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許舒婳明晃晃地看到了顧明霁眼底的殺意。

她吓了一跳，感覺到她的瑟縮，顧明霁又立刻收回了目光。

“我并不是沒有堅定的選擇你，相反，我本就是堅定的選擇你，所以哪怕是在這種程度程櫻來找我的時候，我也會惡語相向，不會給她任何的好臉色。隻是程櫻跟老爺子那一邊聯系較爲緊密，她要來找我，有時不是我能夠阻擋的。我答應你，以後她若是來找我的話，我會變本加厲的拒絕她，好不好？而且，你說想要讓我未來過得更好，可是你覺得我跟一個隻看重我利益，并沒有多喜歡我的人在一起一輩子，我真的會快樂嗎？”

“也許會吧。”許舒婳悶悶地說。

這話竟讓顧明霁氣笑，他抓着許舒婳的肩膀，“那麽我問你，假如我一無所有，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你是不是也覺得當我一無所有之後，不能給你任何，便是沒用的東西了。”

顧明霁忽然說這話，許舒婳自然不能接受他的自貶，“不可能，我們剛剛在一起的時候，我以爲顧先生你一無所有，可是我還是願意跟你在一起，就是因爲你對我好，這是無價的。哪怕有一天真的回到了過去的生活，我也絲毫不在意，因爲隻要有你這個人在就好了。”

顧明霁點頭，“我跟你想的是一樣，我們的心在一起，所以我們才是最合适的。我喜歡你，是因爲這一點，不要再自我貶低，覺得自己不好了，好嗎？在我的眼裏你永遠都是最好的。”

“可是……”許舒婳終究猶豫了。

“顧家人不喜歡你，那你覺得他們喜歡我嗎？同樣他們不在意，在意的隻是我背後的資本而已。所以，他們的喜好根本就不重要。至于顧老爺子，你聽他說關于我要與誰在一起，需要經過他的同意。但我是獨立的人格，根本就不需要受到控制。他的手伸的長，隻會加速顧家的滅亡。”

說到此，顧明霁冷笑了一下，許舒婳更是吃驚，“你要對顧家做什麽？”

顧明霁搖了搖頭，“之前與老爺子商量，隻是想聽取他的意見。但他既然決心要維護兇手，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許舒婳微微吃驚，但說到這個份上，許舒婳終于意識到，顧明霁之間所謂的沒有堅定的選擇，是有自己的想法所在，并不是因爲不喜歡，也不是因爲對程櫻有什麽留戀。

大是大非許舒婳還是能夠拿捏得準的，不會再發小脾氣。

“能夠讓我堅持下去的動力，如今除了爲長安報仇，便是你了。”

顧明霁一邊說着一邊摩挲着許舒婳的頭發，眼裏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

而這一次許舒婳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顧明霁對她的偏愛，像顧明霁這樣的人，想要什麽樣的人身邊沒有。

他既然願意選擇許舒婳，許舒婳知道如果不珍惜眼前的人，恐怕以後就再也遇不到了。

許舒婳堅定地點頭，哪怕以後他們的關系不再如初，許舒婳也有接受的勇氣。

“那你要對我好一點，因爲我現在已經不害怕離開你了，如果你對我不好，讓我覺得不高興，我就要潇灑的離開，不再給你機會。”

許舒婳們哼了一聲，顧明霁笑着将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你放心好了，我怎麽可能會離開你，誰會舍得這樣可愛的小人呢。”

他說着低下了頭，薄唇輕輕蓋在了許舒婳的唇上。許舒婳的心跳漏了一拍，擡起頭看着他，卻沒有了動作，絲毫不想要反抗。

她承認，在顧明霁的懷抱中是這樣的安心，這種安心是過去從來沒有過的，也讓她那些不展的心結緩緩疏開了。

“好，我也答應你，以後不能發生什麽事情，我都不會再輕易說離開了。”

“你難道不覺得，我是一個滿心仇恨的人嗎？”

顧明霁微微放開了手，許舒婳卻将他抱緊，“不會，你做什麽事情我都相信有你自己的想法，畢竟那樣的事情，換做誰恐怕都不會好受吧。隻要是你的選擇，無論做什麽選擇，我都會堅定的站在你的背後。既然你要複仇，那麽我就跟着你一起，盡管我不能對你的事業起到什麽幫助，你有什麽不高興的事情也可以跟我說，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爲你排憂解難。”

話已經說到了這樣的份上，許舒婳終于不想再想離開了。

自己的心裏，忽然豁然了起來，之前愁眉不展是因爲沒有想通這些事情，可是當她真的堅定的做出來了選擇之後，無論前方是刀山還是火海，許舒婳都願意去闖一闖。

能夠每一天醒來就看到這樣的人在身邊，許舒婳便覺得什麽都值得了。

她也對顧明霁說道:“你放心，我現在已經在努力和加油，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可以站在你的身邊，不需要再遮遮掩掩。”

“本來就不需要遮遮掩掩，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我身邊。”

許舒婳搖頭，“并不止是如此，我想要的不隻是心靈上的平等，以及能力。”

她看着顧明霁勾起的唇角，有些不高興，跺了跺腳，“怎麽，你是不相信我嗎？我告訴你，我一定會追上、你的。總有一天，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訴你，我可以對你有幫助，不再是一個拖油瓶。”

顧明霁揉了揉許舒婳的腦袋，盡管心裏知道許舒婳從來都不是拖油瓶，但是看到她如此志氣滿滿，也不再說那些話。

“我笑，是因爲我相信你看到小婳是這樣執着且有毅力的，我當然高興。和你在一起的時間越久，我越能夠發現你身上的閃光點。上天讓你來到我的身邊，對我來說也算是一種救贖。知道嗎，在摘下面具的那一刻，我便有了希望。”

許舒婳看着顧明霁，她從來沒有覺得他對顧明霁的影響會如此之大，一不清楚這句話到底是發自内心，還是爲了逗她開心。

顧明霁吐露了他的想法，又道:“還有一件事情，你放心，也許你現在心裏沒有多想，但是我以後一定會給你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