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亭
一間滿窗都是浮雕的房間,房間裏牆上挂着用金銀各色絲線繡着百鳥妖豔圖的帳幔。
那繡工在當時可算得是最精緻的了。床上鋪着一塊同樣富麗的綢罩單,四圍挂着紫色的短幔。
金頂石壁,繪着各種各樣的鳥類圖案,色彩斑斓。地闆上鋪着色調柔錦織緞繡的地毯。
皇室就是皇室,這麽有錢!
椅子也都有彩色套子,其中一張特别高,前面放着一個镂花的象牙腳凳。至少有四盞銀制的燈架,點着高大的蠟燭,把全屋子照得通明。
“赤煉好了!簡單點,一套衣服其實不用全部都用上。”慕容傾雪語氣中帶着無語無奈啊!
“不行!主子,這是一整套,必須都要穿在你身上,我們家主子就是唯一,也是獨特的。”
慕容傾雪的聽着藍鸢唠叨唠叨的都快睡着了。
已過午時,地面上依然鋪着一層薄薄的銀白色的霜花,四周一股股寒氣直往骨頭縫裏鑽。
“叮鈴鈴……唰……”亭中在争論議論中,銀白紗幔頓時唰唰的向亭内,展開一個圓形流蘇紗帳,每隔一米的尾部搖曳着一個個金色的蓮花骨朵。
“這樂曲是……死亡之舞……”季淩立馬站起身來驚訝的說道。
“蓋雲淩,用不着這麽驚訝!驚訝的還在後面。”心兒淡然的說道。
“死亡之舞!”被亞洲所有人稱爲世界上“最美的傳說”蓋雲淩不錯,還沒忘記鳳兒是這支舞的主人。”炎淡然的看着季淩說道。
“老大她曾立誓絕不在人前跳這支舞,如違誓言,必見血光。你知道爲什麽嗎?”靈兒陰險的說道。
“因爲她這支舞……是專爲死人而跳的。”羽淡然的說道。
淩:“什麽意思……”
“這不是飛雪玉台嗎?怎麽可能會在這裏。”亭内突然有人驚訝的說道。
清純的音樂響起,亭内中間頓時出現紅衣一個女子的影子。
紗幔中若隐若現,女子一手扶着纖細的腰,一手挽着三尺水袖,側着身立在台上。
紗幔随風飄蕩,隻見女子一身大紅色露腰綴雪花舞裙,頭上帶着銀鑲紅色珊瑚水晶頭飾,紅白色彼岸花的眼貼花。
胸前戴着銀鑲紅寶項鏈,手上紅色臂钏,紅色水晶手镯叮鈴鈴作響。
腰上的血紅色絲帶,腳上的紅色珊瑚水晶腿飾、銀色腳環随着風叮鈴鈴作響。
紅色八厘米高水晶舞屐,腳上銀色的腳指甲上帶着幾顆小鑽石。
一頭黑發,帶着灰藍色眼影,眼角鑲着二、三顆寶石,肉粉色的唇彩。
血紅色長舞裙上繡上了靈動的雪花勾勒出線條,香豔的脂粉,透露出銷魂的魅惑,迷離的眼神就像光滑的絲緞。
溫柔地拂遍全身,慕容傾雪戴着血色色面紗,微微回眸,掃視過落座之人。
看得衆人皆是一愣編鍾敲響,滿池蓮花霎時盛開,放出萬丈光芒。
春光旖旎,沁人心脾,卻突然不及這慕容傾雪鮮豔璀璨的一記笑若雪蓮。
“啪!”季淩竟看得癡呆,手中的酒杯砸落在地,灑出美酒芬芳。
琴聲飄起,百樂齊奏,細草蘭煙,幽花怯露。
慕容傾雪探手,輕輕搖動着水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櫻吹雪滿人間,花開花謝,紅塵之中多少眷戀。”
引進弱水三千隻爲今生一眼。
琴聲拂過心緒萬千。
秋雨沾濕發線長橋下碧波水蓮。
思無言隻道是浮生夢已歇。
紫玉生煙雪盡人不見。
說經年雲談風淺,紅塵遠似水流連。
記得當年飛雪玉花連天。
誰的心碎不堪剪。
憑難阙風過眼緣起緣滅。
彈指之間,換了流年。
傘下素梅輕斂,相逢原來是劫。
安拍緩吟心緒萬千
琴箫譴绻晚雪。天涯此夜一舞間。
爲君顔,唱斷了錦瑟五十弦。
滄海桑田,傾盡金樽前。
亂紅湮且醉無眠
看流蝶華胥夢滅。
記得當年飛雪玉花連天。
誰的心碎不堪剪。
說經年,雲淡風淺。
紅塵遠,似水流連。
不見方面飛雪玉花連天
滿地心碎無人撿……
柔荑翩跹,溫柔靈巧,那音樂也沾染了慕容傾雪的清豔,深深地蕩入每一個人的心底去。
“梗咽!”亭中一片梗咽……
舉手投足之間,皆是舞蝶弄清雪之美麗。
幾度旋轉,幾度跳躍,幾度飛舞弄水袖,眸若星辰,笑靥如花。
“雪……”心兒看着從亭外飄進來的雪花輕語說道。
在這幾尺見方的飛雪玉台上飛身如燕。
雪也不知何時已經飄落在亭外,伴随着着雪花在慕容傾雪周圍飛舞閃爍。
說經年,雲淡風淺。
紅塵遠,似水流連。
不見方面飛雪玉花連天
滿地心碎無人撿……
披在身上的六條帛紗随着踮起的腳尖在銀色紗幔中飛舞。
驚呆了,這舞今生今世從未見過,這女子也從未見過……
露着肚臍,全身都是一層……透明的紅紗,若隐若現。
突然面紗一掠二過,驚世駭俗的容顔頓時展現眼前。
音樂慢慢忽高忽低!慕容傾雪在紗裏的舞的卻是一清二楚。
漸漸的從紗裏穿出笛子的聲音,樂曲高雅靈動,吹奏時舞姿從未減少她的美,頓時天空的雪越下越大,漫天飛雪,笛聲和樂曲加起來美妙空靈。
能讓聽者傷心,聞者落淚。這一點從未有假。
“……”音樂忽高忽低,慕容傾雪呼了一口氣,用盡所有内力,用手中的絲帶激打着周圍的紗幔。
所有的紗幔随着慕容傾雪飛舞的腳步而漸漸飛起……弧度越來越大,漸漸的流蘇紗幔才真正有了用途。
尾部的金色的蓮花骨朵逐漸打開,所有的蓮花上都帶着自動彩燈,無數的流蘇向上空飛舞,留在半空中的……卻是紗幔彩燈……
“啊……”亭中所有人各種驚訝的表情包在這裏上演。
音樂停止慕容傾雪慢慢停下舞步,時間靜止,停住舞步,身下的裙子慢慢形成一個圓,銀紗和蓮花沒有落下,落下的隻有細細長長的流蘇。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爲什麽這些荷花卻沒有落下來,而是停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