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舒婳又要動,厲旭死死地拽着她。
就憑他對程櫻的了解,哪怕許舒婳真的下跪道歉,程櫻也絕不可能松口,反倒會借次機會奚落她,得不償失。
“厲旭你别攔着我。”
許舒婳已經急昏頭了,“我隻想看看顧明霁,一眼也好,你讓我進去。”
“小婳,你冷靜點。”
厲旭抓着她,離得稍微遠了一點。
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輕聲道:“你看程櫻那趾高氣昂的樣子,也知道顧明霁沒有生命危險,你進去看不看她都無所謂的。”
“等顧明霁醒來後他肯定會找你,到那時候再見面不好嗎?你也不至于丢掉尊嚴啊!”
許舒婳最終還是離開了,她暫時沒有好地方去,當然了,許舒婳也可以回到公寓,一個人在那待着。
可那個地方有顧明霁生活過的痕迹,對許舒婳來說,再看到那些東西無疑是淩遲,所以厲旭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家。
遲歡還等待結果呢,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兒,她也很驚訝。
許舒婳在房間呆坐着,遲歡推門進來,手裏端着一碗面條。
“小婳,你晚上都沒怎麽吃東西,這是我給你煮的一點面,你快吃一點。”
“我吃不下。”
許舒婳閉上眼睛,滿心疲憊。
她哪還有心情吃東西,顧明霁躺在醫院受苦,自己什麽忙都幫不了,甚至連見他一面都不行,這種折磨實在太痛苦了。
遲歡一驚,走過來,輕歎口氣。
“你這樣也不是辦法啊,先吃點東西吧,過兩天我哥會想辦法帶你進去的。”
遲歡一直把厲旭當成主心骨,就好像有他在,什麽麻煩事都不會發生似的。
許舒婳感激一笑,“你先出去吧,我想靜一靜,那碗面條就放在桌上。”
遲歡點點頭,走了出去。
許舒婳從始至終都沒動一下,也沒開燈,隻有一點月光滲透進來。
她不明白爲什麽程櫻會說是自己害了顧明霁,看她那激動的樣子,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可那天顧明霁去顧家的時候,是因爲顧長安的事,跟她有什麽關系?
還是說,這其中有她不知道的事兒發生。
許舒婳總覺得有什麽事被自己忽略了,卻怎麽都想不起來,腦子裏像缺失了一塊似的,非常難受。
她歎口氣,走到陽台,冷風一吹,心裏反倒舒服了點。
一連好幾天,許舒婳幾乎每天都往醫院跑,毫無例外,都被程櫻拒絕了。
别說她進不去病房,到最後,連人進入醫院都成了奢望。
但許舒婳也沒放棄,仍然堅持着。
顧家的人也知道顧明霁住院的事兒了,來人不少,于後續又發生了什麽,許舒婳就不得而知了。
對于許舒婳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
她也不知道顧明霁是否醒來過,如果醒來了,爲什麽沒問過自己的事呢?如果沒醒來,那他的情況得有多嚴重。
不管哪個可能性,對許舒婳而言都不是好事。
厲旭不知何時出現在許舒婳身後進宮了她
許舒婳轉頭,“你怎麽過來了?”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厲旭的聲音帶着淡淡的心疼。
“已經好幾天了,你總是往醫院跑,這有什麽用呢?如果他醒了,肯定會第一時間找你,但他并沒有,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雖然厲旭也很不解,爲什麽顧明霁會做出這樣的事兒,但事實擺在眼前,也由不得他們不相信。
許舒婳輕輕搖頭,“也許他還沒醒。”
許舒婳就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似的,勾勒出一副隻有她才願意相信的童話世界。
“可能顧明霁傷得太重了,一時還沒醒過來,又可能他醒了不能說話。”
“會不會是傷到腦子了?還是醫生跟他叮囑了什麽,所以顧明霁才沒提到我。”
“程櫻這麽張狂,小婳,你清醒一點吧。”
厲旭抓着她的肩膀,輕輕搖晃。
“顧明霁有多喜歡你,不用我說,你也能感覺到,就算他沒醒,我也相信他昏迷中念着的一定是你的名字,你爲什麽還要自欺欺人呢?”
“不可能,不可能……”
許舒婳發瘋似的推開厲旭。
“難道你要告訴我,顧明霁移情别戀喜歡程櫻了嗎?這怎麽可能呢?”
“如果這樣,他爲什麽還要跟我求婚?爲什麽還要送我這麽大的鑽戒。”
“前後僅僅隻差了一天時間,就算他要移情别戀,又怎麽會有這麽快的速度,我不相信,我絕不相信!”
厲旭無話可說了。
許舒婳現在情緒挺脆弱的,顧明霁受傷住院,陪在他身邊的是程櫻,而她這個正牌女友卻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前後落差實在太大。
厲旭一狠心,強行拉着許舒婳上了車,鎖死車門。
“我相信顧明霁對你是真心的,我也相信他愛的人是你,既然這樣,那你就得好好想想,是什麽讓顧明霁做出這樣的決定。”
厲旭還算是清醒的,沒像許舒婳那樣急昏頭。
許舒婳總算把他這話聽進去了,厲旭說的很對,從邏輯上來講,顧明霁的行爲根本不符合常理,這其中一定有别的事情發生。
許舒婳腦子裏靈光一閃,“難道是程櫻阻止了顧明霁,不讓他跟我聯系?”
許舒婳腦洞确實很大,這才一出口,立馬就收不住了。
“如果顧明霁真的傷得很嚴重,沒法離開醫院的話,那他所有的行動都是程櫻來照顧。”
“由此可得,就算顧明霁真的要跟我聯系,程櫻也可以哄着她說我已經過來了,實際上壓根就沒通知我。”
許舒婳越說越堅定,就好像已經發現真相似的。
厲旭眉頭卻皺得很緊。
從理論上來說,這個可能性是成立的,但不知爲什麽,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又說不上來。
見許舒婳還期待着呢,厲旭含糊點點頭。
“可能是吧,但你要記住一點,顧明霁不可能對你置之不理,這裏面一定我們不知道的事。”
“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許舒婳六神無主,從她知道顧明霁住院的那一刻,就已經失了神智了,能撐到現在實屬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