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櫻冷冷的哼了一聲,擡腳又要走,許舒婳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程小姐,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了,如果您非要進去我也阻止不了。”
“那你就不用阻止了!”程櫻甚至都沒等她把話說完,狠狠的把許舒婳往旁邊一推,走的飛快。
她等這個機會,可是等很久了,昨天晚上聽說顧明霁落水的事,程櫻還不相信呢,直到今天早上,她手底下的人仔仔細細的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是真的。
程櫻哪能按耐得住,趕緊買了些補品,馬不停蹄的就過來了,本以爲繞過許舒婳她就能好好看看顧明霁了,順便扇陰風點鬼火,加強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她才一進去,就見顧明霁從樓上走下來,他也是穿着一身睡衣,臉色雖然還很蒼白虛弱,但眼底的冰冷卻沒減少多少,因爲臉色蒼白,反倒襯得更加冷漠了。
“你怎麽來了?”顧明率先開口,眉頭擰成了死疙瘩。
程櫻渾然不見,歡快的跑過去,“明霁,我聽說你昨天不小心落了水,很擔心你,所以就過來看看你,瞧,我還給你帶了好多補品,這些都對身子大有好處,廚房在哪兒?我去炖了吧?”
程櫻這話說的非常自然,就好像她在這裏生活了很長時間似的,大有一副女主人的架子。
程櫻在一動,顧明霁突然抓住她的胳膊,程櫻驚訝回頭。
“我很好,這點事兒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帶來的補品我也不需要,暫時用不着,你還是拿回去吧!”
程櫻的眼神頃刻就變了,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楚楚可憐。
她這樣子足以令世上所有的男人都爲之動容,可偏偏落在顧明霁眼中,卻沒掀起半點波瀾。
他就像沒看見似的,眼神依舊平靜,沒有半點動容,更别說是恻隐之心了。
“明霁,你怎麽能這樣對我?”程櫻一開口變成了委屈的語氣,“我知道你落了水,擔心的不得了,好不容易才過來看你的,你怎麽能這麽不領情?”
顧明霁偏過頭去,什麽都沒說。
在程櫻看來她确實很深情,做得也非常到位,殊不知,這樣的事情對于顧明霁來說,他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更别說爲之感動了。
許舒婳剛好走到門口,聽到這話心裏很不是滋味,但她什麽都沒說,站在那無所适從。
“你走吧!”顧明霁轉過身去,不小心咳嗽了幾聲,肺裏像炸開了似的,很是疼痛。
程櫻如果能輕易的離開,那她也不是程櫻了,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接近顧明霁,她怎麽可能這樣輕易的回去。
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程櫻出氣了一聲,“顧明霁,不管你怎麽說,咱們兩家都是世交,現在你生了病,我哪有做事不管的道理,我來都來了,必須得好好的伺候你才能離開!”
“程家大小姐爲我做這樣的事情,未免太自降身價了吧!”顧明霁冷冷一笑。
他背對着程櫻的,即使對方看不清他的臉,也能感受到顧明霁那冰冷的語氣。
程櫻心中又是一驚,看樣子顧明霁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難對付,真不知道許舒婳用了什麽辦法,把他拴得這麽牢固。
不過,程櫻也不會輕易認輸的,她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不管顧明霁說出怎樣的話,程櫻都不會輕易妥協。
她正要開口,顧明霁一擡頭就看見許舒婳在那站着,趕忙過去。
顧明霁确實病得不輕,又高燒不退,走路都搖搖晃晃的,許舒婳下意識的伸手扶他。
顧明霁倒好,順勢把自己整個人都交到了許舒婳手上,身子軟塌塌的挂了上去。
許舒婳心中一驚,不知所措的站在那,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這樣的事情還是頭一回,在程櫻面前做這樣的事,就像是秀恩愛似的,讓許舒婳很是不安。
再看顧明霁的臉色,卻正常得很,就好像這是一件再平淡不過的事情了似的。
程櫻暗暗握緊拳頭,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呢,顧明霁再次開口,“我有些累了,你扶我回房間吧。”
許舒婳甚至都沒聽清顧明霁在說什麽,點頭答應了。
二人一前一後上了樓梯,程櫻氣的跺腳,他們也太過分了,當着自己的面就這麽肆無忌憚,以爲她是死的呢,一點情面都不留。
如果這事讓顧家老爺子知道了,還不知道怎樣訓斥顧明霁呢。
姜叔就在一旁看着,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他本來就說了,不想讓程櫻進去,即使勉強進去了,那也隻是自取其辱罷了,可她偏偏不聽,總覺得自己足夠特殊,說什麽都得進來。
現在親眼看到許舒婳和顧明霁秀恩愛,這份暴擊足夠讓程櫻體會好幾天的了。
房間門一關上,許舒婳就松開了手,顧明霁完全沒想到她會來這一出,一時不妨差點摔倒,許舒婳又趕緊扶住他,
“你沒事吧?”她關心的問了一句,雖然是擔憂的語氣,但顧明霁還是聽出了一絲不對勁。
他轉頭就見許舒婳滿臉冰冷,仿佛突然間變了一個人似的。
“你怎麽了?”
顧明霁很是好奇,剛才許舒婳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即使當着她的面,自己和程櫻也沒有什麽過激的言行和舉止,一切都很正常,怎麽突然間許舒婳就不高興了?
許舒婳轉過頭去,“沒什麽,我隻是昨天晚上沒睡好罷了,現在我想回去休息一下,你也休息休息吧。”
許舒婳說着轉身就要走,顧明霁連忙叫住她,“你就這樣離開了?連聲招呼都不打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告訴我!”
是命令的語氣,但許舒婳已經不接茬了。
如果是在以前聽到顧明霁這樣跟他說話,許舒婳一定會找個機會解釋清楚,她也不希望自己和顧明霁之間鬧得太難看,畢竟自己是住在顧明霁的别墅裏的。
可是現在許舒婳改變想法了,很多事情自己親眼所見,其實顧明霁說了又能怎樣,反正她都已經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