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否在奇怪,爲什麽聽不到我在想什麽?”
雲崖又是一句語出驚人,好在這次鍾承瑜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她沒有要回應的意思,隻是小心地打量了對方一眼。
給鍾承瑜滿上茶水之後,雲崖才笑道:“不瞞陛下,早在見到陛下之前,我便從師父那裏得知了你的。”
鍾承瑜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你和你師父,早就知道我?什麽時候知道的?”
她忽然緊張起來,難道自己的穿越和前任國師有關嗎?
雲崖聽到她的問題,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色:“我記得應該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時我才十二歲,被帶回觀星樓也不久。忽然有一天,師父從打坐中醒來,吐出一口鮮血。我問他爲何會這樣,他告訴我,他窺見了慶國的未來……”
“未來的慶國,将會遭遇滅國之災,唯有來自異世的魂魄降臨皇城,才能挽救。後來,師父便開始日日觀星,以求早日尋到那個異世之魂的下落。隻可惜,到他死的那天,都沒能得見。”
雲崖的視線落到了鍾承瑜身上:“師父離世後,這件事便由我繼承了下來。好在,我總歸比師父的運氣好些,終于讓我等到了那個異世之魂……”
“所以,你是在說我?”鍾承瑜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
她還從未想過,自己竟然能挽救慶國的滅頂之災。
“陛下不用意外,我雖然學藝不精,但這種事不會測算錯誤。”雲崖道。
鍾承瑜撓了撓鼻子,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雖然她是個膽小怕事的人,但也和其他人一樣有個英雄夢。聽到國師這麽說,盡管她并不覺得自己能做出什麽大事,她還是問了句:“那不知道,需要我做些什麽呢?”
雲崖微微一愣,随即笑容更加溫和了,就好像在看自家小輩一樣望着鍾承瑜道:“不需要陛下做什麽,陛下隻要做自己就好。陛下的存在,就足以改變慶國的未來了。所以,我隻希望陛下能夠保重自己,無論發生了什麽一定不要讓自己置身險境。這樣,或許整個慶國就能借由陛下活下來了。”
雲崖的神情誠懇極了,讓鍾承瑜很難生出拒絕的想法。或者說,這世上應該很難有人,能看着對方清澈的眼睛拒絕他吧!
一番談話,很快就随着一壺茶水的冷卻而結束了。
在離開之前,雲崖又叫住了鍾承瑜:“陛下,若是以後陛下遇到了什麽難題,請盡管來觀星樓找我。哪怕隻是爲了您對慶國的恩惠,讓我做些什麽來報答吧!”
鍾承瑜答應了他,而且她有預感,自己未來或許會經常出入這裏。
她将成爲慶國建國以來,第一個可以随意出入觀星樓的帝王吧!
……
許生将鍾承瑜送回皇宮返回攝政王府的時候,整個王府又熱鬧了起來。
隻因霍筠瀾在後花園散布的時候,路過一條長廊,被長廊頂上落下的瓦片砸破了腦袋。
從前霍筠瀾也不是沒受過傷,隻是以前最多也就是傷到腳或者傷到手。這次的瓦片,直接砸得霍筠瀾額角鮮血直流。吓得管家和下人們都慌了神,直到被霍筠瀾一嗓子喊醒,才想起要去請大夫。
好在攝政王府就養着一個醫術不錯的大夫作爲府醫,很快就被下人擡着過來,給霍筠瀾處理好了頭上的傷。
等到許生回來的時候,就隻見到一個額頭裹着白布的霍筠瀾了。
“殿下這黴運是不是越來越厲害了,從前倒黴可都是不見血的。怎麽如今,連腦袋都傷到了?”這話許生不敢跟霍筠瀾說,卻敢拉着霍筠瀾的侍衛頭子說。
侍衛頭子名爲星波,掌管着霍筠瀾的那支玄星衛。是個懷抱長刀,面色冷峻的青年,平時最見不慣的就是許生嬉皮笑臉的模樣。要不是前幾天被霍筠瀾派去執行别的任務,那天許生敢編排霍筠瀾的時候,根本用不着他扔筆,星波早就上去教訓了。
可許生這麽一個聰明人,卻好似偏偏發現不了星波對自己的看不慣一樣。總愛往他面前湊,故意惹對方生氣。
每次霍筠瀾問起來,許生便告訴他:“我就愛看老實人被惹生氣的模樣,若不是殿下您脾氣大,我就纏着鬧您了。哪兒還有他星波的事兒啊?”
脾氣大的攝政王聽完,深深地爲自己的不好惹感到慶幸。
這次當然也和從前一樣,許生一湊過來,星波便将自己的刀從刀鞘中推出來了一截。森然的刀光落在許生臉上,吓得他趕緊往後退了退。
不過他并不甘心就這麽放棄這個話題,哪怕退開了,也還是說道:“說真的,難道你就沒發現,咱們殿下的黴運越來越厲害了!若是放任不管,下一次恐怕落到殿下腦袋上的就不止是琉璃瓦了!”
星波當然發現了,他跟着霍筠瀾的時間比許生還長,發現的比他還早些。隻是黴運的事兒關系到霍筠瀾的秘密,他不能随便議論,盡管對方是許生。
于是,星波隻能跟許生說:“殿下的事他自有分寸,我們當下屬的幹好自己的事就行。别問那麽多!”
最後一句,已經算是在警告許生了。
許生自然也聽得出星波話裏的意思,隻能乖乖拿折扇擋住嘴,表示自己不說話了。
書房裏傳來了霍筠瀾的呼喚聲,星波一聽便邁步進去。
“殿下,您吩咐的事屬下已經處理好了。”星波并沒有言明到底是什麽事,但霍筠瀾一聽就能明白。
“不錯!”霍筠瀾誇獎了一句,“以後外面的事就不用你去了,我有新的任務要交給你。”
星波眼睛一動,臉上流露出幾分好奇。
“新帝登基不久,身邊蛇鼠環繞。我擔心晉王那邊的人,會找殺手刺殺那小崽子,以後你就先跟在她身邊。一方面是保護,另一方面也是幫我看看她到底安不安分。若是不安分,那就隻能再換一個皇帝了!”霍筠瀾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并沒有什麽波動。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寒意。
星波低聲應下,他一定會遵照霍筠瀾的意思,好好“守”在那位新帝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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