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變了，”葉唯看着教職工展示牌出神。

好多都是新面孔，還有，白老師原來已經當上了校長。

冰辭又拍了張照片。

葉唯笑着說，“隻有一個認識的老師，這也要拍？”

“嗯，可能，以後都不會再來了，走吧！”

冰辭淡淡地說，葉唯一時沒沒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下一個地方，初中校園，你對它還有什麽印象？”

“你初三沒畢業就出國，算不算？”冰辭學着仇揚的語氣，言語相當冷漠。

葉唯心虛地扶了扶眼鏡，“那還真是印象深刻，如果我當時沒走，應該一起上高中和大學，像大多數人一樣。”

“嗯，”冰辭一路都在拍照。

就在這時葉唯突然提議，“要不要回去看看？”

冰辭拍照的動作一頓，遲早都要面對的，“我不住那裏。”

“我知道，就想回去看看，最後一次故地重遊，”葉唯期待的眼神怎麽也讓她張不開口拒絕。

兩人再次輾轉，回到廢舊居民樓。

葉唯一路引領，冰辭本就是這塊土地的陌生人，爲了不讓他察覺出異常，隻能緊緊跟在身後。

兩人一直走到一個小木屋前，門前的薔薇未開，木門也已腐爛發出一股黴味。

葉唯不知從哪掏出一把鑰匙，“秘密基地，還沒被拆掉，秋千還在。”

冰辭無動于衷，就見他把外套鋪在秋千上，眼底無盡溫柔，“快來，我推你。”

秋風在耳邊呼嘯，冰辭閉着眼睛享受這一刻的美好，替代仇揚。

葉唯就在她背後輕輕推動，眼底夾雜太多東西。

小時候，似乎也有一個人這樣陪自己蕩秋千，冰辭猛地睜開眼睛，停了下來。

“接下來去哪裏？”

“銀杏街，吃點東西。”

滿天黃蝶翩翩起舞，黃金大街，車輛禁行，歡聲笑語中會有人撿拾落葉，小朋友在這金黃的雨中追逐嬉鬧，突然一個小朋友跑太快滑了一跤，冰辭蹲下身将他扶起。

“謝謝哥哥。”

“不用謝，”冰辭看着他歡快地去追小夥伴也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你不愛笑了，”葉唯突然來了一句，滿眼柔情與心疼。

冰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就在這時，馬奶奶坐在輪椅上迎面而來。

臉上笑容多了許多，不再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裏。

“小唯，你也來看銀杏雨啊？這比以前美多了，對不對？”

“是啊奶奶，你看，誰來了，揚揚，我找到他了。”仇揚興奮地推推冰辭，

馬奶奶看向冰辭那一刻，神色突然驚慌，表情也變得特别怪異。

這一細節自然沒能逃出葉唯的眼睛。

可是她還是佯裝鎮定，“好好，都長大了，長成大小夥兒，那你們接着看，我先回先回……”馬奶奶快速轉動輪椅，有些失魂。

冰辭猜想馬奶奶可能見過自己，如果葉唯和她談過話，那自己很可能已經暴露了。

可是他爲什麽會這麽淡定？

正當冰辭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仇揚笑着說了一個故事。

“小時候，有一個人被人從秋千上推下來，從此他就對秋千有了陰影，那之後他再也不敢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