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司機準時地将墨桃送到了市一中門口。
這所學校是公立學校,雖然在生源上比不過南水,但也是排名前三的中學。
墨輝玉和墨尹憐爲什麽會來這裏上學呢?
墨桃小小地困惑了一下,随後加入了南水的大部隊。
她一眼就注意到,鍾晴晴今天打扮了,而且是非常用力地打扮了。
卷發,公主裙,長襪,還有身上那股香味。
這是怎麽了?春天來了?
很快,墨桃就有了答案。
他們的隊伍裏,來了一個新人。
說是新人,是因爲墨桃沒見過,但是從其他同學那崇拜的眼神中,不難看出,那應該也是個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來的人正是李舒一。
他穿着最簡單舒服的短袖大短褲,腳上穿了一雙像拖鞋又不像拖鞋的鞋子,反正是怎麽随便怎麽來。
和鄭重打扮的鍾晴晴一對比,好似兩個世界的人。
不過,雖然他的穿着很簡單,但是那出衆的樣貌和身材,愣是把最普通的衣服都穿出了一種無形的吸引力。
他有着一張很明顯的厭世臉,眼睛算不上特别大,但眼型特别,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配上那張完美的心形臉,總有種恹恹的感覺。
李舒一單手拎着包,和他單薄的身闆相比,那包實在是顯得有大了。不過也正是這樣,才顯得他非常特殊。
就像花園裏的毒罂粟,用最豔麗的顔色昭告所有人:帶毒,别碰。
“老師,我來晚了。”李舒一對着物理老師揮了揮手。
物理老師連忙道:“沒有沒有,剛剛好。”
墨桃一直都在打量着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卻沒想到李舒一在經過她面前時,出人意料地停下了腳步。
他腳步微微轉動了一下,把方向調成了和墨桃面對面。
李舒一很高,因此看人的時候總有着俯視的感覺,他看着墨桃,嘴角不自覺地有了笑意。
“沒想到你也會來?”
聽他的語氣,他好像認識自己?
但是墨桃卻發現,自己對這個人一無所知。她也迅速擠出了一個笑容,“是啊好巧呢。”
本來以爲簡單的寒暄一下就可以結束了,沒想到李舒一突然彎下腰靠近,他伸出手,輕輕撥開了貼在墨桃額頭上的那一根碎發,神情專注而認真。
這是一個令人意想不到且非常親密的舉動,把墨桃都弄懵了。
始作俑者卻跟着說了一句,“你頭發都亂了。”
這句話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尤其是鍾晴晴和奚澤修。
鍾晴晴的瞳孔不斷地放大,随後像被針紮了一般驟縮。她隻有牢牢捂着自己的嘴,才能不發出尖叫聲。
奚澤修看起來比她冷靜多了,除了眼神變了之外沒有太多行爲的變化,他甚至沒有挪一下腳。
不過,他的瞳色看起來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黑,像某種緻命的漩渦,在等待着吞噬獵物。
墨桃立刻警惕性地後退一步,皺着眉問道:“你幹什麽?”
李舒一重新站好,笑了笑,說了更令人誤會的話。
“這才多久沒見,你就對我這麽陌生了?以前,你可是不會躲的。”
鍾晴晴的掌心都快被她自己摳爛了,眼眸中盡是怒火,眼神更是像刀子一樣,咻咻咻地朝着墨桃發射。
墨桃也笑了,是覺得很好笑。
“我們應該還沒有那麽熟吧?”在書裏根本沒有這号人物出現,所以她默認不熟。
沒想到,李舒一聽到這話之後也壓根不生氣,而是十分厚臉皮地說了一句:“以後會熟的。”
鍾晴晴感覺自己急需要吸氧。
“好了好了同學們,咱們抓緊時間去住宿點吧!”物理老師的聲音如同及時雨,挽救了好幾個人的心情。
路上,墨桃随便抓了一個同學,終于徹底摸清了李舒一的底細。
李舒一,天才。
簡單粗暴的形容,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大概天才總是孤獨的,所以他很少和别人說話。畢竟說着說着,就會發現智商相差太大,根本沒法溝通。
雖然李舒一不喜歡别人,但是還是阻止不了他對女生的吸引力。
無比聰明的頭腦,高級的厭世臉,一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好像總是有意無意帶着輕視。
女孩兒總是喜歡征服不可能,所以,大家都很想做那個讓李舒一目光溫柔的人。
而李舒一在學校裏,從不掩飾自己對墨桃的關注。
鍾晴晴讨厭墨桃,和這件事密切相關。
而目前的正主墨桃,隻想捧起西瓜多吃兩口
确定所有人都來起之後,物理老師将大家領到了一中旁邊的一所酒店裏。
“這次所有參與競賽的學校都集中住在這裏,大家辛苦辛苦,忍一忍。”
這家酒店也就是個三星級中檔酒店,對于這幫無比尊貴的小姐少爺們來說,自然是簡陋到沒眼看。但這是主辦方選的場地,來參加的人隻能遵守。
隊伍裏有一個高年級的學姐不太滿意地舉起了手,“老師,我能不能自己重新選酒店?”
她一開口,立刻引來了别人的贊同。
“是啊老師,這環境也太差了,我都怕晚上蟑螂會爬進我被窩裏。”
“對啊,感覺沒法住,老師我們申請換酒店。不如就到我家的酒店去住吧,離這裏也不遠。”
……
面對學生們七嘴八舌的要求,物理老師也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同學們,不是老師不願意啊,實在是因爲主辦方要求我們明天早上七點準時集合,人齊了才能一起進考場。大家如果住的太分散,很有可能影響進場。”
物理老師的話很顯然沒有太大的說服力,學生們仍然抱怨着。
墨桃站在隊伍後面,無聊地玩了玩指甲,也不知道這毫無意義的争論要持續到什麽時候。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李舒一拎起自己的包,咚地一下放到了前台上。
“辦入住。”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頓時讓吵吵鬧鬧的人群安靜了。
連實力最強的李舒一都直接住了,他們這幫人叽叽喳喳的還有什麽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