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茗雪聽她嘀嘀咕咕的,湊過去想知道墨桃在嘀咕什麽。
關鍵時刻,墨桃突然猛的一扭頭,對上了江茗雪的視線。
“你一般上課上到一半想逃課的時候,都會怎麽做?”
“假裝借着要上廁所尿遁?還是趁老師不注意拎着包走人。”
江茗雪有些無措的眨了眨眼,她沒想到一向認真愛學習的墨桃竟會問出這種問題。
不過作爲常年逃課大戶,她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寶貴經驗,用手指了指後門,壓低聲音道:“隻有一個辦法,爬出去。”
墨桃想象了一下那幅絕美的畫面,還是覺得算了。
江茗雪卻不依不饒,以爲她嫌自己的方法是假的,于是認真的對墨桃說道:“聽我的,隻要你四肢貼地,行動迅速,就可以像沒存在過一樣悄然無聲的離開這間教室。就算老師發現異常,也最多會以爲你是外面溜進來的流浪狗。”
墨桃:“……”
她才不想讓奚澤修以爲自己是流浪狗呢!
爲了不引起奚澤修的注意,墨桃在自己桌子上把書本壘起來,試圖遮擋住自己整個人。
上課鈴聲響起,奚澤修正式開始授課。
“在開始上課之前,我想先重新安排一下同學們的座位,以便于我記住大家每一個人。”
“哇哦,你聽見沒他要記住我們每個人呢!”
和身旁女同學的興奮相比,墨桃簡直是如臨大敵,她才不相信奚澤修會有這樣的好心,他絕對是在謀劃什麽壞事。
“那麽請大家按照學号坐好嗎?從這一排開始,請一到十号的同學坐在這一列。”
奚澤修給出指令之後,所有人站起來開始更換座位。
墨桃抱緊自己的小書包,心裏隐隐有些不良的預感。
“請三十一号到四十号同學坐在這一列。”奚澤修走到整個教室最中間的位置,指了指那一整列。
墨桃十分不甘心的看了看自己的校園卡,“該死的,怎麽剛好是三十一号啊……”
她和奚澤修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暫的觸碰了一下,一個笑容滿面,一個臉黑如鍋底。
偏偏江茗雪還熱心的大喊道:“墨桃快來!你剛好坐到最中央最靠前的位置耶!”
墨桃抱着自己的小書包,就是不願意往前挪一步。
自己的傻舍友還在樂呵呵的誇贊到:“你運氣真好!坐在那個中心位置一定能聽清楚老師說的所有話,看黑闆也不用擔心被任何人擋住。”
墨桃立刻上前追問道:“你這麽喜歡那個位置,咱們兩個換?”
“啊,這不好吧?”
“這有什麽的,反正他又不知道咱們學号到底是多少,隻是換個位置而已,又不是做什麽壞事。”
眼看江茗雪就要答應下來,自己可以逃過一劫了。
站在不遠處的奚澤修突然開口道:“爲了防止某些同學坐錯位置,還請大家坐下之後将自己的學生卡放在桌面上。”
他的目光盯着墨桃,一字一句道:“我會逐一核實檢查。”
好,很好,這明顯就是沖自己來的。
墨桃知道自己退無可退,捏緊了書包,大步走到了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一巴掌将自己的學生卡拍在了桌面上。
“老師,還請你先檢查檢查我的。”
她的目光不服輸的反瞪着奚澤修,大有和他硬剛下去的趨勢。
不就是想讓我坐在這裏嗎?那我就坐在這裏看看你有什麽新花樣。
奚澤修還真就走了過去,拿起墨桃的學生卡信息看了看,又對着墨桃的臉看了看。
“嗯,墨同學你很聰明呢,沒有坐錯位置,看來頭腦還是很清楚的。”
墨桃正欲反駁兩句,周圍的同學也學着她的樣子舉起了手。
“老師,我們也坐好了,你來看看我們有沒有坐錯。”
奚澤修臉上仍然挂着得體的微笑,但是腳步卻沒有朝前動一下。
“大家都是大學生了,我相信各位應該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說完,還多看了墨桃一眼,意思十分明确。
别人做在哪裏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讓墨桃坐在第一排最中間是他在上課前就謀劃好的事情。
墨桃越是想要逃離他的視線,他就越要用盡千百種方法将她困在原地。
教室裏一通折騰之後,墨桃成了當之無愧的學生C位。
奚澤修滿意的點了點頭,刻意忽略掉她那雙快要噴火的眸子。
“好了,感謝大家的配合。那麽現在我們正式開始這堂課的學習内容。”
明明台上的人和他們年齡相仿接近,但是卻能夠以一種師長的姿态站在教室前端且一點沒有違和感,這已經讓在座的學生們感到十足的崇拜了。
墨桃本來想找兩坨棉花塞住耳朵不聽奚澤修講課的,但是手頭沒有工具,所以盡管想刻意逃避,可大腦仍然清晰的接收了許多奚澤修的話。
聽了幾分鍾之後她發現,他确實是有備而來的。
不僅将西方經濟學的曆史書裏的清晰完整,并且在講述的過程中配上了豐富的案例,以便讓學生們理解原本深奧複雜的經濟學原理。
墨桃看了看四周,身邊人早就完全投入到奚澤修的授課中了,每個人都是一副受益匪淺的模樣,專心程度超乎她的想象。
他們看奚澤修的目光中,甚至帶有一絲崇拜和敬意。
墨桃恨不得把他們一個個搖醒,告訴他們奚澤修的真面目。
“墨同學,你怎麽不專心聽講總是左右環顧呢?”
奚澤修的戛然而止令許多學生從專心聽課中清醒了過來,他們統一瞪了瞪墨桃,有點要責怪她的意思。
“我……”
墨桃還沒來得及想好借口解釋兩句,就聽奚澤修直截了當的下了命令。
“鑒于你在課堂上惡劣的走神行爲,這節課下課,來我辦公室找我。”
他的眼神中笑意十足,帶着一絲閃現又消失的暧昧,仿佛已經将墨桃玩弄于鼓掌之中。
墨桃很想反駁辯解,但又怕節外生枝讓同學們更加注意自己,于是硬生生忍了這口惡氣。
“好的老師。”
“難道我沒有姓氏嗎?”
墨桃幾乎是咬着牙齒說道:“好的,奚老師。”
下課鈴聲響起,一節課很快就結束了,有人意猶未盡想要詢問奚澤修一些問題,有人想和他成爲普通朋友,總之他周圍被班裏的學生圍了個水洩不通。
墨桃見他們那樣衆星捧月似的捧奚澤修,又忍不住翻了些白眼。
這一幫天真幼稚的大學生們啊,真是被賣了還給别人數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