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澤修的話成功的勾起了墨桃的回憶,那一夜的驚險情況如今想來仍令人膽戰心驚。
想到衛子青是因爲自己才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墨桃雖然人在奚澤修懷裏,但頭仍然朝病房的方向轉了一下。
這動作雖然輕微,但是對于奚澤修來說卻很明顯。
他收緊胳膊,霸道的将墨桃往懷裏又摁了摁。
“不看我,在看誰?”
被抓包的墨桃有些心虛,将腦袋重新埋進了奚澤修的胸膛。
語氣軟軟的,“沒,沒在看誰。”
“你到現在還叫我的名字,每天奚澤修奚澤修的叫着,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墨桃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擡起頭,認真的問道:“那應該叫你什麽呢?”
“叫我……”那兩個字都已經到嘴邊了,奚澤修突然覺得有些難以說出口。
“反正不要是名字就好。”他的臉頰有些微微泛紅。
墨桃不知他到底想了些什麽,就感覺有點怪怪的。
“那,不如喊你奚老闆?”
奚澤修原本還泛紅的臉迅速黑了。
他順帶着将墨桃拉出了懷中,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腔調說道:“和老闆之間的距離,沒必要這麽近吧?”
墨桃知道他這是生氣了,所以才會闆起面孔。
她笑着又重新撲到了他懷裏,“好啦好啦,剛才是騙你的,不叫你老闆。”
“叫你,阿澤好不好?”
雖然這并不是奚澤修最想要的答案,但總比完整的名字要好。
他勉爲其難的哼了兩下,“阿澤就阿澤吧。”
“怎麽你還不滿意呀?”
墨桃覺得自己叫的已經夠親密了。
奚澤修沒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倒是透露出了内心想法。
不是不滿意,而是想要的更多。他可比墨桃想象的要貪心多了。
不過來日方長,總有一天他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裏面那個人現在情況怎麽樣?”
奚澤修和墨桃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開始說起最近發生的事情。
墨桃搖了搖頭,“醫生說病情是控制住了,但是他不願意見任何人。其實我也能夠猜到他之所以不願意見我們,肯定是因爲身體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那天晚上,是他用背部幫我抵擋了那一瓶濃硫酸。阿澤,我不敢想象裏面的他現在是什麽模樣。”她說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墨桃話裏話外都透露着自責,也是在這件事發生之後大哥才告訴她關于衛子青的身世與經曆。
衛子青原本也是豪門出身,奈何年少學成歸來之時父母被卷入深潭,家族就此沒落,他爲了還清債務,放下所有少爺的架子,進入到墨家的公司開始爲别人打工服務。
墨桃起初聽到這些事情,内心覺得十分驚訝。按理說從小嬌生慣養的人,身上都該帶有些脾氣。
可是從衛子青身上她看不出一點驕縱與傲慢,他仿佛用極短的時間就接納了自己新的身份,一心隻想把事情做得更好,從不怨天尤人。
雖然墨桃口口聲聲都在念着别的男人,但是奚澤修還是從那一聲阿澤之中找到了舒心的感覺。
他在心裏不斷的安慰自己:裏面那個算墨桃半個救命恩人,不能動怒,不能發火。也最好不要當着墨桃的面說他的壞話。
好不容易有這樣單獨相處的機會,他想讓時間再延長一些。
奚澤修就這樣給自己做心理工作,等到他徹底接納内心聲音之後,才能夠平靜的與墨桃對話。
“有一件事情我想問問你,這件事一直在我心裏裝了很久,剛好現在你也來了,不如我們就把事情談開。”墨桃扭臉,一臉的正色。
“你說,什麽事?”
“喬昕南家裏的事情是不是你派人去做的?”
警方這兩天已經查清楚了來龍去脈。
喬昕南誤以爲自己父母被墨桃派人傷害了,又聽了表姐的話不敢回家,萬念俱灰,走投無路,這才想拉墨桃一起下地獄。
可是她的父母其實隻是被人弄暈了,知道女兒發生了這樣的事,剛剛經曆破産的喬家父母更是當場暈了過去。
喬家顯然已經是一團亂,但警方至今沒能找到弄暈喬家父母的人究竟是誰。
大哥說不是他們,那剩下就隻有一個選項了。
奚澤修雖然不是世俗意義上的好人,但這點擔當還是有的。
“是我派人做的,隻不過……”
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墨桃已經生氣的站了起來。
“你爲什麽要那樣做?!你甚至都沒有詢問過我的意見,這是我的事情,就算你要插手也要先過問我吧!”
奚澤修沒有想到她會突然發火,他皺了皺眉頭:“有什麽不對嗎?你的事一向都是我的事。”
“很不對!喬昕南的目标是我,就算要打擊回去,也應該是我來主導。”
墨桃心裏窩着一口火,從奚氏集團發出那一條微博開始,她其實就在心裏埋下了介意的種子。
她不喜歡奚澤修不和自己商量就決定他們之間的事。
如今更是因爲他的擅自主張,間接導緻了衛子青重傷住院。
“我不是什麽弱女子,不需要你事事爲我出頭。就算我自己不行,我還有哥哥!”
“哥哥”這兩個字精準的踩在了奚澤修的雷點上。
他跟着站了起來,表情陰郁不佳。
“哥哥?是了,你所有的事情首先都會想到你的那些哥哥們。”
他本來還想解釋,喬昕南的事情是手下人出了差錯搞出來的誤會,但是現在看到墨桃那一副恨不得和他撇清關系的模樣,他頓時不想解釋了。
奚澤修實在是太生氣了,以至于拳頭捏緊骨節泛青。
“墨桃,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是可有可無的調劑品,還是和你哥哥做對照的可憐蟲?”
“我所做的一切,是否隻是爲了襯托他們的無私,襯托他們有多愛你。”
奚澤修的眼睛裏再也沒有以往之前的愛意,他隻是那樣冷冷的看着墨桃,想從她的表情中驗證自己隻是隻可憐蟲。
他已經想好了,等離開醫院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重啓沉默計劃。
他已經無法忍耐,墨桃永遠在心裏把哥哥們排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