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暗夜(三)
“路西法,你别太過分。”弗拉德臉色陰沉的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然而,弗拉德卻是一點不在意:“過不過分,你說了不算,上面那人說的才算。”
從我認識路西法開始,他就是這種性格。我行我素,直來直往,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除開那張臉,這家夥真的跟女性一點關系都搭不上。
“你的意思是,安德烈大人默許了你的做法?”
“是不是,你上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路西法說完,弗拉德居然真的上去了。對于路西法的說法,我是相信的,因爲這句話是路西法說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行爲準則,路西法也一樣,在他眼中,命令高于一切。
暗夜高層的任何命令,無論合理不合理,無論要禍害多少無辜的人,他都會無條件服從。我一直懷疑,如果暗夜的命令是讓他自殺,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照做。
我一直很好奇,像路西法這麽聽話的打手,暗夜是怎麽找到的。說真的,我也想找這個。
比起路西法,我和奎爾就難掌控的多,尤其是奎爾。那家夥接任務全憑心情,想接就接,不想接誰來都沒用。我介于兩者之間,最沒特色。
從外表上看,路西法的年齡也就是二三十。但事實上,他比美杜莎還要大上一些。我出道的時候,他已經世界聞名了。
毫不誇張的說,單憑路西法這個名字,就可以讓人聞風喪膽。
很遺憾,小孩子一般都不會知道路西法的大名,不然,小兒止啼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個時候,還敢走神,幾年未見,你的危機意識下降的也太快了。”話音未落,路西法已到我身前,匕首閃閃發亮,直刺我的眼睛。
回過神的瞬間,我當即開啓了絕對領域,這才勉強躲過了一劫。
“這麽快就用出烏龜殼了。”路西法知道他破不了絕對領域,因此,見我開啓了絕對領域,他立刻放棄了攻擊,後退遠遁。
“想走?哪那麽容易。”我扔掉了手裏的匕首,利用空間折疊追上前,一拳打在了路西法的臉上。
白皙的臉龐上,頓時充滿了鮮血,看起來,就像是塗了腮紅一般。說真的,這家夥要是個女人,肯定是禍國殃民的美女。
一擊得勢,我緊跟上前,手腳肘膝并用,如狂風暴雨一般攻向路西法。
路西法神情凝重,想盡辦法阻攔我攻勢的同時,也在伺機後退。論拳腳功夫,我、路西法還有奎爾都在伯仲之間,硬實力分不出差距,便隻能比拼軟實力了。
這個時候,誰掌握主動,誰就掌握了勝利的機會。
路西法的能力也側重于防禦,但他的扭曲能力針對的隻有金屬,對拳腳無用,這就是爲什麽我剛剛會選擇要扔掉匕首。
沒有了匕首,沒有了槍械,路西法的能力形同虛設,再無一絲威脅。
我了解路西法的缺點,他自己自然也知道。從我扔掉匕首的那一刻開始,路西法便知道了我在打什麽主意。
“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麽無恥。”
“這是戰術,戰術可不興用無恥或是不無恥來形容。”
說話間,路西法陡然露出了一個破綻。久防必失,所以我也不疑有他,抓住路西法的破綻,便是一頓猛攻。
倉皇之間,路西法吃了我一個膝擊,外加好幾個拳頭。不過,雖然吃了苦頭,但他也得以趁機和我拉開了一個身位。
這時候我才明白,那個破綻是他故意露出來的,目的就是爲了拉開距離。
“你不會這樣就能甩掉我吧。”說話間,空間折疊再度開啓,我一步跨到了路西法身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我,路西法瞪大了眼睛:“你新學會的本事?有些變态啊。”
“沒錯,是不是很驚喜?”
“的确。”說着,路西法露出了淺笑:“我本來隻是想阻隔你一會,剛好,你自己撞了上來,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話音未落,我的腳下突然刺出了一根鋼筋,來不及躲閃,也來不及開啓絕對領域,鋼筋直接洞穿了我的腳闆。
刹那間,鑽心般的疼痛,直刺入腦海。
鋼筋刺穿腳闆,裸露在腳面之外的至少有十公分,如此長的距離,哪怕是我也不敢強行把腳收回,隻能在開啓了絕對領域後,才收回了腳。
腳易收,但腳上的窟窿,可沒那麽容易補。鮮血順着窟窿湧出,數秒時間便染紅了整個腳掌。
“驚喜嗎?”路西法依舊維持着淺笑。
“驚喜,相當驚喜。”我早該想到的,我和狐可以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其他人也同樣可以,是我太大意了。
“我給你準備的驚喜,可遠不止這些。”
話音剛落,路西法的藍色貓眼,忽然變成了深灰色,幾乎是瞬間,一根根鋼筋穿地而出,直刺向我。
空間折疊開啓,我不停的移形換影,躲避緻命的鋼筋。然而,大廳就那麽大,我終将會無處可躲。
窘境來臨之前,我必須要想辦法阻止路西法,但怎麽做呢?苦思冥想之下,我終于想到了一個可能。
空間壁障。
這一次的空間壁障,不是爲了阻攔任何攻擊,而是爲了充當墊腳石,鋼筋隻是鋼筋,哪怕是有路西法的能力加持,它的強度也不可能超越空間壁障。
铛的一聲,鋼筋刺中了空間壁障,如我所料,空間壁障并沒有破碎,反倒是鋼筋因爲空間壁障的阻擋,才刺出了一半,便停止了。
然而,我剛阻止了地面的鋼筋,連口氣還沒來得及喘,天花闆又淪陷了,等我阻止了天花闆上的鋼筋,後方又淪陷了。
不過,因爲作爲間隔的牆壁用的鋼筋較少,所以,後方的進攻并沒有地闆和天花闆來的那麽猛烈。
看着滿目瘡痍,遍地窟窿的十四層,我不由得露出了苦笑:“你這家夥,是想把十四層拆了啊。”
“拆了就拆了,反正也不需要我出錢重建。”路西法滿不在意的說。說完,他的身後,也就是我的正前方,又有鋼筋冒了出來。
“你還沒完沒了了。”說完,我立即開啓了絕對領域,踩着遍地鋼筋,沖到了路西法身前。
“烏龜殼雖強,但也隻不過是烏龜殼,想打到人,你必須得自己先出來,隻要你出來,我就可以瞬間殺了你。”路西法冷冷的說。
“放心吧,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說着,我從身上摸出了匕首。
“黔驢技窮了嗎?”路西法的目光陡然集中到了我手中的匕首上,然而,匕首并沒有如他所想那般,卷曲成廢鐵。
“你是不是忘了,絕對領域可以屏蔽一切,包括你的扭曲能力,在你的鋼筋刺到我之前,我保證匕首會先刺穿你的身體。”
“做夢。”路西法陡然蹲下身體,他身邊的鋼筋立刻變細變長,眨眼間,一個鋼筋鐵籠成型了。路西法躲在鐵籠裏,我若是還要殺他,最好的結果是一條胳膊換一條命,最壞的結果,自然是一命換一命。
就在我思考換還是不換這個問題時,弗拉德突然出現在樓道中。
“兩位,可以停手了。”弗拉德冷冷的說。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讓我停手。”路西法面無表情的瞟了一眼弗拉德。
“這不是我的意思,是上面人的意思。”
聞言,路西法無奈低下了頭,良久,他重新擡起了頭:“今天,到此爲止如何?”
“你在說什麽夢話?”我手持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了路西法。
“冥先生,安德烈大人說了,你若是同意停手,他可以将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包括地圖裏的那個女人是誰,以及她現在的住所。”弗拉德繼續說道。
“切,算你好運。”我在心甘情願又萬般無奈的糾結中,停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