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相互交融,熱氣蒸騰而上。
心跳聲如同亂了的鼓點,肆意變化節奏。
墨桃睜着眼,能看到奚澤修閉着的眼睛。
他一開始的攻勢極爲強烈,感受到墨桃不再掙紮之後,才收斂起了自己的一身戾氣,吻得輕柔而緩慢,好似她是這世上唯一的珍寶,要極盡溫柔去呵護。
他的手從躺椅上面慢慢下移,從後面捧住了墨桃的脖子,更加用力地加深了這一次接觸。
冰涼的手掌控住自己的脖子和後腦,墨桃忍不住打了一個顫。
她雖然沒有掙紮,但不代表她真的屈服了。
平心而論,她不排斥奚澤修的吻,可是她非常不喜歡這種強迫性質的。
尤其是現在,她的雙手還被舉在頭頂,隻能被動地承受這一切。
女孩睜着眼,一點沒有要投入的意思。
并且,她還計劃着報複。
當墨桃感覺到奚澤修要進一步動作的時候,她抓住時機狠狠一咬,咬在了他的舌尖上。
鋒利的牙齒帶着魚死網破的決絕,咬出了一個不小的傷口。
溫柔纏綿的氛圍瞬間被打破。血腥氣和疼痛順着舌尖一路到達大腦。
奚澤修的動作一停,他直起了身體,目光仍然落在墨桃身上。
這一個吻,七葷八素。
女孩的臉頰通紅,眼中更是籠罩着一層生理性的水光,看上去就像是剛被水洗過的櫻桃。
可是,她的眼神根本沒有柔情蜜意,有的隻是怨恨和憤怒。
剛才那一口實在是太狠,血迹蔓延到了奚澤修的唇上,他微微分開雙唇,用手指随便地在嘴唇裏抹了一下。
是血,還不少呢。
奚澤修笑了。
他揚起自己的脖子,指了指喉結的部位。
“來,咬這裏,咬的越重越好。如果你能一口咬斷我的喉管,那我還要多謝你的成全。”
“來啊,咬啊!”
他說着主動将脖子伸到了墨桃面前,臉上的表情就快要失控。
墨桃當然不會咬,閉着眼大喊道:“你就是一個瘋子,一個變态!我告訴你,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她的這句話徹底地惹怒了奚澤修,男人眼眸中的火勢一發不可收拾。
他并沒有再和墨桃争辯,而是直接用行動表示自己的憤怒。
隻見他動作利落的從躺椅上下來,抓住墨桃纖細的腳踝,就要往椅子邊上綁。
墨桃當然不會如他的意,兩腿不停蹬踹着。
她所有的理智防線都全面崩潰,大聲喊出了内心的真實想法。
“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你就算是逼迫我強迫我,我也不會真心愛你!”
“我恨你,我讨厭你,你是這個世界上我最厭惡的人!”
這些話本該讓奚澤修更生氣,可是他的表情反而更平靜了,手上的動作不停,麻利的綁好了墨桃的一隻腿。
對于他來說,隻要能達成目的,過程并不重要。
她叫罵的再厲害,也不能扭轉現實。如果她願意,可以這樣一直罵下去。
墨桃喊得累了,心裏的委屈像噴泉一樣湧了上來。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啊……”
她隻是想在這本小說中求一個穩定生活,不走原來惡毒女配的老路。
爲什麽此刻還要受到這種屈辱呢。
要怪就怪她太自負,還以爲奚澤修是兩年前的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還以爲自己可以做的了他的主。
四肢都被綁住了,墨桃心如死灰,也不再掙紮了,她大概猜到了奚澤修的意圖。
這種無人的地方,這種強硬的手段,無非就是那點事。
算了,就當被狗咬一口了。
奚澤修見她不再激烈反抗了,反而覺得有些意外。
他站起身來看她,得到的回應是一記怒瞪。
“不管你想要對我做什麽,我都不會原諒你!”
奚澤修毫不在乎道:“我不在乎你的原諒,隻要你記得,做這件事的人,是我。就夠了。”
那一瞬間墨桃心口處有無數條髒話想要脫口而出,但是身爲墨家六小姐的尊嚴讓她忍住了。
“行!本小姐今天就當作是被狗咬了!你就等着我恥笑你吧!”
她說完,一副壯士赴死的壯烈模樣,梗着脖子閉上眼睛。
深呼吸了幾口氣之後,墨桃發現周圍好像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小小地睜開了一隻眼,發現奚澤修正在慢條斯理地解衣服袖口的扣子。
修長而白皙的手指輕輕撥弄那一顆玉白的紐扣,他神情專注,不急不慌。
就算心中再生氣,她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人無論是樣貌還是身材都是頂級的。
解扣子這樣一件平常的事情,他做起來都顯得格外優雅。
優雅個頭啊!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之後,墨桃狠狠地唾棄了自己。這個時候了還能花癡,真有你的。
奚澤修解開袖扣之後,将白襯衫的袖子朝胳膊上面卷了幾下,露出一截小臂。
他探身打開躺椅旁的工具箱,手在箱子裏翻動了一下,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墨桃原本都想放棄掙紮了,見到這一幕,又像擱淺的魚一樣扭動起來。
他在找什麽?!
要用什麽來對付自己?!
該不會是……該不會是那種東西吧!
墨桃腦中閃過幾十個可怕的念頭,吓得臉徹底成了白色。
“找到了。”
奚澤修語氣欣喜,墨桃心徹底涼了。
她眼睜睜看着他從箱子裏拿出一雙黑色皮質手套,她的心情徹底沉入水底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這個人竟然還有這種癖好。
爲什麽原文裏沒有寫這種重要細節啊!
墨桃簡直是欲哭無淚了。
戴好手套之後,奚澤修又從箱子裏取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有着非常尖銳的頭,一看就很疼。
墨桃已經不敢再看了,她預測到自己今天的下場将會非常凄慘。
奚澤修拿着那個東西跨步走到了墨桃身旁,他蹲下,解下了她單薄的外套,又撩開了一截她的上衣,露出那柔軟的腰肢。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墨桃就像是死了一樣,一動不動,也沒有聲音。
奚澤修眼神向上,看到的是眼眶發紅的小姑娘。
她偏着頭,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明明已經害怕到不行,偏偏不想發出聲音流下眼淚,隻倔強地咬着自己,做無聲的反抗。
奚澤修看到這一幕,心腸頓時軟了。
“怕疼嗎?”
墨桃沒有回答,她根本就不想理他。
奚澤修又心疼又心軟,于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别害怕,要疼也是我和你一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