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歪嘴一笑,“指着往前走,走到一顆參天古樹下,往右手邊直走,你就能出去了。”
江俞夏抿唇,她在預估自己的體力。
姜柔見狀,挑眉道,“啧啧,你不在的那段日子裏,沈非流可算是倒了大黴了!”
話說一半,刺撓人。
江俞夏深深看她一眼,現在是急着走出去,但她們之間的賬,還沒算完。
爲了一鼓作氣走出去,她忍着疼。
往自己腿上,綁了一截粗樹枝固定,走了幾步。
發現速度比以前快的多,趁着段澤回來。
再一次,進行了逃跑。
這一次,她沒敢停,用紙堵住耳朵。
她急紅了眼,隻有一個目标,那就是跑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經過了參天古樹,也走到了一片霧蒙蒙的邊緣。
從早到晚,然後太陽升起。
除了喝了幾口水,用了幾片段澤制作的衛生巾。
她幾乎水米未沾,終于看到了遠處的平原。
感覺冰涼的液體滴下來,擡頭一看。
不是下雨。
是她哭了。
野人生活結束了!
聽到若有若無的喊叫聲,她心裏發緊,怕被段澤再抓回去。
匆忙之下,腳下一絆。
順着山坡,滾到了山下。
瞬間,天旋地轉,頭暈腦脹。
渾身都疼,都在叫嚣着趕緊停下來,停下來,她要死了。
命不該絕。
幾個黑衣人突然出現,把她給截停。
獲救了。
她呼出一口氣,閉上眼睛,想平靜下心情。
那幾個人可能以爲她暈了,瞬間慌張起來。
“怎麽辦,要不要通知段總?”
“人都跑出來了,段總肯定知道,你快去,跟段總說,人在我們這兒。”
另外一個歎口氣,感慨道,“你說何必呢,段總費盡周折,建造了那麽大一個密閉空間。”
“是啊,段總對她不錯,别的女人,誰值得段總那麽費心啊!”
三觀炸裂,撕心裂肺,也不過如此。
接下來的話,更讓她難以接受。
“哎哎,老三,我剛從鏡頭裏看見,段總追來了。”
“快,先把她擡到山下農戶家修養,到時候方便段總再把她捉回去。”
“對,段總囑咐過,千萬不要讓她知道我們的存在。”
接着,她的身體在一陣颠簸下,被擡到一張床上。
她滿腦子都是那些人的話。
就跟一場夢似的,但可惜,現實太殘酷了。
想起身,卻發現腿疼的要命,怕是傷口又崩開了。
走,她得走,否則段澤就要到了。
那個騙子,陰險毒辣的家夥!
聯合所有人,給她來了個楚門的世界。
她以爲段澤隻想虐她,沒想到,攝像頭,工作人員。
簡直把她當成動物園的猴子耍,這到底是爲什麽啊!
明明有血海深仇的是她,他爲何對她趕盡殺絕,一而再的蹂躏!
剛撐起身體,突然門開了。
四目相對,氣氛降到冰點。
段澤高大的身軀,壓迫感十足的走進來。
審視了她幾秒鍾。
然後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從懷裏掏出一個幹淨的手帕。
裏面是紅彤彤,幹幹淨淨的果子。
他笑了笑,“快吃吧,洗幹淨了。”
江俞夏看着那幾個果子,恨得直咬牙。
都到了這個地步,還跟她裝傻充愣!
手一揚。
果子掀翻,滾跑了滿地都是。
“江俞夏!你知道我廢多大勁兒,才找來這幾個酸甜可口的果子?”
他咬牙,“就因爲一句你想吃,我一口氣跑了幾裏地!”
江俞夏嗤笑一聲,“看樣子,是在一筐水果裏,挑的個頭最小,最像野果的幾個吧?”
“你什麽意思?”
江俞夏紅了眼圈,“段總,别裝了,我都知道了!”
段澤頓了一秒,聲音有些哽咽,“你知道什麽!”
他那麽愛這個女人,永遠等不來她的回應,她根本就不知道!
江俞夏咬牙,“把我當成猴耍,弄一群人,把我狼狽的,惡心的,最受辱的一面拍下來。”
說着,不堪的閉上眼睛,“段總,你可有一次,把我當成人看!”
情緒徹底崩潰,她受不了了。
“我是個人,跟你一樣,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憑什麽你虐的我肝腸寸斷,憑什麽你要這麽折磨我!”
段澤看着她哭,看着她崩潰。
看着她,以受害者的身份,拒絕他這個侵略者的接觸。
沙啞的嗓音響起,“誰告訴你的?”
江俞夏兩眼通紅,“是誰重要嗎!要是我不知道真相,你想瞞我多久。”
她指着山上,“想把我關在那個野蠻的世界,當猴耍,當傻逼一樣多久!”
段澤眸光閃動,“一輩子!”
一輩子!
江俞夏遍體生寒,一分一秒她都害怕,更别說,一輩子!
“段澤,非得我死,你才肯放過我?”
段澤最怕的就是這句話,上次她這麽說,是把臉給劃爛了。
越是害怕,内心有個咆哮的聲音,想沖破身體。
他眸光黑的吓人,“江俞夏,我說過,别在我面前提死字!”
“那你想怎麽樣,讓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再回到你那個籠子裏?”
段澤皺眉,“那樣不好嗎?”
隻有我們兩個,你眼裏,隻有我!
“滾!你給我滾!”
江俞夏歇斯底裏,渾身顫抖。
甚至因爲激動,隻有出氣兒沒有進氣兒。
段澤吓得臉色變了,掐着她的人中,怒吼道,“往裏吸氣,吸氣啊!”
江俞夏臉色蒼白,眼見着人就要不行了。
段澤心髒都慢了半拍兒,抓着她肩膀,堵住她嘴巴。
拼命的往裏渡氣。
隻要江俞夏緩過來,拼命推搡他肩膀。
不得不承認,隻要是接近江俞夏的行爲,都會讓她反感。
“滾…”
她臉慘白,看着就跟下一秒要倒下一樣。
段澤怕了,每一次江俞夏身體出現問題,他都怕。
深深的看了女人一眼,他走出門外。
煩躁摸了摸口袋,沒有煙。
從爲了她,進入深山老林那一天,他就戒掉了全部現代生活。
除了工作人員,用鏡頭觀察深林邊緣的情況。
江俞夏的吃穿用度,确實是他靠實力,靠力量,從森林裏尋找來的。
他想把江俞夏關在森林裏,過一輩子,也是真的。
失去江俞夏,他簡直連想都不敢想。
農戶端來飯菜,“段總,給裏面那位吃點兒吧,别餓壞了。”
段澤點頭,親自端過來,敲了很長時間。
裏面沒有聲音,他臉色一黑。
推開門。
霎那間,人都傻眼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