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軟有時是在過度爬山之後……這是鍾承瑜爬到山頂之後的唯一想法,她一身衣裳幾乎被汗水打濕,兩條腿幾乎都要不是自己的了。
放眼望去,他們一行人中,就隻有她形容最爲狼狽。
而且山頂風大,積雪也還沒有化幹淨。冷風一吹,鍾承瑜隻覺得自己身上未幹的汗水簡直都快要結冰了。
好在趙青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情況,所以很早就囑咐星波先一步去山上請寺裏的僧人幫鍾承瑜燒些熱水。預備等鍾承瑜一進寺裏,就可以洗個熱水澡,免得着涼。
星波原本不願先走一步的,他擔心自己如果離開,鍾承瑜回遭遇不測。
但鍾承瑜十分認同趙青的觀點,她可不想生病,一旦生病可是會有太醫來号脈的!
“我們距離寺内也沒有多遠,如果有事,大聲喊幾句你們也能聽見,也是來得及的。你便聽趙青的安排吧!”
鍾承瑜都這麽說了,星波也隻能順從。
今日霍筠瀾未免意外,所以早就安排了清寺。除了他們這波人,不會有别人來護國寺打擾,所以趙青才敢放心讓星波離開。畢竟在他看來,即便有宵小想要作祟,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抗不抗得住攝政王的玄星衛!
隻可惜,總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捋一把虎須。
距離護國寺不過幾步之遙了,趙青怕山上的風太厲害,就将霍筠瀾的披風給鍾承瑜穿上了。
霍筠瀾實在比鍾承瑜高了太多,他的披風穿在鍾承瑜身上直将她整個人都裹了起來,就好像小孩子偷穿大人衣裳一樣。
但好在緩和,鍾承瑜也不在乎形象了。
眼見主仆倆連帶幾個侍衛馬上就要進入護國寺,卻不知從哪裏射出來許多流箭!
侍衛們立刻護住鍾承瑜,一邊打偏流箭,一邊護着鍾承瑜往寺裏跑。趙青也沒忘記吹響示警的哨子,隻盼着星波他們能夠趕緊過來。
一群人避到了護國寺牆邊,好在流箭雖多卻準頭不足,侍衛們很容易就打落了箭,沒有人受傷。
趙青正準備引着鍾承瑜往靠近門的方向挪動,結果下一秒,一把白色的粉末竟兜頭撒了下來!
鍾承瑜更是在嗅到奇怪的味道之後,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不過在她昏迷前,卻聽到了一個粗犷的聲音笑道:“嘿,這傳聞中武藝非凡的攝政王,也不咋地嘛!”
……
示警的哨聲急促又尖銳,哪怕霍筠瀾正在護國寺前殿裏點祈福燈,都聽到了這預示着危險的聲音。
他顧不得正同他說話的住處,連忙朝着哨聲傳來的地方急速奔去。誰知跑到一半,竟遇上在房梁上飛奔,與他有同樣目的的星波!
該死,星波居然沒在那小崽子身邊!
霍筠瀾此刻才真正擔心起來,若是星波在的話,他有把握在自己趕去之前,鍾承瑜不會出事。可現在星波居然沒跟他們在一起,那鍾承瑜的安危他就真的不太肯定了。
這麽想着,霍筠瀾的速度又再次加快了。
隻是,哪怕他将内裏運轉到極緻,腿也跑出了殘影。等到他與星波趕到的時候,看到的也隻是一群暈倒的人,以及滿地散落的劍。
他留給鍾承瑜的披風落在未化的雪地裏,顔色刺眼又醒目。
“殿下,請殿下責罰。”星波一見這情形,便知道鍾承瑜怕是出了事。
雖然他是聽了鍾承瑜的吩咐才離開的,但霍筠瀾一開始就囑咐他要守在鍾承瑜身邊護她安全。自己卻沒能護住對方,還讓人将她擄走了。這無論如何都是失職,星波不想爲自己找借口隻有低頭領罰外。
霍筠瀾沒有應允也沒有拒絕,隻是神色陰沉地道:“此事暫且壓下,等先找到陛下再說!”
他俯身将地上的披風撿了起來,上面還殘留着鍾承瑜的溫度,顯示着她并未離開多久。
“傳令下去,封鎖整個藏雪山,不許任何進出,并命禁衛軍搜索京郊。就算絕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霍筠瀾攥緊了披風,就好像捏着那膽大包天的匪徒的脖子。
地上暈過去的人也很快被霍筠瀾手底下的大夫救醒,他們中了一種古怪的迷藥,一聞即暈。大夫研究一番後,給了霍筠瀾一個結果:“這東西市面上沒有,應該是對方的獨家方子。藥性大的很,不管武功多高,隻要聞到就會失去意識。”
“迷藥的藥方有沒有研究出來?”若是有了藥方,拿去藥房問一問有沒有人來買過這些要材,也是一條線索。
讓霍筠瀾失望的是,老大夫搖了搖頭:“這迷藥複雜的很,我們又不敢自己去聞,所以要知道藥方還需要些時間。”
“需要多久?”霍筠瀾又問。
“至少三天。”老大夫給了回答。
三天?霍筠瀾再次皺眉,若對方是個心狠手辣的,三天時間那小崽子的屍體恐怕都涼了!
霍筠瀾沒有辦法,隻能再給老大夫安排幾個醫術不錯的太醫,讓對方盡快把藥方研究出來。哪怕到時候不能用這個找到鍾承瑜,也可以防着對方再拿這玩意兒來偷襲。
送走了老大夫,帶人出去調查線索的星波也回來了。
他剛剛帶着人将整個藏雪山翻了一遍,也發現了些匪徒沒能清掃掉的痕迹。他帶着人一路順着他們留下的腳印找過去,卻在一片樹林裏失去了他們的蹤迹。
“殿下,屬下懷疑那群匪徒在山裏建有密道!”雖然嘴上說是懷疑,但星波基本已經确定了這事兒。
霍筠瀾爲了今日的參拜,早早就安排人在藏雪山上做了清掃。護國寺附近連危險一些的大型猛獸都沒有,那些人怎麽可能避開玄星衛的清掃?更何況,在發現鍾承瑜失蹤後,霍筠瀾的人便将藏雪山整個封鎖起來。連一隻鳥雀都飛不出去。哪怕那群匪徒長了翅膀,也沒理由能逃脫出去。
霍筠瀾聽了星波的回報,基本也相信了對方的判斷。
沒有任何線索,連懷疑對象都找不到,這群人難道是天上飛下來的不成?
天上?!霍筠瀾忽然注意到了些什麽,他擡起頭,将目光投向整個京城最高的那棟建築——觀星樓。
“既然我們找不到,那他總該有辦法吧?”
<!--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