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問我什麽?奚嘉朔的活動軌迹?我現在來查一下啊。”
片刻過後,藍焰給出了結果。
“上面顯示他前幾天就去了M市,等等,M市不就是你們那裏嗎?他去那裏幹什麽?”
奚澤修沒有理會藍焰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能不能查到他現在人在哪裏?”
“要查這個問題嘛,那可就是要加錢了。”藍焰在電話那頭笑得不懷好意。
奚澤修面色沒有半分變化,“加,随便你開。”
“行,我來看看他的定位。”
藍焰雖然退出了家主的競争,但是他多年的布局也不是白布的,奚嘉朔到現在爲止都不知道,自己的行蹤早就被人了如指掌。
看到電腦上的顯示結果,藍焰驚訝得大叫:“他,他現在在南水?”
聽到這個答案以後,奚澤修冷笑了一下。看來,今天所說的那個奚老師,應該就是他了。
奚嘉朔真是活膩了,都敢跑到南水來撒野了。
藍焰覺得異常驚奇,追問道,“這小子怎麽跑到你那裏去了?難不成是想追殺你?”
奚澤修笑了笑,聲音反常的溫柔,“想知道嗎?”
藍焰誠實回到:“想。”
“得加錢。”
剛說過的話被對方轉手送了回來,藍焰覺得有些尴尬。
“行吧,當我沒問。”
“最後再幫我查一下,他現在在哪裏?我要準确的位置。”
這次藍焰沒有再加價了,乖乖回答道:“就在……你們校醫室裏。校醫室?他怎麽進這地方了?”
奚澤修話中仍然帶着笑意,但吐出來的字卻讓人不寒而栗。
“因爲,他離死期不遠了。”
藍焰聽到這話,心口一震,來不及說什麽,對面就把電話挂了。
奚澤修站在走廊上,看着遠方的天空。
今天是周一,是他們一起補習的時間,這麽美妙的日子一定不能被雜碎破壞了。
看來事情,必須要在放學前解決。
那不如,就現在。
下午的上課鈴聲已經響起,所有人開始朝着班級走去。隻有奚澤修一人,反向朝校醫室走去。
墨桃遠遠聽到上課鈴聲,腳步卻沒有快起來。
她雙手插兜,走在去往校醫室的路上。
剛才聽别人說,奚嘉朔一出舞蹈教室的門就大喊報出了自己的家門,剛好被路過的校董聽見了,救下了他。
奚家好歹也是J市的地頭蛇,面子上總不能太難看。
墨桃的力氣雖然不大,但是以前學過點防身技能,知道人哪裏脆弱,所以那一腳,是實打實的傷到了内裏。
奚嘉朔說什麽也不離開南水,校董隻能讓人把他送到校醫室去。順便讓人給墨桃也說了聲,讓她知曉一下。
這個人幾次三番的露臉,想必目的性極強。要是今天不能解決,以後肯定會留麻煩,所以她特意翹了一節課,來和那位談一談。
至于怎麽談嘛,就看她的心情了。
南水的校醫室雖說叫校醫室,但是單人病房還是有不少的。
校董知道奚嘉朔這次是碰到了硬釘子吃了虧,出于不想把事情鬧大的心理,他給奚嘉朔安排了一間最高配置的單人病房,位置極佳,周圍極其安靜,無人打擾。
“一樓最裏面那間?”墨桃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信息,确認了一下奚嘉朔病房的位置。
一樓的病房并沒有别人,這剛好方便墨桃的行動。
她一路朝着裏面走去,走廊上隻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
突然一聲尖叫打破了這份平靜,墨桃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有人大聲說了什麽,但是距離有點遠,墨桃沒有聽清。
從聲音發出的方向來看,似乎就是最裏面的那間病房。
她預感事情不太妙,連忙加快步伐,同時提着氣,讓自己的腳步聲更輕。
“奚澤修,你要幹什麽!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亂來,爺爺絕對饒不了你!”
因爲是最好的房間,所以病房的采光很好,玻璃窗很大。
墨桃蹲在窗戶下面,偷偷往裏面看了一眼,這一眼可了不得。
病房裏出了奚嘉朔之外,竟然還有個奚澤修!
墨桃探上去的腦袋立刻縮了回去,眉頭皺在一起。他怎麽會在這裏?
奚澤修坐在奚嘉朔床邊,對于這個大堂哥的喊叫似乎充耳未聞。
奚嘉朔這會兒感覺自己的腰還傷着呢,不然一定站起來把眼前人趕走。
“噓。”他面前的少年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明明是極輕的一個動作,卻讓奚嘉朔全身都緊張了起來。
“别喊。”
奚澤修看到床頭的櫃子上放着蘋果和水果刀,于是探身,拿起了那兩樣。
奚嘉朔立刻就要拿起手邊固定電話通知校醫,奚澤修沒有說話,反而開始低頭削蘋果了。
鮮豔的紅色果皮被一點一點削下來,露出蘋果裏面白嫩的果肉。
他的技術很好,果皮沒有斷,宛如一條紅色的河流緩緩流淌。
“該死,怎麽沒人接!”奚嘉朔氣得将電話摔開,轉而去按急救鈴。
很可惜,也沒有聲音。
他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妙,厲聲問道:“是你在搞鬼!你到底想幹什麽?你别忘了,爺爺說的是公平競争。要是讓他老人家知道你搞這些小動作,肯定就把你踢出去了!”
他看奚澤修的眼睛像是能噴出火。
作爲長孫,本來下任家主的位置應該是他的,就是因爲這個家夥突然冒出來,一切才都變了。
原本觸手可及的東西,都變得苦難重重了。
現在他還來自己眼前裝深沉,試圖恐吓自己,奚嘉朔心裏憋着一股天大的火氣。
和暴躁的奚嘉朔相比,奚澤修簡直安靜的不像話。
他仍然削着自己的蘋果,神情認真,陽光灑在他半個肩膀上,那幅畫面稱得上是美如畫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