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也聽不到他念叨钰柔的事,想來是真把親姐姐丢在腦後了,在府中的日子,除了給蔣伯均請安,找蔣少坤說話,就是陪在钰娆跟前。
“二姐姐,你不知道,在外面上學的日子真的好想家,也想你。”
聽到蔣少傑的抱怨和撒嬌,钰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蔣少傑被安排到外面自然不是表面上說的爲他好,而是蔣伯鈞不想看到任何有關于李婷的人和事,自然也就牽連了蔣少傑。
“你好生的學着,聽說那位師傅文化造詣相當深厚,功夫也是了得,你要學學。”不能因爲李姨娘而遷怒于他,這樣對他來說就太不公平了。
蔣少傑聽到钰娆這麽說,眼裏也放光說道:“是要學的,等再回去我就要學了。”
“那你到時候一定好好學,回來給二姐姐看看你長進了沒有。”
“是二姐姐,弟弟還有一件事,弟弟想在臨走之前看看姨娘,也不知道父親能不能答應。”
不得不說,蔣少傑又爲钰娆平添了一個難以解答的問題。
“這個事你還真要去問父親了,你姨娘病的有些嚴重,近來需要靜養都不太見人的。”
蔣伯均對外是這樣公布的,钰娆也不好越俎代庖。
“哦,是這樣啊。”蔣少傑聽了钰娆的回答很是失望和難過。
“二姐姐,姨娘對我可好了,不能看望她,我心裏很難過。”蔣少傑說着,眼眶便紅了,钰娆不由的歎了口氣。
真是作孽啊,她可以對李姨娘狠心,對钰柔狠心,卻無法對蔣少傑狠心,因爲即便是前世自己最後淪落成那樣,蔣少傑也未曾踩過自己一腳,前世蔣少坤被通緝成殺人犯的時候,蔣少傑還曾經爲他籌錢想要贖人呢,這些于钰娆來說都是不可多求的溫暖,她舍不得對他冷漠。
“是啊,她是你親姨娘,疼你愛你,你想她也是應該的。”哪有孩子不依賴母親,蔣少傑也是個孩子而已。
“二姐姐,你真好,隻有你會安慰我。”
姐弟倆促膝長談了一下午,那一下午的時光也在钰娆今後每每想起來的時候,都深深的感念。
隻是後來發生的事,讓她十分在意,她一直想知道,那個下午蔣少傑的話,究竟是真情實感,還是虛與委蛇,隻是不論如何。終究是時光一去不複返,往事隻能回味了。
沒過幾日,蔣少傑再次被送走,這次送走,恐怕又要幾個月才能回來一次了。
钰柔歸甯後,钰娆要準備的大事便是參加公主壽宴了,爲了這個壽宴,金陵大大小小官員家的女兒,都是想盡了辦法盡可能的打扮自己,都爲了在壽宴上能大放光彩。
倒是钰娆,隻因爲從沒抱着什麽高攀的想法,所以這會兒倒是毫不在意。
雖說是低頭娶妻擡頭嫁女,但這個頭擡得太高了,仰視太久,脖子會累!
壽宴當天,钰娆随着兩位老夫人,喬氏以及衆女眷一并去的,到了公主府看過去,隻見烏壓壓的一片,俊男靓女,钗鬟珠翠,一片姹紫嫣紅好不壯觀。
沒想到剛到門口遇到的不是别人,卻是李玲玲,從钰柔嫁人之後,钰娆從來沒想過和他們還有交集,然而畢竟明珠公主壽誕是金陵城中最大的事,見面是必然的,至于交鋒想必也在所難免。
李玲玲笑意吟吟的看着钰娆。
“這不是我那聰明絕頂,手段非凡,心狠手辣的妹妹麽?怎麽好久不見,見了姐姐都隻當是不認識了?”
李玲玲說話的聲音不大大,卻也沒有刻意壓低,若是離得近點,也聽得到,越是這樣,反而越起到讓人好奇的作用,所以這話一出口,成功的引來了旁人的側目。
钰娆見到是她,一如既往的金銀玉飾毫不吝啬的戴滿,像一個行走的首飾架子,忍不住鄙夷的撇嘴。
“我當是誰,原來是我那個金山銀山伴身的姐姐啊,這渾身上下的首飾當真是夠一個鋪子開業的了,知道的是姐姐一如既往的金貴,不知道還以爲是日子過不下去了,着急典當需要展示呢。”
钰娆的話戳的李玲玲的心窩子疼,她這是明裏暗裏的罵自己呢,他們家如今生意正好,風頭正盛,钰娆卻說她要靠典當過日子,這不是詛咒她要被抄家麽?
“你!”李玲玲甚是憤怒,指着钰娆卻被李霄霄一把拉住,方偃旗息鼓了,李霄霄對着蔣钰娆伏了一伏說道:“钰娆姐姐安。”
钰娆雖說第一次見到李霄霄,對她卻早有耳聞。
她和李玲玲不同,李霄霄和李玲玲并非一奶同胞,而是杜氏身邊的一個丫鬟被李淳孝酒後臨幸而産下的一女,那個丫鬟生完李霄霄不久也就過世了,李霄霄被杜氏放在身邊養着,也算是視如己出。
雖然李玲玲脾氣不好,但對自己這個庶妹還算尚可,走到哪還是帶到哪的,能把李玲玲這麽個炮仗伺候好了,看來這位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她和李玲玲一同長大,吃的是一樣的米,卻養成了兩種人。
性格可謂是兩個極端。
李玲玲好大喜功,李霄霄卻是很是安靜的女孩,今日一見,果然與衆不同。
既然開了口自報家門,钰娆也不吝啬,看着李霄霄笑着招呼道:“既然你稱呼了我一聲姐姐,我這個做姐姐的也不能沒有見面禮啊,這樣豈不是太失禮了,姐姐沒什麽送的,這個镯子你若不嫌棄,還可以拿去。”
“钰娆姐姐,這可使不得。”李霄霄沒想到钰娆還會給她送見面禮,這樣以來。她到不好意思起來。
“都是姐妹,不用客氣。”钰娆不容分說,便脫下腕上的一個镯子滑倒李霄霄的手腕上,李霄霄受寵若驚。
“掐絲金線繪就成海棠的镯子,帶在妹妹手上盡顯皓腕柔美,方能襯托出妹妹的美貌,妹妹何必推脫。”钰娆笑道。
李玲玲見此,雖說心有不甘,卻還是冷笑着說道:“給你的見面禮,你就收着,若是不留,倒顯得外道。”說完便轉身便進了院落。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