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青做的菜,不僅色香味俱全,而且非常符合墨桃的口味,若是之前,她早就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但是今天……
衛子青探起身,将碗筷遞給她的時候,她似乎聞到了他身上的那股清香。
似乎是大哥家裏沐浴露的味道。
想到這裏,墨桃自動回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臉更紅了。
但是衛子青本人好像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歪了下頭問道:“小姐,怎麽不吃?是魚不符合你胃口嗎?”
爲了掩飾自己的尴尬,墨桃主動地夾起一筷子魚,放進嘴裏品嘗了起來。
見她面露難色,衛子青有點緊張。
他沒有問什麽,而是自己也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中。
下一秒,他就抽了紙巾将魚肉吐了出來。
“你是不是,沒有去除内髒啊……”墨桃也用紙巾掩着唇,吐出了那塊魚肉。
苦,是第一感覺。又苦又腥的魚,根本不像是衛子青的水平。
等到衛子青把那盤菜拿去倒掉回來之後,墨桃見他臉色有點難看。
她出聲安慰道:“哎呀其實也沒什麽啦,做菜嘛本就是熟能生巧的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衛子青強撐着回了她一個笑容,“小姐說的對。”
墨桃有些不明白,隻是一盤菜而已,爲什麽他看起來好像格外的失落。
“對了,那個小女孩的事情,你搞清楚了嗎?”
衛子青點點頭,“弄清楚了。小女孩姓葉,父母都是李家集團的員工,因爲工齡太長年齡大了,所以處于被辭退的邊緣。這次李家就是用她父母作威脅,逼迫她就範的。”
“你當時不都已經控制住李家人了嗎?怎麽那個小女孩還是沖出來了?”
說到這個,衛子青臉色有些黯然,似乎是心疼小葉子一般。
“她應該是聽了李家人說了什麽,知道自己如果不能成功完成任務,家裏人就會遭殃,所以才自己沖了出去。”
墨桃聽完,夾菜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衛子青,我的那間小公司缺不缺人啊?”
她試探着問道。
衛子青對上她的目光,頓時了然,臉上也展露出從前的微笑。
“如您所願,小姐。”
“醫院那邊,小姐你确定不去看看三少嗎?”
墨桃想都沒想,一邊吃飯一邊頭也不擡地回道:“不去。”
“他把我害得這麽慘,還想讓我去給他送果籃?門都沒有!”
衛子青啞然失笑,果籃這種禮物,聽起來還有點陌生。
“你和我大哥說一聲,我打算過幾天就回墨家了。”
“嗯?爲什麽?”
墨桃低頭又扒了兩下飯,總不能說自己不太能接受和他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所以準備跑路吧?
也不知道墨嶼寒是怎麽想的,竟然把一個青年男子和自家妹妹放一塊,就不怕出點什麽意外嗎?
“唔,我有點事情,必須回莊園之後才能查清楚。”
芝麻的事情,她可還記在心裏呢。
還有墨家那不爲人知的秘密,樁樁件件都在吸引她快點回去。
衛子青作爲她的助理,萬事都隻有答應的份。
“好。”
墨桃眼前一亮,“那我們吃完這頓飯就回去!”
說出口之後,她才發覺自己的用詞是多麽的不當,連忙糾正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回去,不是我們!”
面對墨桃那多此一舉的解釋,衛子青的臉色沒有半點變化,依舊是如沐春風的笑容,依舊是得體的語音語調。
“好。”
墨桃回到墨家之後,衛子青就不再出現在她的生活中。他出現的突然,消失的更是突然,以至于墨桃都有些恍惚,自己身邊是否出現過這樣一個人。
臨近年關,家家戶戶都開始爲過年做準備,墨家自然也不例外。
墨桃對于采買年貨,打扮家這件事分外有興趣,每天跟在管家後面樂颠颠地跑。
莊園裏目前仍然隻有三個女人,好在墨菱然母女習慣了做隐形人,大家生活也算是和諧。
幾天之後,墨躍回來了,他的臉瘦了一圈,唇色有些泛白,但是強撐着不讓人看出他受的傷。
他看見墨桃,說的第一句話是:“那對雙胞胎去做手術了,前天的飛機。”
墨桃有些驚訝,不過轉念一想,時間如此緊急,他們這麽做也是應該的。
一想到如果兩個人的眼睛都能被治好,兩個人的心結也都能被打開,她心裏還是滿愉悅的。
因此,貼窗花的時候都格外開心了些,哼着曲子打着節拍。
墨躍看到她那高興的樣子,心裏氣不打一處來。
臭丫頭,我傷成這樣一次都沒來看過我,倒是對那對雙胞胎上心的不行。
想到此處,墨躍不大不小地哼了一聲,一瘸一拐地上樓了。
墨桃聽到了,卻假裝沒聽到,等墨躍上樓以後,才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些人未免太幼稚了吧?
晚上,墨家莊園裏一片燈火輝煌,傭人們有條不紊地忙碌着,不停地進出。
這一切隻因爲——墨千盛和墨嶼寒都回來了。
這種奇景可不常見,所以全家上下都高度緊張起來。
除了墨桃。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上,彼此目光交彙,都能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勁。
唯有墨桃,專心食物,吃得認真。
“墨躍,你又跑到哪裏鬼混去了?”墨千盛選擇先拿最皮實的老三開刀。
沒想到墨躍也正是青春叛逆的時候,聽到這話不僅沒有老實交代,反而喝了一口酒,冷淡道:“少管我。”
一臉冷漠的桀骜少年,配上深紫色的葡萄酒汁,如果忽略他的酒杯被墨桃一把拿開的話,畫面還是很拽的。
“還喝酒?不要命了。”墨桃說着,一口氣喝光了墨躍酒杯裏的葡萄酒。
墨躍氣急,卻又不敢大聲說,隻能壓低聲音湊到墨桃旁邊,咬牙道:“你個腦震蕩就能喝了?”
墨桃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我這毛病是誰害得?”
眼看炮火一點就炸,墨千盛皺着眉頭敲了敲桌子。
“安靜,聽我說。下周在羅拉公主号上的招商酒會,你們都要參加,我有一件重要事情要當衆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