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爲什麽,今天在和許舒婳逛完商場回來之後,他心裏忽然有了這樣強烈的念頭。
許舒婳怔忡地看着他,她也察覺到了顧明霁眼裏的壓抑。擡起手,将手搭在了顧明霁的手背上,“沒關系的,如果實在不行就算了,不要勉強自己,正好我也有些困了,我們回去好好休息好嗎?”
顧明霁看着許舒婳,擠出了一絲強硬的笑容,卻還是撫慰她說道:“放心吧,沒事,我哪裏有這麽脆弱。”
許舒婳依舊擔心的看着他,但聽顧明霁這樣說,也打消了勸慰他的念頭。
她在心裏暗暗想,顧明霁已經這樣子的努力和執着,她也不能拖了他的後腿。
這麽多年過去,城市比起往日繁華了很多,連偏遠的郊區也被開發了。
但這一切的勝景,顧明霁知道顧長安卻再也看不到。
一想起顧長安顧明霁,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咬緊牙關。
從那一天開始,他便決定,一定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許舒婳生怕顧明霁緊張,想撫慰他,卻不知從哪裏入手。看着窗外,許舒婳無意識地哼唱着歌謠。
顧明霁愣了一下,偏頭看着許舒婳,許舒婳并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嘴裏仍輕聲哼唱着。
但這微弱的聲音灌進顧明霁耳朵裏的時候,出奇地将一切掙紮撫平了。
隔了些天,當遲歡再打電話給許舒婳問她複習狀況的時候,許舒婳卻表現得格外的激動。
她對遲歡說道:“我們公司下一個月要安排爬山,我成功的說服了顧先生,顧先生也答應和我一起去!我們前些天剛去商場,一起買了爬山用的東西。”
遲歡愣了一下,對許舒婳說道:“你們公司,是你之前兼職的那一個公司嗎?”
雖然隔着手機,許舒婳卻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那一家公司,太人性化了。”
“下個月呀……我也正想跟你說呢,因爲這些天心情一直不好,所以哥哥說他的主管朋友管理的一家公司要安排部門員工爬山,他可以帶我一起去呢。對了,你們要爬的是哪一座山?”
遲歡問的時候,許舒婳也沒有多想直白的跟她說:“蒼狼山,市區内的。你們要去哪裏?”
卻沒想到,說完了之後,遲歡那一邊很久沒有作聲。
許舒婳疑惑地問道:“喂,怎麽了遲歡?我怎麽突然聽不到你的聲音了。”
遲歡語氣忽然激動,語速也快了許多,“蒼狼山,我們要去的也是蒼狼山,正好是在冬至的那一天。其實我本來不想去的,都冬至了,那麽冷的天爬山肯定有風險,但是我哥哥偏不,隻好随着他一起去了。”
這一次換作是許舒婳啞口無言,許舒婳愣了好久,才對遲歡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覺得你哥哥那一位主管朋友應當是我的上司。”
兩個人對了公司的名字,許舒婳這才發現,原來遲歡說的就是她們的公司,是她這一個部門。
愣了很久,許舒婳忍不住爆笑出聲,她對遲歡說道:“你平常還好意思說我總不記事,你看你,我進這個公司還是當時你給我介紹的呢,你怎麽能不記得這是我的公司呢。你說的時候,我還吓了一跳,半天才反應過來。”
原本有顧明霁陪着許舒婳,許舒婳已經覺得足夠的高興了。而現在讓她更加高興的事情是,沒想到遲歡和厲旭也會去。
遲歡也格外興奮,原本她覺得和别人公司的員工一起去爬山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
畢竟她一個人都不認識,身邊隻有厲旭一個人。
現在有了許舒婳和顧明霁,忽然就豁然開朗了起來,從跟陌生的人集體出遊變成了與好朋友去爬山。
她對許舒婳說道:“我跟哥哥最近打算買爬山用的裝備,現在隻買了登山服,其他的還沒有準備好。“
許舒婳聽遲歡說起厲旭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的愣住,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她還是強忍住了心中别扭的念頭,把話題接了下去。
但對許舒婳奇怪的狀态,遲歡卻并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異樣,仿佛沒有察覺許舒婳無數次的欲言又止。
“好了,那就這麽決定了。如果不是今天忽然打電話問起你學習的狀況,我都忘記了跟你說這件事情。現在課程都結束了也不用去學校,冬至那天見,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遲歡喜出望外地說完,挂掉了電話。
許舒婳竟也開始期待了起來,原本對爬山的興趣本沒有那麽大,現在卻點燃了她心中的那一些鬥志。
在挂掉電話之後,每天除了聽顧明霁跟她講課,許舒婳戳開視頻,看了許多關于爬山的資料,自認爲已經是一個可以連爬數山的大佬級别的人物。
天漸漸冷了下來,到冬至那一天的時候,穿着沖鋒衣也要扛不住外面的冷風。
許舒婳戴着帽子,臉還是被凍得通紅。
坐在車上,許舒婳手揣在顧明霁的衣兜裏。
顧明霁别過頭看着她,笑道:“你這個樣子,我沒有辦法開車了。”
“好的,我知道了,不打擾你了。”
許舒婳嘴裏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卻依舊沒有收回手,還是插在顧明霁的口袋中。
顧明霁也沒有拒絕許舒婳,看着顧明霁,許舒婳抽了抽嘴,“不愧是你們的公司,做事風格也跟别的地方不一樣。别人都是春遊秋遊,你們倒好,來一個冬遊,還是冬至。這一天難道要在山上煮餃子嗎?”
許舒婳隻是随口一提,很快到了他們部門員工集合的地點。
在這個地點,許舒婳一眼便看中了人群中的遲歡。
遲歡一看到許舒婳,臉上的愉悅藏不住,洋溢着笑朝着許舒婳撲了起來。
兩個人隔着厚厚的衣服,遲歡給了許舒婳一個熊一樣的擁抱,“我一直在等着你,還以爲你不來了呢。”
許舒婳對遲歡說道:“我怎麽可能不來,說好了來陪你,當然要來。再說了,這是我們部門的聚,怎麽說也要給顧先生一個面子。”
遲歡也擡起頭看着顧明霁,自從顧明霁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他本來的面貌之後,遲歡看顧明霁越看越順眼。
但在遲歡的眼裏,顧明霁的容貌隻能排第二,她的心裏厲旭永遠是顔值最高的人,完全長在了她的審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