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舒婳都已經習慣了,卻又不得不改口,“總裁,那份文件我确實已經做過了,隻剩下一點點尾巴,我保存在電腦裏的,不知道爲什麽不見了。”
許舒婳說的是實話,但她這樣的話說出來确實太蒼白無力了。
顧明霁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你确定你真的做了?”
他在想許舒婳是不是夢遊症犯了,所以才會造出這樣的誤會。
許舒婳驚訝的瞪大眼睛,“難道連你也不相信我了嗎?”
程櫻又及時阻止,“總裁跟你是什麽關系?爲什麽要相信你?你隻是公司一個小小員工罷了,難道你還有别的想法?”
許舒婳根本沒聽到程櫻在說什麽,滿眼受傷和驚訝,顧明霁從來都沒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過。
就算許舒婳知道顧明霁現在是失去了記憶,不得以爲之,但她心裏還是很難過。
如果可以,許舒婳甯願失去記憶的人是自己,這樣她就不用再忍受這種痛苦了。
許舒婳回了神,輕輕低頭“我确實做過,我記得很清楚。”
顧明霁皺了皺眉頭,這麽說來,這件事反倒奇怪了,他能看出來許舒婳沒撒謊,既然她做好了文件,怎麽會不見了呢?這事也太蹊跷了。
程櫻看到顧明霁那若有所思的樣子,心中一顫,趕忙道:“明霁,你别相信她的話,如果她做了文件,又怎麽交不上來呢?”
“别忘了,她的電腦可是有密碼的,也隻有她一個人才知道,如果不是許舒婳暗中搗鬼,好好的文件能自己憑空消失嗎?”
“我真的沒有做這樣的事兒。”
許舒婳無力解釋着,“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怎麽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自己惹上這麽大的麻煩,你爲什麽就是不相信我呢?”
“你沒什麽值得我相信的,”程櫻冷眼瞥着她。
“許舒婳,昨天晚上是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在公司裏?”
許舒婳點點頭,“那麽中間有沒有人來過?”
許舒婳一愣,想到了厲旭,可很快,她又把這個念頭清除出去,在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傷害她,包括顧明霁也在内。
但許舒婳相信厲旭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他們是朋友,永遠可以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對方。
再說了,厲旭自己有那麽大的公司,運營得風生水起,他又怎麽會貪圖一份小小的文件呢?得不償失,還會連累名聲和清譽,厲旭不會做這種賠本的買賣。
見許舒婳不吭聲,程櫻可算找到了漏洞,“你既然不敢說,就說明昨天的确有人來過,是你的朋友嗎?”
許舒婳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你又默認了。”
程櫻一步一步引、誘她,“這麽說來,是你朋友把文件偷走的?”
“不可能!”
許舒婳大聲反駁,“程櫻,你不要以爲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卑鄙,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去争奪自己想要的東西,厲旭不是那樣的人。”
“厲旭?”
顧明霁眸子一緊,“你說的是厲氏公司的總裁厲旭?”
“沒錯,就是他。”
程櫻指着許舒婳,“看樣子厲旭昨天晚上來過,而他跟許舒婳的關系很好,一定是他偷走了文件,許舒婳居然還不知道。”
“顧明霁,她這樣做明明是引狼入室,給公司帶來那麽大的損失,你應該把她趕出公司,不要再讓她留在這裏禍害公司了!”
“不要。”
許舒婳心中一緊,想靠近顧明霁卻又不敢,“總裁,我求你不要把我趕出去。”
要說許舒婳之前還想着怎樣爲自己解釋,現在是實打實的害怕了。
許舒婳甯願接受任何懲罰,也沒法接受離開公司,這意味着她最後一個和顧明霁有所接觸的機會也失去了,這個代價實在太大,許舒婳承受不起。
最終的決定權在顧明霁身上,任由程櫻和許舒婳怎麽說都是沒用的,顧明霁猶豫許久,始終拿不定主意。
從私心上來講,顧明霁并不覺得這件事和許舒婳有什麽關系。
雖然她百口莫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許舒婳,但顧明霁心裏總有這種感覺,很奇怪,他自己也想不通。
可再看看程櫻那個樣子,要說存心刁難許舒婳,她偏偏又有理有據,如果顧明霁不秉公辦理的話,以後這樣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
顧明霁一直不吭聲,程櫻等不及了,“顧明霁,你再不拿定主意的話,這件事很可能就會被别人知道了,萬一公司的員工知道許舒婳出了這樣的事兒,你還包庇她。”
“那别人都會跟着模仿,今天文件丢了,明天檔案丢了,後天又丢了策劃案,這樣下去公司還怎麽管理啊?”
正當顧明霁要開口的時候,許舒婳搶先道:“總裁,如果我真做錯了事,離開公司是應該的,可現在我認爲我沒做錯。”
“既然事情已經說不清楚,我申請查看公司監控,這樣就知道事情的真相是怎麽回事了。”
顧明霁眼睛一亮,他真是氣糊塗了,居然把調監控這麽重要的事兒給忘記了。
許舒婳說的對,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樣,隻要看一看監控就知道了,總比她們在這吵鬧不休,還沒個結果來得強。
程櫻卻冷冷一笑,“許舒婳,你的主意打的也太好了,你明知道公司的監控錄像壞了,還故意說要調監控,你的心思真讓人惡心。”
“監控壞了?”
顧明霁皺眉,滿眼疑惑,“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我怎麽不知道?”
程櫻趕緊安慰,“就前兩天的事兒,那會兒你還在醫院呢,我忙着在醫院照顧你,沒來得及告訴安保部門修整,我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啊。”
程櫻還挺委屈,許舒婳的心直接涼到了底,調監控這是許舒婳唯一的出路,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可現在程櫻直接把許舒婳的後路堵死了,還有誰能證明她的清白。
程櫻頗爲得意,她早就知道許舒婳會拿監控說事了,所以昨晚她離開辦公室之後就立馬到監控室去了一趟,把這段監控全部剪掉,備份也清理的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