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2章 1512：畢竟是親兄妹
蘇婷婷冰冷的眼神，如同刀刃一般，痛了杜啓睿的心房。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種，連呼吸都會疼痛的心痛滋味。
他之前還以爲，是自己的心髒出了什麽問題，最近和蘇婷婷的關系緩和，心痛的毛病也緩解了很多，現在居然又發作了，并且來勢迅猛。
這一次，他也真正意識到，他的心痛皆因這個女人而起。
曾經在書上看到過這樣一句話，能讓你心痛難忍的人，都是發自肺腑愛着的人。
杜啓睿不禁猛然一個激靈，望着蘇婷婷的眼神更加深沉。
難道……
他在不知不覺中，早已經愛上了她？并且深入肺腑？
之前，他一直覺得，娶了蘇婷婷便是一生不棄的責任在肩上，也是爲了幫蘇雅照顧她唯一的妹妹，雖然也承認對蘇婷婷動心，卻從不承認發自肺腑愛上。
“你……讨厭我？”
杜啓睿聲音低沉，尾音帶着怯怕的顫抖。
“你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是值得爲你稱贊的！最早你是警察的時候，你爲了報複陸羿辰，陷害他藏毒殺人，之後又做了諸多見不得光的事！更是在我們的婚禮上，眼睜睜看着宋成安将祁少瑾和陸羿辰丢下大海而無動于衷！”
“杜啓睿！我知道，也理解你爲了姐姐報仇，做的這一切，從你複仇的角度，未必是錯！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已經娶了我，和我結婚了！是我的丈夫了，你做了那麽多見不到人的事，難道就不需要對你的妻子負責嗎？”
杜啓睿一時間啞口無言。
蘇婷婷苦澀地笑起來，雙眸之中布滿淚水，“我還以爲，你沒有将爺爺藏的視頻拿出來報複陸羿辰，是你學着改變了，也放下姐姐了！我真的好高興，這幾天雖然我們不怎麽說話，至少我覺得我們的距離在拉近……”
“可沒想到，你居然還在耍手段！你說！你針對殷凱是爲了什麽？”
杜啓睿收緊黑色的瞳孔，雙手緊緊握住蘇婷婷的肩膀，一副生怕蘇婷婷逃走的樣子。
“婷婷，你告訴我，在你的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殷凱？”
蘇婷婷深吸一口氣，“我說沒有，你會相信嗎？”
“那麽，你爲何相信殷凱的話，反而不相信自己的丈夫！”杜啓睿很糾結這一點，也很想知道，在蘇婷婷的心裏，自己的地位到底有多重。
“我也想相信你，可你到底用什麽讓我相信你？”
杜啓睿放開蘇婷婷，嗤然一笑，“确實，我沒有什麽值得你相信的！”
杜啓睿轉身，再不看蘇婷婷一眼，摔門而去。
蘇婷婷望着在深濃夜色裏，漸漸遠去的筆直背影，胸口之中一陣郁結。
他這是什麽意思？
怄氣離家出走嗎？
蘇婷婷胡亂地拂了一把長發，“杜啓睿，你以爲你一走了之，就能還你清白？你就不能解釋兩句嗎？”
杜啓睿開車沖出蘇家，在車上給助理打了電話。
“幫我調查一下，從警察局内部複制出來的資料，怎麽會有假！”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在暗中動了手腳，其目的又是什麽？
不過對方的目标很明顯，就是沖着殷凱而來。
那麽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能力，可以将手伸到警察局内部？
杜啓睿精銳的黑眸看向黑夜的遠方，心中暗暗發誓，這一次他一定要還自己一個清白。
……
殷凱回到家裏，殷媽媽便哭着撲上來。
自從宋成安病故後，殷媽媽經常以淚洗面。
殷凱勸了很多次，也說不通，隻能想着哭出來就好了，可殷媽媽的狀态顯然在悲傷中越陷越深。
殷凱一把扶住站不穩的殷媽媽，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吃一口飯了。
“媽咪！”殷凱歎息一聲，将她擁抱到懷裏，輕聲安慰，“他已經去了，關于他的一切便也全都終結了！不要再傷心難過了，你還有我。”
“阿凱……”
殷媽媽抓住殷凱，“他臨終前，就想見小晴一面，你去幫忙将小晴找回來吧！那是他唯一的女兒，他一直很疼愛她……”
殷凱不禁有些惱了，“媽咪！那是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你那麽關心她做什麽！”
殷媽媽擦了擦通紅的眼角，“你不知道……年輕的時候……他曾經給我起了一個中文名字，就是叫小晴。”
“他說……我的眼睛就好像萬裏晴空一樣蔚藍。”殷媽媽想到那些過往，又是一陣揪心的疼痛，眼淚更加洶湧。
“在他心裏，一直沒有忘記過我，是我當年誤會了他，将他推開，匆匆嫁了人。我覺得，我愧對他……”
“媽咪，你們的感情已經過去幾十年了，你沒有愧對他！”
殷媽媽現在根本聽不進去殷凱的勸說，“阿凱，你就當幫媽咪了！何況，小晴也是你的妹妹啊！即便你不承認他是你的親生父親，可終究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你和小晴，是同一個爸爸的親兄妹！畢竟是親兄妹啊……”
“媽咪，我從來沒有兄弟姐妹！”殷凱口氣堅決。
他才不要承認，那個惡貫滿盈的妹妹。
更不會承認自己的身體裏，流着宋氏的血液，他不要擁有那個害了那麽多人的親生父親。
“阿凱，你要怪，就怪媽咪，都是媽咪的錯，是媽咪欺騙了你！隐瞞了這麽多年你的身世……”
“媽咪！”
殷媽媽哭得殷凱心裏難受。
“阿凱，就當媽咪求你了！你去将小晴找回來！他在臨終的時候，嘴裏一直念叨着小晴的名字……”殷媽媽捂着嘴，嗚咽着說，“不管他是叫我，還是在叫他的女兒，我們都應該找到小晴。”
殷媽媽抱住殷凱一陣哭着哀求，“就當媽咪求你了好嗎？去将小晴找回來！小晴一直找不到人，很可能出現什麽危險了！”
“現在你爸爸走了，能保護小晴的，隻有你和秉文了……”
殷媽媽現在顯然将自己對宋成安的感情，轉移到了宋秉文和宋晴洛的身上，要将自己心中的愧疚，全數償還在那兩個孩子身上。
殷凱終于心軟了，他怎麽忍心自己最愛的媽咪，一直哭着哀求自己。
“媽咪，隻要你不哭了，好好吃飯養身體，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
殷凱心下深深無奈，擦去媽咪臉頰上的眼淚，将媽咪擁抱到寬大的懷抱裏。
殷凱很迷茫，連宋秉文都找不到宋晴洛的下落，他應該去哪裏找宋晴洛？
……
安可馨帶着米米去看望祁少瑾。
安可馨能夠踏入祁少瑾的病房，全是在米米的勸說下。
祁少瑾剛剛輸完液，正捂着針口，心下惆怅不已，到底要怎麽開口告訴李夢涵，自己其實是裝病，就是爲了騙李夢涵現身，回到他的身邊。
他又很擔心，一旦說出實情，李夢涵會更不原諒自己，再次一走了之。
安可馨的到來，祁少瑾很吃驚，整個人坐在病床上都愣住了。
安可馨看了祁少瑾一眼，便将視線别向一旁，将手裏的水果籃，放在桌上，吞吞吐吐地說了一句。
“我就是來看看你。”
丢下這句話，安可馨轉身就要走，被米米一把拽住。
“可馨，你來都來了，就多坐一會吧！”米米對安可馨一陣擠眼睛。
安可馨隻好頓住腳步，猶猶豫豫地走到祁少瑾床前，坐在椅子上，隻是目光依舊不看向祁少瑾。
“我就是想着，你已經得絕症了，活不了多久了，原諒不原諒的也不那麽重要了，就當見你一面少一面吧。”安可馨小聲說。
祁少瑾的唇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呃，是。”
安可馨又不說話了。
若不是因爲祁少瑾得了絕症，她才不會見祁少瑾。
祁少瑾卻想着，自己一次絕症，倒是讓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人，先後原諒自己，被紮了好幾天的吊瓶，也算值了。
米米擡頭看了一眼門外，見李夢涵還沒有回來，心下雀躍，終于有了可以單獨和祁少瑾說上幾句話的機會了。
“祁少，你的身體好些了沒有？本來我們打算早些來看你，但是可馨身體最近總是不舒服……”
米米話還沒說完，祁少瑾便緊張追問安可馨，“哪裏不舒服？可有按時來醫院檢查？”
安可馨趕緊點頭，“有有有，一個星期三次醫院，跑的勤快呢！”
祁少瑾這才稍稍放心下來，安可馨的情況，隻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醫院，隻要她按時檢查，終究是一顆定心丸。
米米趕緊接着自己方才沒有說完的話說下去，“祁少，我可是勸了好久，可馨才肯來的。”
她當然不會忘記在祁少瑾面前邀功的機會。
祁少瑾終于将他高貴的目光，淺薄地轉移到米米身上，這才發現，一向在人前盛裝打扮的米米，今天來探望他沒有在身上的裝扮和衣服下太大的功夫。
“祁少，可馨其實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她也是一直很惦記祁少的！”
祁少瑾态度不冷不熱，一針見血，“你是想讓我感激你？”
米米有點尴尬了，“也不是！就是想和祁少說一件事。”
米米奉承地笑着，向着祁少瑾又靠近了幾分，身上的香水味嗆得祁少瑾很不舒服，便向後靠了靠，躲開一些。
“我其實……”米米猶豫了一下，又靠近祁少瑾幾分，将聲音壓得很低。
“有一件事，想和祁少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