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都是永恒的真理,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隻要你表現得更強壯,更厲害,你就能獲得更多的資源,這樣的現象,在亂世更加明顯。
經曆過幾次戰鬥的風沙村,已經不是當初那樣的弱小,那樣的不堪一擊了,他們也開始亮出自己的刀,準備劃破這幾十年的烏雲密布的天空。
今天下起了小雪,北風沒有那麽猛烈,不過還是異常寒冷。伍銘和韋孝寬騎着戰馬,在高坡上看着遠處一支慢慢行進的部隊,那是飛沙鎮派出的辎重隊。
大約一千人的辎重隊,其中三百運輸兵,七百的守衛兵團,這些人磨洋工一樣,不急不緩的行進着。
伍銘看了一眼身後的五百騎兵,還有一千名步兵,收攏金兵的戰馬,韋孝寬第一時間把騎兵連組件起來了,因爲騎兵的殺傷力,在這個廣闊的邊境,還是非常可觀的,而在邊境的百姓也大多從小就會騎馬,因此騎兵的組建,比想象中容易不少。
“韋将軍,那就麻煩你帶領騎兵連沖鋒了,我帶步兵團去接應你們。”伍銘看時機差不多,跟韋孝寬交道道。
韋孝寬向伍銘拱手行了一禮,随後拔出樸刀,喊道:“随我沖殺!”
韋孝寬縱馬而出,身後五百騎兵也跟着跑出去,一百米過後,騎兵連的速度已經提上去,揚起高高的塵土。
飛沙鎮辎重隊已經留意到沖鋒而來的騎兵,守衛兵團長趕緊讓人戒備,等到還有幾百米的時候,他看清楚了,對方穿的都是金兵的服飾,騎得都是金兵的戰馬,恐懼一下子就漫上心頭,急忙喊道:“金兵襲擊過來了,趕緊防禦!快,快!”
幾百米的距離,相對騎兵來說并不遠,韋孝寬一下子就沖到了辎重隊前面,雖然守衛兵團已經勉強把陣型擺好,但是架不住騎兵的沖鋒。
手起刀落!
一個守衛兵團的士兵腦袋飛上了天空,血濺到雪地上,顯得那麽的鮮紅。
風沙村的士兵也騎馬殺到了,他們一直以來都是跟金兵交手,每次都被壓着打,隻能靠人海戰術和伍銘韋孝寬兩位才能把金兵給全滅,但是現在面對守衛兵團,他們突然發現,原來自己也不太弱啊。
人最可怕的就是自信!
一旦有了自信,風沙村的士兵都殺瘋了,砍瓜切菜一樣,瘋狂殺戮。
守衛兵團長哪裏還受的了那麽大的打擊,帶着人趕緊撤退,辎重兵都不管了,反正跑得比别人快,自己就不會沒命。
飛沙鎮的辎重隊整體潰敗,供給給沙朗鎮一萬兵士半個月的糧草全部留在了雪地上,讓風沙村的士兵個個都歡呼雀躍。
伍銘帶着步兵趕到,和韋孝寬的騎兵隊一起把糧食全部拉回去,而逃回去的守衛兵團長則是添鹽加醋的給自己開脫,飛沙鎮的守将連夜跟沙朗鎮守将聯系,加大剿滅金兵斥候的行動。
之前金兵也掠劫過飛沙鎮的辎重隊,後面加強巡邏和線路調整之後,基本就沒有出過事了,這一次這麽多金兵跑到他們宋廷的腹地,去搶糧食,實在讓兩鎮的守将震怒不已,畢竟這麽大的事情,讓上頭知道,也是要砍頭的,所以在上頭怪罪之前,他們決定分兩條線路去解決。
第一,剿滅金兵的斥候隊,派出更多的兵力,肅清邊境線的金兵。
第二,去各個村莊征糧。
這兩位守将也不管百姓死活,反正軍隊的糧草沒有,那麽你們這些要靠軍隊保護的村莊,交點保護費,也是很應該的嘛,一時之間,惹得行動惹得天怒人怨。
同時邊境軍和金兵的交戰也打得火熱,基本上一天一小戰,三天一大戰。
“奉孝,今天邊境軍來征糧,給了多少?”伍銘問匆匆忙忙趕回來的郭嘉。
坐下來,喝了一口熱水的郭嘉,緩了緩說道:“我們的糧草都藏好了,問題不大,邊境軍現在強征糧草,民情洶湧,估計很快就會有暴動了。”
“那金兵的情況呢?他們這幾天小打小鬧的,還是不太行啊。”伍銘繼續問道。
“金兵已經集結了三千人馬到南坡了,畢竟開始安營紮寨,沙朗鎮也派了五千人在北坡搭建防禦工事,兩軍開始對峙了。
我們風沙村可以沿着風沙林,繞一個大圈,最後渡過風沙河到南坡,今晚,我們就去偷營,恐怕誰也不會想到還有偷襲。”
“但是現在天氣那麽冷,能渡河嗎?”伍銘不解。
“主公,軍師已經考慮好了,這幾天我們砍了很多的樹,待今晚我們就在源頭出把樹幹扔下,待樹幹順利而下,到我們渡河處,剛好有一個窄口,樹幹會被卡住,形成一個天然的浮橋。帶我們偷襲成功,沿路返回之後,我再把樹幹疏通,那個時候,就毫無痕迹了。”韋孝寬笑着解釋道,雖然一起共事時間不久,但是他确實佩服郭嘉,很多的事情一到郭嘉手上就迎刃而解了,不愧爲主公的謀主。
伍銘拍着手,給郭嘉點了個贊,說道:“那就按計劃行事吧,今晚就把戰火給點燃,隻要成功了,就是我們進入沙朗鎮的最好時機。”
夜很安靜,今晚月光很暗淡,能見度不高。
守夜的金兵打着瞌睡,突然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士兵搓搓自己惺忪的眼睛,望着不遠處那條風沙河,自己嘲笑自己:“這麽冷的天,怎麽可能會有人下水......”
可惜還沒等他笑出來,突然趕緊胸口無比的疼痛,看下去,一支弩箭竟然射穿了自己的胸膛,剛想叫出來,又一支弩箭飛過來,直接射穿了士兵的喉嚨,守夜的士兵到死也沒想到怎麽會有人跑到後方偷襲的。
韋孝寬收起逍遙城人手必備的手弩,小聲說道:“小心行事,火燒連營。”
士兵魚貫而出,按照計劃擺放上各種易燃易爆的物品,韋孝寬則摸黑找到了糧草營地,拔出刀,把守衛都給殺了,直接放火。
火光升起,金兵被驚醒,看着後方沖天的火光,金兵大将雪裏花南心裏駭然。
望着對面宋廷的邊境軍,抽出自己的彎刀,惡狠狠說道:“既然你們想戰!我就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