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北城并不知道,他隻是開了一次會議,就被自己的得力下屬貼上“即将離婚”的标簽。
“許諾,你親自盯着。”
厲北城轉頭回來,吩咐說。
許諾醒過神,連連點頭。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滴”的一聲,很微小。
厲北城視線餘光往門口掃了一眼,“狗腿”的瞳瞳已經放下筆,興沖沖的跑過去。
他想到厲北城還在開會,沖安悅然豎起大拇指。
門口與客廳并不相通,從安悅然的角度,根本看不見厲北城在做什麽。
她以爲兒子在跟她做遊戲,一邊抱起瞳瞳,一邊穿上拖鞋往客廳走,嘴上說:“老公,我----”
厲北城的臉躍入眼中,連帶着,還有擱在茶幾上用來視頻的筆電。
安悅然霎時住嘴。
許諾跟高層心中炸開炸彈。
沒跑了,厲總肯定出軌了!
這樣是不是太對不起夫人了?
他們不由得擔心起厲北城的家務事。
厲北城輕咳幾聲,示意安悅然安靜一些。
安悅然看懂了厲北城的眼神,但她偏偏生了逆骨,故意對他說:“工作完沒有,瞳瞳餓了,要吃飯。“
呵----
視頻内,不停響起衆人的抽氣聲。
所以厲總不僅自己出軌,還把小少爺給帶上了?
聽那女人的口氣,她跟小少爺相處得不錯?
高層們覺得,他們的大腦硬盤不夠用,cpu應該也燒壞了。
厲北城自然也看出下屬心思各異,今天的會議是沒辦法繼續下去了。
他不知道安悅然這個“瘋女人”還能說出怎樣出格的話!
“今天會議就到這裏。”
說完就挂了。
屏幕黑下來,許諾跟高層都一臉的意猶未盡。
剛才,那個女人是喊厲總老公了吧,好家夥,看來早就登堂入室了,就差把夫人攆走,自己榮登“寶座”。
“許特助,這----”
按理說,厲北城的私生活跟高層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可厲北城一旦離婚、或者婚變,集團股價肯定會受到影響。
到時候,想辦法收拾爛攤子的還不是他們?
許諾吭吭哧哧,随後鎮定道:“諸位,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厲總的家務事,大家切忌外傳。”
就算不用許諾交代,高層們也都清楚。
“許特助,我們哪裏會往外說,隻是厲總他真的?”
“敖總慎言。”
見許諾态度冷硬,他們知道從許諾這裏套不出來話,就偃旗息鼓了。
房間内,厲北城合上電腦,站起來。
他想發火,安悅然明知道他在工作!
瞳瞳那麽小,都知道不在工作的時候打擾,安悅然連三歲孩子都不如嗎?
心裏的火蹭蹭往外冒,表現在臉上,也不過面皮繃緊,眼神透着冷光。
安悅然沒當一回事,她颠了颠自己懷裏的瞳瞳,說:“瞳瞳下午都幹嘛了?午睡了嗎?”
瞳瞳點頭,說自己醒來以後一直在寫作業。
安悅然蹲下來,看瞳瞳一下午的成果。
幼兒園教的題目不難,瞳瞳做的是家庭老師給布置的,一百以内的加減乘除。
安悅然掃了兩眼,并未發現錯漏。
“瞳瞳真厲害。”
瞳瞳被誇了,很高興。
“媽咪也很厲害。”
母子倆聊得歡實,厲北城一個人生悶氣,仿佛局外人。
到底瞳瞳還在,他說:“安悅然,以後我工作,你能别廢話連篇嗎?”
雖是疑問句,安悅然卻聽出陳述句的感覺。
她應了一聲:“知道了。”
“爸爸,你幹嘛兇媽媽!”瞳瞳不樂意了。
小小的瞳瞳單方面維護安悅然,厲北城被氣笑。
“瞳瞳,不能這麽跟爸爸講話,媽咪剛才的确錯了,不該打擾爸爸工作的。”
安悅然拉過瞳瞳,認真說。
“可是爸爸可以好好說嘛,爲什麽兇巴巴的,剛才爸爸開會,瞳瞳問爸爸數學題,爸爸沒有這麽兇的。”
聽到這兒,安悅然擡頭,看了一眼厲北城,說:“是嗎?”
這兩個字,怪怪的。
明顯區别對待,瞳瞳發現了,還戳穿,厲北城面子挂不住。
他想着,安躍然肯定順杆往上爬,但他沒料到,安悅然竟然說:“今天在片場,我差點兒被小賤人氣死,你得給我出氣。”
半撒嬌半商量,語氣柔膩。
心裏有點虛的厲北城想答應,但再一想,安悅然是吃虧的主?她能受氣?
被厲北城懷疑的目光盯着,安悅然站起來,“你還不信?我下班回來,被她堵住,她還說我傍大款,我上午不是上了你的車嘛。”
安悅然像一隻小喇叭,“叭叭叭”個不停。
在她口中,她可憐巴巴的,好像厲北城不給她出氣,她能被宋子珊氣昏。
可安悅然說到口幹舌燥,厲北城也沒松口。
無奈之下,安悅然聳了下肩膀,權當自己白費口舌。
怕狗仔偷拍,安悅然就定了晚餐,吃飽以後,安悅然給瞳瞳洗了澡,又哄他睡覺。
她轉頭,厲北城還坐在沙發上。
“你不睡?”
厲北城盯着手中ipad,“我在隔壁定了房間。”
聽這話的意思,是一晚都不想跟她睡?
她是洪水猛獸嗎?
安悅然頓時生氣了,她掀起被子一腳,躺到瞳瞳身邊,閉眼,休息。
床上呼吸聲均勻且漫長時,厲北城擡頭起身。
聽見沙沙的聲音,安悅然以爲,厲北城要過來睡了。
可結果,厲北城隻是給瞳瞳掩了被子,推門去隔壁了。
安悅然:!!
心裏憋得慌,安悅然下半夜才睡着,早上,她被一陣鈴聲吵醒,睜眼一看,主編打過來的。
“安悅然,你又給我鬧幺蛾子!”随着年紀增長,主編河東獅吼的功夫好像更精進了。
被震得耳朵疼,安悅然舉起手機。
“媽咪,什麽聲音,好吵。”見瞳瞳也被吵醒了,安悅然一狠心,挂了電話。
等瞳瞳重新睡着,她才抓着手機去衛生間給主編回。
主編冷不丁被挂電話,心中怒火被澆上一層油。
“安悅然,你到底在搞什麽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