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庭心下了然,原來早在半個月前新能源導航儀就被對手公司申請專利,那他們又是從哪得來的圖紙呢?
這可是他一手設計的。
他忍不住的往一個人身上想,心裏難言的煩躁。
母女倆的戲演的是真好!
耍的他團團轉。
“那接下來怎麽辦?”助理一臉擔憂。
莫子庭道:“放長線釣大魚。”
短短一天,莫氏集團被網絡民衆罵的狗血淋頭,股市更是大跌。
相較于之下,錦江集團慢慢恢複氣息。
“總裁,股市恢複如初了,另外雲霄集團新能源導航儀上架後直接瘋搶,股價也在一路上揚。”
面對抄襲,群衆大多“好心”的支持“正品”。
有抵制就有支持。
王美後點頭,“你重新安排一下潇米出國的事宜,就這段時間。”
她的病情反複,癌症擴散起來很快,必須立馬進行治療。
呆在這裏隻會影響她求生的意念,出國是最好的選擇。
秘書得到指令,立刻行動。
他向來無條件支持王美後,雖爲一介女流,但野心能力絕不必男人差。
她在生意場上如魚得水,既雲霄集團産下秘密控股人,新能源導航儀也是她一手操控,現在隻等漁翁得利。
“林經理,我來幫你拿吧。”助理扛着一箱資料轉移陣地。
林潇米禮貌點頭:“這段時間多謝照顧,工作交接給你也方便。”
她官司打完就遞交了離職手續,這份工作本就是虛職,她早點退下去,讓有能力的人上來。
“才不是,我應該謝謝姐的照顧,放心,我一定好好幹,決不辜負你。”
助理揚着笑,幹練聰明的小姑娘,也懂謙卑,這個職位剛好适合她。
臨走之際,林潇米莫名有些不舍得,這是她六年來第一次工作。
雖說是虛職,但好歹有些感情,尤其這是父親打下的公司,至少圓了她一個小心願。
剛上出租車,林潇米骨頭猶如固化了一般,關節刺疼,呼吸更有些緊促。
病犯的越來越勤,也更痛了。
她大口呼吸着,手上艱難扒着包包。
司機察覺不對勁,立刻開口詢問:“姑娘,你怎麽了?”
“我沒,沒事。”
她手裏不停的扒着藥瓶,司機一臉焦急的停在路邊。
顫巍巍生吞下藥片,她躺在座椅上大口呼吸。
苦澀……
司機手忙腳亂的想要幫忙,隻能焦急的幹看着。
緩過勁兒來,林潇米回以一笑:“抱歉師傅,當誤你的時間我會加錢的,麻煩送我……”
她想了一下,苦笑着搖頭:“去醫院。”
司機連忙點頭,松了一口氣:“姑娘,你沒事就行,剛剛我的心髒跳的老厲害了,你好好去醫院查查,現在醫療這麽發達,肯定能治好的。”
林潇米笑着點頭。
身體上的病能治好,那心髒千瘡百孔還能治嗎?
車子穩穩行駛在路上,司機是個善于攀談的人。
“姑娘,年輕人還是要保重好身體的,不要想着現在沒事,等過個幾年,年紀大了,病都找上門來了,就晚了,就剛剛那樣,讓你親人看見那不得吓壞了,心疼死人咯”
“沒人會心疼我。”
或許親人對她來說,還不如一個陌生人會心疼她……
老天爺似乎跟她過不去,不然爲什麽所有的苦難都讓她一個人受了呢?
或許是上輩子欠債太多,這輩子來償還的,她忍不住苦笑。
醫院……
林潇米開門見山:“醫生,我還能活多久?”
主治醫師搖了搖頭,“我現在不能輕易判斷,這段時間症群穩定,但發病期越來越短,不見得是好事。”
“潇米。”劉憲澤氣喘籲籲跑來。
“你來怎麽不說一聲,張醫生,我就先把人帶走了。”
主治醫師擺擺手,臉上樂呵。
還是他機靈,前段時間劉憲澤特意交代,如果林潇米看病,第一時間通知他。
“憲澤,天天怎麽樣?”
林潇米有些緊張,她不敢問關于他的一切……
劉憲澤擡頭,放下手裏的片子。
認真的看着她:“潇米,如果你真的愛天天,就聽我的好好活下去,我一定想辦法治好你,相信我。”
她扯了扯嘴角,“我的病,治不好,與其浪費在醫院時間,還不如給我自由。”
“那我告訴你,天天需要你呢。”劉憲澤難得一臉認真。
“這是他給你錄的視頻,真的懂事的讓人心疼……”
林潇米手都在顫栗,點開播放健。
熟悉的聲音流露在耳邊。
“媽咪,天天很乖的,我知道媽咪不想見我是有原因的,媽咪那麽疼我,爲了給我治病,還被人欺負,我可以不要爸爸,什麽都不要,隻要媽咪好好的,開開心心,天天就可以了,如果可以,媽咪能給我回個視頻嗎,我會保存的好好的,想媽咪的時候就看一看……”
小家夥又軟又乖,眼裏倔強的打轉淚珠,硬生生又給憋回去,眼珠都是紅的,不知道錄了多少遍,林潇米哭的泣不成聲,剩下的話已然聽不清了。
她以爲不讓他見自己,漸漸就會淡忘,可她忘了,小家夥比一般孩子更要懂事,他把自己當成唯一,如果她死了,他會一輩子活在陰影裏,失去愛人的能力。
劉憲澤伸出手抱住她:“潇米,我們都沒有放棄你,你不要放棄我們好嗎?”
林潇米哭的顫抖,重重的點頭,“我治,我治……”
就算是慢慢死去,那又怎樣,她至少努力過了。
爲了孩子,她要堅強。
劉憲澤得到答案,眼睛裏滿是喜悅。
随後表情突然有些爲難:“潇米,你母親聯系我了。”
林潇米一愣,拭去眼角的淚痕:“嗯。”
劉憲澤道:“不管之前怎麽樣,她也是爲了你好,就像你爲孩子一樣,如果你不想讓她安排,我可以給你安排好一切。”
這便是他沒有拒絕王美後的原因,不管怎麽樣,她也在爲自己的孩子用盡努力,他都看在眼裏。
林潇米淡笑着點頭,“沒事,我都知道。”
不管母親出于愧疚還是愛,她都已經釋然了,沒有之前那樣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