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極天警惕的盯着前方那群河馬,緩緩伸出一隻手,将蘭蔻給攔在身後。
現在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本就是在齊膝深的水裏,想跑都跑不掉。
如果隻是一兩隻河馬,他和蘭蔻聯手或許還能解決掉。
但現在卻是有一群!
蘭蔻突然推開武極天的手,提着血薇劍走上前一步,“你的傷比我重,還是我來。”
武極天說道:“等等,你先别動。”
“怎麽了?”
武極天凝視着前方那些河馬,“它們好像在害怕什麽。”
聞言蘭蔻仔細觀察,發現還真有點像。
河馬的領地意識很強,如果有外物闖入河馬領地,必會在第一時間遭到瘋狂攻擊。
但眼前這些河馬卻遲遲不敢靠近。
這隻能說明它們在害怕什麽,或是忌憚什麽。
蘭蔻看了看覆蓋武極天右臂的那些詭異黑紋,“是害怕你的天咒?”
武極天微躬着身子,仍是保持着高度警惕,慢慢的朝前走去。
“應該是的。”
蘭蔻也打起精神,緊握血薇劍,保持着速度跟在武極天身後。
她問道:“你對天咒了解多少?”
武極天想了想,說道:“天咒會讓我的炁在有限的時間内翻倍增強,并且,也會對任何被我視爲敵對的目标造成壓迫感,令其恐懼。”
蘭蔻笑道:“那托你的福,看來我們倆不用死在河馬口中。”
武極天:“這個時候你還能笑出來。”
蘭蔻看看他的側臉,微笑道:“我發現你這人挺認真的,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事。”
“所以呢?”
“所以很可愛。”
武極天淡淡道:“你還是第一個用‘可愛’這種詞來形容我的人。”
“……”
随着武極天慢慢往前走去,那些河馬也在慢慢的向後退。
由此可見,那些河馬是真的害怕他的天咒。
但此刻的武極天仍是沒有放松,反而更緊張。
因爲鬼炎神給他種下的焚毒正在急劇發作,他渾身内外像是有火在燒,體内的水分在快速的消耗。
也正是因此,他的天咒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而一旦天咒消失,那些河馬失去害怕的對象,必會群起而攻之!
此時,兩人已深入河馬的領地。
“蘭蔻,估計我堅持不了多久。”
蘭蔻看看周圍那些堪稱巨大的河馬,忍着燙,緊緊抓着武極天的胳膊,鼓勵道:“男人不能隻堅持這麽一會兒。你再堅持堅持。”
“咳咳咳……”
武極天突然蹲下身咳出幾口發燙的淤血。
蹲下之後,他的大半個身子都被淹沒在水裏,隻露出腦袋。
但他周圍的水也在幾秒鍾的時間内變得很熱,幾乎可以煮熟雞蛋,可見鬼炎神的焚毒是有多可怕,也可見武極天到底忍受着怎樣的痛苦。
蘭蔻滿臉擔憂之色,“你怎麽了?”
“我不行了。”
蘭蔻急道:“可惡的焚毒。如果有機會,我會讓整個血骷軍團的男人去輪了鬼炎神!”
武極天突然顫抖着擡起右手,那塊龍玉如變魔術般出現在他手中,被他緊緊抓住。
見此蘭蔻很好奇,正要問武極天想幹嘛,卻突然聽到虛空中傳出陣陣飄渺的龍吟。
蘭蔻心下更是好奇。
“你幹嘛要發動龍拳?而且你這種狀态都發不出來。”
然而武極天已經昏迷過去,一頭倒入水中。
“喂!武極天,你别死啊!”
蘭蔻抓住武極天的肩膀,用力的搖晃。
“你死了我怎麽辦?我不想被河馬咬碎啊!喂!你快醒醒!”
正呼喊着,她卻突然愣住,滿臉不可思議的環顧四周,驚然發現那些河馬都已經逃得快沒了影兒。
她這才意識到,剛剛武極天在最後關頭利用天咒的力量發動龍拳,真正的目的,是想用那種龍威吓退那些河馬。
或許他有賭的成分,但是他賭對了,那些河馬真的被吓退。
蘭蔻心知這是個好機會,也不敢遲疑,忍着身上的傷痛,将武極天抱起來扛在肩上,随即深一步淺一步的朝沼澤深處走去。
她不知道前邊還有什麽危險在等着自己,但她知道後邊有個要命的鬼炎神。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
蘭蔻也不知自己走了多遠。
她感受到肩上的武極天氣息越來越微弱,幾乎就是快要燃盡的蠟燭,随時都會熄滅。
而且武極天的身體還越來越冷。
四周是一望無際的叢林和水,好些地方還漂浮着野獸的屍骸,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鳥類正在啄食那些屍骸,畫面看着令人有些絕望。
她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出這片被水淹沒的叢林沼澤。
而且現在的她也是精疲力竭。
她想找個地方把武極天放下來,看看武極天的情況,看看武極天還有沒有救。
好在老天有眼,終于,在左前方一兩百米外,她看到個凸出水面的土包。
她扛着武極天,奮力邁動步伐,離那土包越來越近。
一兩百米的距離,卻讓她感覺像是銀河的彼岸。
終于,她扛着武極天抵達土包,将武極天給放了下來。
土包的面積并不大,兩個人剛好可以躺在上邊。
“武極天,你醒醒,快醒醒啊!”
蘭蔻慢臉急意,伸手搖晃着武極天。
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此時她眼中已有淚水。
想到這個男人就要死了,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心裏很痛。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痛。
少許。
她放在武極天額頭上的手顫抖着移開。
武極天的體溫已經快要徹底消失,幾乎就等于已經死掉。
她的内心突然掙紮起來,似乎有什麽決定是她想做卻又不敢做的。
終于,在内心進行一番劇烈的掙紮過後,她還是做下了某個決定。
“武極天,反正你就要死了,所以我也顧不了那麽多了……我決定把你吃了。”
言訖她一個深呼吸,開始聚炁。
少頃,她那雙碧藍色的瞳孔變得如血色寶石,微微發着紅光,兩邊嘴角冒出吸血鬼的尖牙。
這正是她的吸血鬼真身。
她将武極天放正,然後慢慢的俯下身去。
鮮紅如血的嘴唇,緩慢的印上那幹裂發白的嘴唇。
玉手輕揮間,蘭蔻扯掉纏在身上的簡易布裙,雪白的身軀貼入武極天懷中。
原來,她所說的“吃”,是另外一種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