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夏愣住,口紅是唐姣推薦的,是段澤買來下毒的。
但他,明明說是别人送的,用不上才扔給她的。
她雖然讨厭段澤,但想着,可能是有人想要段澤的命,自己陰差陽錯的趕上了。
原來,他不但撒了謊,現在還把責任都推給唐姣。
唐姣,是她活着唯一想守護的人。
“段澤,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才能放過唐姣。”
段澤目光裏淩厲,穿透她的眼底。
“她害你,你還替她着想?江俞夏,你是真善良,還是在裝聖母?”
她苦笑一聲讨好道,“你說我是什麽,我就是什麽。”
越是這樣,他越是心涼。
爲了個無關緊要的外人,竟然學會了讨好谄媚。
就跟當初,爲了報複段炙凜,乖巧主動爬上他床一樣。
他隻是江俞夏達成目的的工具人!
怒火叢生,他甩開她下巴。
冷漠道,“想耍我就耍,她唐家把我當成什麽了?我要讓她知道,什麽叫後悔無門!”
在江俞夏看來,段澤故意賊喊捉賊,在她面前甩鍋。
無所謂了,隻要能保住唐姣,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好了。
她咬咬牙,“是我,全是我搞的!”
“你?”
江俞夏狂點頭,“是我讓唐姣給你推薦那個口紅,是我,想讓自己中毒。”
段澤眯着眼睛,試圖看清她說的真假。
“爲什麽?”
江俞夏咬牙,“我想離開你,我想就這麽死了算了。”
隻要能離開你,就算死了也無所謂。
段澤心裏那根弦斷了,疼得五髒六腑都緊縮。
失去理智的掐住她胳膊,“是你,真的是你?”
江俞夏毫不畏懼回視,“對,是我。你是我仇人,我弄不死你,就弄死我自己。”
“反正,我是一秒鍾都不想再看到你!”
一分鍾,都不想再見到你。
天之驕子,萬衆矚目,别人求之不得的段大律師。
被他的段太太,嫌棄的恨不得用死來解脫!
段澤這麽多年的驕傲,尊嚴,瞬間坍塌。
“好!好的很!想擺脫我是吧,我就讓你看看,沒有我的允許,你連死都不能!”
江俞夏閉上眼睛,痛苦的咬唇。
“我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段澤,你放過唐姣,她太無辜了。”
她盡力了,自己都快死了,還要保護别人。
段澤的回答,是一聲巨響的摔門。
晚飯,江俞夏下樓,看見段炙凜母親正拿着手包往外走。
最近,她迷上了打麻将。
看江俞夏下來,哼笑一聲,不屑的上下打量。
“喪門星,殺人犯!”
江俞夏愣住,心裏惡心的要死,她喪門?呸!
要不是爲了給她兒子頂罪,她一個正直青春的女孩兒,怎麽會被千夫所指?
“你再說一句!”
段母顯然沒想到,江俞夏敢犟嘴。
“呦呵,還敢質問我?誰不知道,跟你沾邊兒的沒一個有好下場。”
江俞夏笑了,“别人是受我連累了,我承認。”
她上下打量段母一眼,“可大嫂你,和段炙凜,要不是因爲有我,早就蹲監獄裏唱鐵窗淚了。”
段母臉色沉下來,嫌棄她一樣,“别叫我大嫂。你這種家世的,娶來不就是被利用的麽,不然你以爲呢。”
她笑着撥弄自己鴿子蛋大的寶石項鏈,“你還以爲,你是我呢,養尊處優,受人尊敬?我勸你,認清自己的位置。”
江俞夏惡心的想吐,還真是吃人家的飯砸人家的鍋。
她一步步走下來,眼神兒幽暗。
“大嫂,我就喜歡你這種妯娌。家世又好,在段家地位又高。”
江俞夏撥弄她那根項鏈,玩味兒道,“咱倆關系這麽好,如果段澤再利用我,你說我會不會拖你下水!”
段母啊了一嗓子,驚恐的後退,“你……你敢!”
江俞夏挑眉,這幾天壓抑死她了。
就算改變不了什麽,整治整治這些惡心人的家夥,也挺有意思的。
“那可不好說,說不定,我就敢呢!”
越吓唬,段母臉色難看,但畢竟是聰明人。
很快就回過神兒來,“你,你敢個屁!段澤又不喜歡你,自然也不會爲你出頭。這世上除了他,誰敢動我兒子!”
多難堪,就算是個外人,都看出來了,段澤對她不好。
江俞夏挑眉笑了笑,目光轉向她身後。
段炙凜看見她,眼神兒瑟縮了下。
這還是自打江俞夏從醫院回來,頭一次見段炙凜。
狗東西,那天竟敢拖她上床,脫她衣服。
感受到江俞夏憤怒的眼神兒,段炙凜更加慌張。
他媽可算是盼到兒子回家撐腰,瞬間盛氣淩人。
“炙凜,這個小賤蹄子跟我叫嚣,這種髒東西,竟然跟我論妯娌你,我呸!”
江俞夏冷笑一聲,“段炙凜,現在見着嬸子都不叫了,啧啧,果然不尊重我,怪不得你那天晚上……”
“小嬸子!”
段炙凜截斷她的話,連忙恭敬。
段母瞬間傻眼兒,“你對她這種人客氣什麽……她不過就是高攀咱們家,跟以前那個大出血的……”
“媽!别說了!”
段炙凜咬牙,“今天,段氏把我給開除了!從今天開始,你兒子落魄了!”
深深看了江俞夏一眼。
段母瞬間癱軟,被扶坐下,“怎,怎麽可能,你又闖什麽禍了啊,連你這個長子長孫的面子都不給!”
說着,掙紮要起來,“你小叔呢,快去找你小叔幫你!”
段炙凜攥拳,“他全都知道。”
段母瞬間蔫了兒,“不會的,你小叔怎麽可能不管你,咱們家可就你一個孫子輩兒啊!”
說着,目光直視江俞夏,“是不是你,背後搞的鬼!”
江俞夏挑眉,她确實不知道段炙凜怎麽惹到段澤。
反正,段澤肯定不會因爲她,去收拾段炙凜就對了。
狗咬狗去吧,最好兩隻狗同歸于盡。
爲了惡心這娘倆,她故作高深笑了笑。
“嫂子,你這話說的,一家人怎麽能害一家人呢!”
反諷一波,段母臉色蒼白。
江俞夏笑了,“不過大嫂,有句話你說錯了。”
她撫摸着小腹,歪頭道,“段炙凜可不是段家唯一的孫子輩兒,段澤即使再讨厭我,可他總不能放着自己的兒子,去扶植别人的兒子!”
段母臉色垮掉,“你,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