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賤那時冰甲爲龍息所破,龍火中蘊含的毀滅之力滲入體内,融入陽核之中,驅使着太陽内力,向着經絡髒腑中的太陰内力攻去。√
蕭賤體内的太陰太陽本已相處融洽,分工明确,而且經曆屍蟲事件,漸有融合之勢。此次陽核驟然難,冰核猝不及防,節節敗退,很快便将半個身子的控制權拱手相讓。但不久之後在金風寒玉功的運作下,冰核終于操縱黑煞氣開始了反擊,兩者逐漸在膻中處形成相持,互不相讓。因此蕭賤再度回到了體内陰陽交戰的局面,生死懸于一線,不過這次已無鴻雁前來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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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蕭賤真靈識海之中,那冰火雙雲征戰不休,使得真靈周圍陷入冰火兩重天,冷熱交替。真靈飽受摧殘之下,實在忍受不住,忽而化作一蕭賤模樣的人形,脫離了冰原火海,站在遠處,皺眉盯着那冰火雙雲。
他之所以能夠将真靈化爲人形,主要是由于真靈上迷霧淡薄,識海清明之故。
蓦地蕭賤身邊閃出一道白光,一位長着鹿角,人蛇身,面目清奇的年輕人來到了蕭賤身旁,按着他肩膀道:“閣下練成仙體,還被人打成這副德行,實在是丢吾輩顔面。”
蕭賤陰沉着臉,道:“你是何人?又怎會在我識海裏?”
那年輕人深沉地歎了口氣,道:“你連我都不認識?看來也是不學無術之人。”
“算我文盲好不?”蕭賤出言道。
“好好,我也不與你多言,但你現在好歹也是我的持有者,怎麽也不可如此堕落。快去将太陰太陽收服,再讓我瞅瞅你那詭異的仙體。”那年輕人說道。
蕭賤歎了口氣,道:“那兩個家夥打架,連我自己肉身都快死了,哪裏還能收服他們?”
“愚蠢,不死不生,不破不立的道理你都不懂?你凡體不滅,仙體又如何誕生?”年輕人說道,“你這便上前,好好教訓一下這冰火雙雲,告訴他們誰才是這裏的老大,不要怕,你仙體胚子已成,鬧得越大越好,所謂富貴險中求……。”
“你……你莫要騙我,我妻子徒弟還在……”蕭賤将信将疑地說道。
“我身在斬邪劍中,好不容易遇到你這個有望成道之人,騙你做甚?你怎麽婆婆媽媽的?”年輕人怒道。
“怎麽每個人都說我婆婆媽媽?難道我真的婆婆媽媽?”蕭賤困惑地想着,身子向冰火雙雲飛去。
來到冰火雙雲近處,爲那冷熱所侵,不由寒戰連連,心下一橫,一手一個,抓住那雙雲尾巴,喝道:“你們兩個,住在我身體裏,還在這兒搗亂,老虎不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那冰火雙雲毫不理睬,尾巴同時一甩,蕭賤隻感到一股巨力襲來,頓時身子被甩出老遠,跌落在地。
在識海之外,蕭賤肉身頓時一陣亂顫,心跳呼吸忽快忽慢。
“媽的,竟然反客爲主,老子跟你們拼了。”蕭賤氣往上沖,再度沖上前去,與冰火雙雲鬥做一團。
冰火雙雲起初鬥了性子,相互眼裏隻有彼此,連蕭賤加入鬥毆都察覺不到,往往一個沖撞,或雲尾一甩,蕭賤便飛出老遠。但蕭賤咬緊牙關,百折不撓,越鬥越勇,數十個回合下來,漸漸與冰火雙雲互有攻守。再鬥得數十個回合,蕭賤已然占了上風。此時冰火雙雲方才回過神來,現自己一直保護的真靈竟也前來攻擊自己,心頭怒火更甚,理智喪失,猛沖猛打,冰雹火雨,盡往蕭賤身上招呼。
蕭賤被冰火雙雲聯手一陣猛攻,隻痛得龇牙咧嘴,怒氣勃,再也抑制不住,狂聲怒号,氣勢洶洶地來到冰火雙雲身前,拳腳如疾風暴雨一般向雙雲擊落,将之一頓胖揍,冰火雙雲哪料到這個平時忍氣吞聲的主人此次竟是變了個人,猝不及防之下竟無還手之力,很快被蕭賤打得屁滾尿流,抱頭鼠竄,分頭便跑。
蕭賤此時惱怒成狂,已然不顧後果,一手一個抓住雙雲尾巴,拉着就往識海上空飛去。雙雲大急,冰火出,但打在蕭賤身上竟無半分效果,一時慌了手腳,出“吱吱”聲響,意圖求饒。
蕭賤鐵青着臉,将雙雲拉至識海邊緣,道:“這裏是我的地盤,你們倆給我滾出去。”說罷,雙臂用力,便要将雙雲扔出。
雙雲大驚失色,知道一旦出去便會煙消雲散,于是拼命用力不讓蕭賤得逞,同時可憐巴巴,不斷出聲求饒。
蕭賤忽然放開雙手,歎氣道:“你們此番在我體内大鬧,已然将一切攪得一塌糊塗,我不久之後恐怕便要身死,你們留着也是一同滅亡,不如離去,另尋住處。”
雙雲聞言,知道自己鑄下大錯,急得吱吱亂叫,沒頭沒腦地亂轉圈子,跟着兩相碰頭,商議了一番,冰雲說道:“主人,我們出去便即煙消雲散,萬萬不可。”火雲道:“爲今之計隻有互相融合,修補損傷。”冰雲又道:“如您不棄可納我倆入體,三者合一。”火雲道:“從此仙體加身靈肉融洽,當可保命。”
說罷,不待蕭賤回答,兩者蒙頭一鑽,進入了蕭賤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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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九劍聽柳敏詩說得如此兇險,一下子也是六神無主,心道:“若無蕭兄相助,我等斷然無法平安至此,何況我的性命也是爲他所救,說不得,怎麽也要想想辦法。”
想罷,扶起柳敏詩道:“柳姑娘,我師傅曾傳我九轉生息的入門功夫,加上我身上還有一粒血龍門秘傳大還丹,或許可以延蕭兄壽命,等到鴻雁仙子醒來。”
柳敏詩欣然道:“太好了,我們一起過去……”
話音未落,忽然南宮心岚的聲音從殿門叫道:“小心!”令狐九劍登時驚覺,身子一撲,将柳敏詩按倒在地。隻見頭頂一隻巨爪劃過,掀起一陣飓風,将自己與柳敏詩雙雙吹飛,掠過數丈距離,向着之前巨龍轟出的坑洞飛去。
眼看就要落入那深不見底的洞穴,忽然一道白練橫空而至,卷住令狐九劍與柳敏詩腳踝,往縱向裏一拉,将二人拉出坑洞範圍,跟着上前兩人,将令狐九劍與柳敏詩接住。
令狐九劍緩過神來,看清原來是玉飛凰出白練,宇文天周與名劍風月接住自己二人。
華征雄與鐵漫道一人手持長槍,一人雙手執锏,擋在令狐九劍與柳敏詩身前,面無懼色地向着玉台方向。
隻見玉台之前,那巨龍身軀緩緩爬起,道:“這小妮子挺狠,我也是老糊塗了,同樣的招數竟然連中兩次,看樣子要趕快換個身子。”說罷,伸出龍爪,便要往鴻雁抓去。
令狐九劍見狀,急道:“将我扔過去!”身形一閃,躍至華征雄與鐵漫道上空,華鐵二人心領神會,便要以長槍鐵锏托住令狐九劍,将其抛向巨龍。
巨龍忽然冷笑,說了句:“還是先消滅蒼蠅。”說罷,快轉過脖子,張開血盆大口,冒出硫磺之氣,一道蘊含毀滅之氣的青黃色光柱向着令狐九劍等人轟至。
令狐九劍想不到敵人竟使出緩兵之計,先引開己方注意,再驟下殺手,待得反應過來,那光柱已近在眼前,躲閃已然不及,隻能眼睜睜看着死神來臨。
在這千鈞一之際,一道紫紅色光芒從令狐九劍等人身後一閃而過,沖擊在那龍息之上,竟将那龍息反射回去,擦過巨龍身軀,将宮殿牆壁破開一個大洞。
令狐九劍等人尚未反應過來,須臾眼前一花,身前已多了三個人影,隻見蕭賤全身紫電舞動,頭根根豎起,放下懷中鴻雁與甯芷,說道:“諸位,麻煩照看一下。”
柳敏詩驚喜地大叫道:“師傅!你沒事!你這是陰陽雷亟?”
蕭賤點了點頭,道:“正是,敏詩,剛才害你擔心了。”說罷,轉過身去,神情凝重地面對着那隻巨龍。
赫爾墨斯出一聲狂吼,怒意滔天,咆哮道:“又是你這隻爬蟲!怎麽沒死!看我這次不要你性命。”說罷,雙足一蹬,身後斷翅驟然重生,巨大的身軀向着蕭賤飛來。
蕭賤身子瞬間缥缈如煙,隻見紫光在宮殿中不停閃爍,那巨龍一下子仿佛定在空中,身上雷鳴作響,不停出痛苦的吼聲,似乎連遭重創,但始終無法落地,過了一盞茶功夫,一道巨大的紫雷在巨龍身上炸響,巨龍身軀如蒙大赦,往一旁飛去,飄過十餘丈距離,重重落在地上。紫光随即一閃,蕭賤身形出現在巨龍面前。
令狐九劍不可思議地張大眼睛,實在無法想象世間竟有如此武藝高強之人,與蕭賤相較,易武陽度及耐力不及,而楊天辰則無如此強大的爆力。
道理書院諸人與王若蘭則滿臉崇敬,望向蕭賤的目光宛如看着天神一般。
那巨龍爬起身子,雙目閃着邪光,一聲清嘯,口中硫磺之氣凝聚,一道火柱從口中噴出,在地面化爲火海,從四面八方向衆人湧至。
柳敏詩勉力爬起,站到衆人身前,剛想以火敵火,将火海擋住,忽然數十道紫色雷電空中落下,重重轟在火海之上,産生的雷暴之威竟然霎時将火海擊散,接着消失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