伸出左手,手指扣進右臂上的那道傷口中,将已在血肉中深深紮根的那些細小血絲強行拔除。
因爲這隻手還要用劍,所以如果不及時處理手臂上的傷口,會有很大的影響。
突然,一滴豆大的雨珠落下,打在他的鼻梁上,然後順着鼻梁滑落。
緊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天空突然下起傾盆大雨。
卡爾緩緩站直身軀,那紅寶石般的雙眼中,疲憊之意漸漸散去。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略顯疲态的武極天,說道:“本來我還在擔心,太陽出來後會很麻煩,但似乎上帝并不站在你那邊。”
他的語氣中透出一種戲谑意味,“真是可惜了,還勞煩咱們的武帥刻意挑在天快亮的時候來殺我。”
吸血鬼不喜歡太陽,隻喜歡夜晚和月亮。
但因爲天空中突然下起大雨,烏雲密布,所以卡爾看不到本應該出來的太陽。
這片地區位于北境和東海的交界線上,常年氣候幹燥,即便是到了深秋季節,那也酷熱如夏,經常會下這種規模的大雨。
武極天面無表情,踏着滿地泥漿朝卡爾走去,渾身散發出淡淡的炁。
“有沒有太陽,都不影響我殺你。”
随着炁的注入,他手中的龍星劍散發出耀眼白光。
卡爾冷哼一聲,飄身閃到一架廢棄的坦克邊,一掌将坦克打向武極天。
面對迎面飛來的坦克,武極天步伐未停,表情未變。
“铮——”
詭異刺耳、卻又顯得清脆的聲音在虛空中傳出。
劍光一閃即逝,那架飛向武極天的坦克被整齊的一分爲二。
另一邊,卡爾直視武極天,兩眼突然紅光一閃,整個人的外貌都發生變化,一時間氣息高升,竟抓着斷劍主動迎向武極天,也随之将武極天那強大的氣勢給碾壓回去。
在出征之前,他無時不刻都在修煉中度過。
他做夢都想親手打敗這個男人!
轉眼間。
一天時間過去。
雨一直在下。
已變得千瘡百孔、滿目蒼夷的大地之上,到處都是積滿水的大坑,到處都是屍體。
就在幾個小時前,東國的五方聯軍趕到戰場,在解救出人質的同時,也與正在撤離中的血骷軍團爆發大戰。
及至現在,兩軍大戰仍未結束。
而武極天和卡爾這兩位主帥也戰鬥了整整一天,一刻也沒有停。
兩位主帥的實力相差并不懸殊,并且各有絕學在身。每一次交手,兩人幾乎都是遊走在死亡邊緣,是全神貫注的拿命在拼,誰也不敢大意!
此時此刻。
兩人俱是遍體鱗傷、渾身浴血,相隔十幾米,趴在稀泥坑中喘息。
短暫的休息之後,武極天用劍撐地,顫抖着爬了起來,伸手抹掉臉上的稀泥。
前方不遠處,卡爾見武極天又一次爬起來,抓狂似的咆哮一聲,也隻好強撐着爬起來,抓緊手中的斷劍。
敵人都已經站了起來,如果自己還要繼續躺着,那就隻能等死!
“武極天,我看你真是個瘋子!”
卡爾怒罵道。
他現在算是看出來了,武極天今天就是抱着決死一戰的心态來的。
北境殺神和血魔卡爾,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武極天嘶着涼氣,将手中的龍星劍往地上一插,搖搖晃晃的沖向卡爾。
卡爾丢掉手裏的斷劍,怒吼着迎上去。
“噗!”
武極天一拳打在卡爾臉上。
“噗!”
幾乎是在同時,卡爾一記上鈎拳打在武極天腹部。
卡爾被武極天一拳打得脖子向旁扭動,身子在地上翻滾出十幾米遠。
武極天被卡爾一記上鈎拳打得躬起身子,兩眼大瞪,一時間隻感覺腹部快要炸裂,呼吸困難。
此時此刻。
兩人體内的炁基本上都已耗光,甚至就連體力都沒剩下多少,所以就隻能進行最簡單、也是最殘酷的肉搏戰。
總之,在沒有一方徹底倒下去時,這場生死厮殺,就絕不會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