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許舒婳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看顧明霁的身體,她的動作格外的緩慢,生怕弄疼了顧明霁,也生怕自己控制不住。
顧明霁的身材是真的好,皮膚緊緻身,上沒有一塊贅肉。
手觸碰到顧明霁腰間的時候,顧明霁仿佛察覺到了什麽,悶哼了一聲,許舒婳立刻感覺到自己的血沖昏了頭腦,臉也跟着紅了起來,仿佛發燒的人是她。
她緩慢的解開了花上的衣服,先是披上了眼睛,後來慢慢的睜開眼,将顧明霁的身材一覽無餘。
宋和說的不錯,八塊腹肌,一塊也不少,在顧明霁的腹部格外的惹眼。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觸碰顧明霁的手臂,皮膚頗有彈性,肌肉卻是硬挺的。
再往下,許舒婳卻實說什麽也不肯再觸碰了。
她貪婪地看着面前的人,如果可以,多想将這個人占爲己有。
許舒婳用力晃了晃腦袋,仿佛要将腦袋裏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晃出去一樣。
如果是平時的高燒,顧明霁應該很快就能夠挺過去,許舒婳也沒有找醫生。
她知道顧明霁是有自己的家庭醫生,但對于這個家庭醫生,許舒婳印象中卻沒有見過。
似乎醫生一直遊走在顧家老宅那邊,對這裏的情況有些許淡然。
姜叔也不在,許舒婳一個人守着顧明霁,反複試探他有沒有退燒,心亂如麻。
想給顧明霁喝藥,在他還沒有醒來的時候一切想法隻是泡影。
“這麽冷的天,也不顧自己,就這麽貿然下水救人,不愧是你能做出來的事情。”
許舒婳說着,是給顧明霁說,但話到了嘴裏卻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每當想要給顧明霁叫醫生的時候,顧明霁的燒便開始褪去。然而許舒婳剛剛放松,顧明霁體溫又驟然升高。
一晚上的來來回、回,許舒婳滿頭大汗,坐在窗邊不停喘氣。
她看着顧明霁,伏在窗邊,默默在心裏祈禱顧明霁快點好過來。
熬好了姜湯,到了大半夜的時候,顧明霁稍微好了一點。
許舒婳已經迷迷糊糊快要睜不開眼睛,她忽然看到在床頭燈的映射下顧明霁漆黑的眸子,蓦然一怔,兀自爬起來。
“明霁,你還好嗎?”
這個稱呼,是過去許舒婳從來沒有用過的。
話音落下,就連許舒婳自己也怔住了,錯愕地看着顧明霁,臉上一陣青紅。
顧明霁沒有注意到許舒婳表情細微的變化,一言不發,沉默坐在床上。
他用手撐着額頭,眉頭緊鎖,格外難受。
許舒婳站起身正打算去廚房,卻被顧明霁一把拉住了手腕。
“去哪?”
許舒婳回頭看了他一眼,又坐回了床邊,“我熬了姜湯,喝一點,暖暖身子。”
“沒事。”顧明霁淡然。
然而有沒有事,許舒婳是全然看在眼裏的。
她的目光逐漸變得深沉,心裏有許多話,卻強忍着沒有說出來讓顧明霁爲難。
從他手裏抽出來了手,許舒婳故作生氣說道:“喝了姜湯再喝點藥就可以好的快一點了,你忍心讓我徹夜坐在這裏照顧你不合眼嗎?”
顧明霁頓了一下,點了點頭,松開了拉着許舒婳的手。
手腕的力道頓然一松,許舒婳轉了轉手腕,心裏越發壓抑。
明明病了的人是顧明霁,許舒婳卻覺得難受的感覺在她的身上。
是自己生病了,又怕妨礙許舒婳,顧明霁主動要求喝姜湯和藥。
許舒婳倒掉了原本熱着的姜湯,重新做了一份。
這些天反複的實驗,讓許舒婳的廚藝有了很大進展。
熟練将生姜切片,加入一衆熱性食材,熬好的姜湯已經幾乎沒有了生姜的辛辣。
端着姜湯到顧明霁的房間,他沉默坐着,望着漆黑的夜色發呆。
顧明霁的目光迷離,許舒婳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但這樣強勢的一個人,難得有如此虛弱的一面,許舒婳更加産生了要好好照顧他的欲望。
“熬好了,喝一點暖暖。”
許舒婳依然的執着,顧明霁沒有拒絕。在她的手伸到顧明霁面前的時候,顧明霁卻忽然縮了一下,“你要我喝這個嗎?”
看起來顧明霁對姜湯,似乎很是排斥。
許舒婳愣了一下,看着顧明霁皺着的鼻子,有些慌亂。
她把碗放在桌前,搖了搖頭,“算了算了,不喝這個,你想吃什麽嗎我做給你。”
顧明霁平靜看着姜湯,徐徐開口,“喂我。”
“啊?”
許舒婳徹底亂了心神。
她一勺一勺将姜湯喂到顧明霁的嘴裏,高燒稍微有些褪去,顧明霁靠在床上,平靜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伸手觸摸着許舒婳的臉龐,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許舒婳搖了搖頭,“别說話,你現在還病着,喝姜湯暖暖身子再喝點藥,應該明天就沒事了。”
“麻煩你了。”顧明霁忽然說道,許舒婳愣了一下,有些不高興,将碗放在一邊。
“你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怎麽能叫麻煩我,難道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顧明霁搖了搖頭,“不是這個意思,我……”
話說到一半,卻沒有繼續說下去許舒婳。
許舒婳不想再理會顧明霁,顧明霁淡然一笑,摸了摸她的頭發,對她說道:“好了,不要生氣。”
許舒婳皺着眉頭看着他,“你知不知道,如果可以,我希望生病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說這話的時候,許舒婳的視線竟有些模糊。顧明霁喝完了姜湯又喝了藥,沒有任何的反抗。
他在躺在床上的時候,許舒婳關掉了大燈,坐在床邊看了好久,才對他說道:“那我熄燈出去了。”
顧明霁卻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再陪我一會兒。”
許舒婳受寵若驚地看着他,也許隻有在生病的時候,顧明霁才能說出來這樣的話。
平日裏顧明霁永遠都是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需要任何人的關心,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許舒婳在他的身邊躺下,側着臉看着他,“難得你也有這個時候。”
顧明霁平靜的看着面前的人,卻什麽話都沒有說。
昏黃的燈光映照在顧明霁的臉上,将他俊朗的面容也柔和了。明明隻是這樣平靜地躺着,許舒婳依舊緊張,甚至能感覺到顧明霁的呼吸聲。
偏偏如此,她的心跳還是很快,躺在床上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