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地一下,他的手下紛紛出手,不過片刻,那群侍衛們就倒了一地,死的死,逃的逃。
沈鳳析下馬,徑直走到步驚瀾的面前,目光卻始終在白落幽身上徘徊。
“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微顫。
步驚瀾發覺他的異樣,有些疑惑,他爲何要用如此目光看着白落幽?
難道,他失憶的那一段時間裏,沈鳳析和白落幽有過什麽淵源?
心中不快,他收起劍,護在白落幽身前,拉着她要走。
“走。”
沈鳳析卻前來阻攔,不讓他離開。
“步驚瀾,我以爲你已經死了。”
他急急地說道,言語焦急,眼神始終在白落幽身上,不舍離開。
白落幽發覺到了,皺了皺眉頭。
但她現在沒有心思和沈鳳析寒暄重逢,她隻想着趕緊有個安全的地方,替長安針灸暫且壓制毒性。
“你死了,本王都還會活着。”步驚瀾擋在白落幽面前,冷笑着說。
沈鳳析臉色略有些陰沉,但随即又恢複了平靜,淡淡地對着她們說道。
“你們要去哪?我可以送你們。”
“不用了。”這一次是白落幽拒絕,她反扣住步驚瀾的手,與沈鳳析擦肩而過,“抱歉,我們有急事,今日之事之後會謝過你。”
說罷,便帶着自己的人急急離開。
沈鳳析不甘,他想要追去。
“幽兒妹妹!”
好不容易才能見她一面,六年了,他以爲她已經真的死了。
如今他的幽兒妹妹還活着!
他剛踏出兩步,那原本阻攔着副将的将軍又急忙來攔住了他。
“将軍!”
“将軍不能再追了,否則讓上面生疑,将軍的日子日後會更難過。”
若是再多追上被人發現了,将軍在朝中的日子隻不過還是更難過了。
沈鳳析知道他隻能不甘的停下,望着她們遠去,目光漸漸黯淡。
嘴上,隻喃喃着,“會等着你的,一定等着。”
尋了一處馬車上去之後,白落幽趕忙給長安針灸解毒。
可是毒性蔓延的太快,不得已……
在長安的手心劃下一道長長的傷口,低下頭去便吮吸着血。
将那蔓延的最快的毒吸走之後,她猛地咳嗽起來。
彩蓮連忙遞來一杯水,“小姐,水!水!”
“咳咳。”
喝下水後,她連忙抱着長安,發現長安無恙後,才松了一口氣。
“沒事了沒事了。”
她拍着長安的後背,眼中滿滿都是慶幸。
長安還活着,就好。
馬車離開京城,徹底擺脫追兵後,在一處安全的地方停下。
此去路程颠簸,彩蓮實在是不合适跟随,還有其他的人跟着多了也隻是累贅。
于是便将他們在路邊放下,白落幽将自己之前住着的鎮子的地址遞給他們,并且囑咐着,“這裏是地址,你們萬般小心,萬萬不能被查到行蹤出了事,可知?”
“是。”彩蓮握着她的手,眼眶含淚,“小姐一定要回來,奴婢會一直等着小姐的。”
目送的白落幽上了馬車後,彩蓮靠着黃泉的肩膀哭了起來。
而在馬車上,她抱着長安無力的靠在步驚瀾的懷裏。
他略有些擔心的摸了摸她的發,“白落幽?”
“借我靠靠,難受。”白落幽的聲音稍顯哽咽。
她真是怕極了,怕極了長安會出事。
“沒事了。”
他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撫着她,想來心疼萬分。
偏在此時,那暈倒的人兒醒了過來,長安撐着身體一點點的,爬到了他親爹的身邊,靠在親爹的膝蓋上,嬉皮笑臉的說。
“我也靠靠。”
便是如此,也沒了從前的調皮,反而虛弱不少,聲音也漸漸無力。
靠上去的時候,看着娘親紅紅的眼眶,長安抱怨起來,“爹的膝蓋真硬,沒有娘的膝蓋軟。”
話音剛出,就見他爹擡起了手,他連忙下意識擋住額頭。
“不要打,會變傻的。”
然而……
他爹隻是摸了摸他的發。
……
半月之後。
熱熱鬧鬧的小鎮子上,恰好一處閣樓下就有賣包子的。
一對母子正趴在窗戶往下俯視,看着那樓下叫賣的包子,直吞口水。
“娘,那個肉包子看起來好香。”
“那是菜包。”
“娘你怎麽聞得出來的。”
“餓了,什麽都聞得出來。”
白落幽抹了抹嘴邊的口水,比起半月前,她消瘦了不少。
長安笑了起來,突然又咳嗽了兩聲。
身爲親娘拍了拍他的後背之後,就不由得有些不滿,“話說你爹怎麽還不回來?死哪去了?這是?”
長安也鼓着腮幫子,“就是,不要爹了,咱們自己去買吃的。”
說着,從床榻上爬到白落幽身邊,晃了晃她的手。
随即……
就得到了他親娘一個鄙夷的眼神。
“嗤。”
“就你,你個小殘廢?”
白落幽的目光,落在長安那絲毫沒有知覺的小腿上。
長安嘟着嘴,同樣錘了錘自己親娘的腿。
“那娘就是大殘廢。”
“那你爹呢?”
“爹他……”
大大殘廢四個字剛在嘴邊。
在注意到門口的身影時,他立馬就識趣地閉上了嘴,改了話語。
“是天仙,是天上的老天爺。”
“切。”
白落幽笑他。
她也聽到了門口的聲音,知道步驚瀾是回來了,本想要逗一逗這小子,沒想到長安根本不上當。
“小機靈鬼。”
步驚瀾關門入屋,看着母子二人,眉眼溫柔無比。
他手裏拿着幾個藥包。
當白落幽劃着輪椅到他身邊時,他将那藥包遞了過去。
“對的。”
白落幽點下頭來說道。
藥對了。
剛說完肚子就咕噜咕噜叫。
步驚瀾淡然地,将幾個随手帶上的油紙包給了她。
“我去做飯熬藥,你們先将就着些。”
打開一聞,居然還是燒雞。
母子二人同時亮起了雙眼,二人都饞壞了。
長安要伸手去搶,奈何他在床邊離得太遠了。
“我要!”
“不給。”白落幽故意逗他,笑嘻嘻的。
“啊!!爹!娘他欺負我!”
最後,還是給長安吃了一大半去。
二人吃了燒雞,填飽了肚子,就連晚上步驚瀾做的一桌子的好菜都不怎麽吃的進去了。
索性,他也不太想吃東西,便放下了筷子,與白落幽談起了今日之事。
“我查到了雲潇潇的下落,很快,和你長安,都不會有事的。”
白落幽手上動作僵了僵,眼眶微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