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在四個漢字的注視下,鍾承瑜輕咳了一聲。
隻是還沒等她把架子端起來,那四人便重新扭回了頭,完全不在意她繼續讨論了起來。
鍾承瑜:喂,我都還沒說話呢!
眼見四人已經說起該去哪家店買多大的龍鳳燭時,鍾承瑜終于怒了:“你們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好歹也是當事人啊!都說了你們肯定拿不到錢,你們爲啥就是不信呢?我根本就不是霍筠瀾啊!”
“唰!”老大銅鈴般的眼睛瞪了過來,給鍾承瑜吓了一跳。
他蒲扇大的巴掌直直朝着鍾承瑜抓來,鍾承瑜躲避不開,被老大抓着繩子提到了眼前。
老大将他左右打量了一番,眼裏滿是思索。
“不可能,你絕對是霍筠瀾!隻有霍筠瀾有那件披風,我問過的!你要不是霍筠瀾,怎麽可能穿着那件披風,還被那麽多人護着呢?!”老四第一個跳出來反駁,這可是他和兄弟們第一次在沒有老大安排下出任務。要是真把人抓錯了,那他的面子可就全丢了!
鍾承瑜被老大丢回地上,她開口想解釋,但是又在關鍵時刻住了嘴。
她的真實身份可不能往外說啊,萬一到時候這些人覺得沒抓到攝政王,抓到個皇帝也一樣呢?
不行,她得想一個合理的身份才行。
那老四見鍾承瑜不說話,越發堅信她就是爲了保命胡說的!
“你這小子,竟敢說謊話來哄騙爺爺我,不教訓你一頓,你都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老四拖着鍾承瑜就要往外走,屋内幾人也沒有阻止他。
鍾承瑜被他吓得吱哇亂叫,眼見老四就要伸手來捂住她的嘴,鍾承瑜絕望之下隻能大喊道:“别殺我,我霍筠瀾他兒子!”
這一回,頓住的不止是老四,其中一個面白大漢手上的陶碗都驚掉了。
“我真沒撒謊,我是霍筠瀾的私.生.子啊!”鍾承瑜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語氣裏立刻帶上一股哭腔,将這句話說得情真意切。
四個大漢也不知腦補了些什麽,看向鍾承瑜的目光瞬間古怪起來。
他們解開了鍾承瑜的繩子,把人推到了桌邊坐下。那白臉大漢還順手給了她一杯熱茶。
衆人圍着她而坐,俨然一副準備好聽故事的模樣。
鍾承瑜自然也沒有辜負他們,她早已想到了一個狗血又跌宕起伏的虐戀愛情故事:
“唉說起我的身世,那真是狗聽狗哭泣,貓聞貓落淚。話說,那是十六年前的一個雪夜,那日的雪下得跟鵝毛一樣。我的親娘,就是在這樣的茫茫大雪中,救下了當時身受重傷的霍筠瀾……”
半個時辰後,鍾承瑜一口飲盡杯中熱茶,幹得快要冒煙兒的嗓子,總算得到了解救。
“我娘死後,我還年幼沒有照顧自己的能力,所以隻能跟在霍筠瀾身邊。但我一直記着我娘生前過得有多苦,怎麽也不肯叫霍筠瀾一聲爹。他如今隻有我這一個兒子,未免老了無人供養,就一直千方百計對我好,想要我屈服!所以今日,他才會把自己的披風留給我。但我絕不答應,我怎麽可能會忘記我娘的辛苦,去原諒這個負心漢呢?!所以我才說你們抓錯了人,我絕不願與霍筠瀾那狼心狗肺之人有所牽扯!”故事講到這裏,終于來到了大結局。
她身旁的老大此刻虎目泛紅,眼眶裏的淚水堅強地不肯落下來。白臉的老二感情最爲細膩,雖然強忍着沒有哭出聲來,但衣袖早就被眼淚打濕了。高壯的老三是個堅強的漢子,他沒有哭,但一直紅着眼睛說要幫鍾承瑜報仇!最後黑臉的老四最活潑,直接抱着他三個哭嚎起來,嚎叫聲能傳出寨子老遠。
鍾承瑜瞧見他們這副模樣,心中不由感歎:早古狗血虐文威力不小啊!不愧是當年把她虐的在被窩裏哭出鼻涕的經典情節,随便套用,就能俘虜幾個漢子的心!
“大兄弟,你真是不容易啊!那霍筠瀾禍害你娘全家,還把人囚禁在後院兒當替身,連她逃跑了都要給抓回來,實在太不是人了!”老大的拳頭砸得小木桌砰砰作響,兩道細長的裂縫很快出現在了木桌上。
鍾承瑜看了一眼,默默将雙手從桌上拿開,生怕遭到殃及。
老四擦幹眼淚,把胸脯拍得直響:“大兄弟你放心,以後你就跟着我們,有我們一口吃的,絕不會讓你餓着!”
“對,大兄弟,你放心跟着我們,我們絕不會再讓你落入霍筠瀾那狗賊的手中!”老三也立刻表态。
就連最内斂的白臉老二,都忍不住出聲:“這位兄弟你放心住下,咱們寨子裏人少屋多,還是有你容身之處的。”
鍾承瑜眨眨眼,她有些懵。她感覺自己好像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
“幾位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這麽大一個人,身體又弱,手無縛雞之力的,留下來隻會拖累大家。還是讓我回去吧!”鍾承瑜委婉道。
“大兄弟這是什麽話,我們四個漢子加起來,難道還養不活你一個少年嗎?!”老四嗆聲道。
老大聞言,拍了拍老四的肩膀,眼中滿是感慨:“老四啊,這麽多年,你終于長大了!會承擔責任了!”而後,他又轉而對鍾承瑜道:“老四說得對,大兄弟你莫要顧慮那麽多。我們走江湖的,講究的就是一個義字!我們既然誤打誤撞把你綁回來,就不能再送你進那虎狼窩!從今以後,你便是寨子裏的老五了!”
老、老五?事情爲何會發展到這一步?天可憐見,她真的隻是一時戲瘾發作,随便編了個故事啊!爲什麽這個山寨的加入方法這麽草率,你們都不考察一下的嗎?!
“既然老大都這麽說了,那我也認下你這個兄弟,從此以後,你就是我五弟!”老三的蒲扇巴掌眼見就要落在鍾承瑜瘦弱的肩膀上了,好在她靈敏一躲,才免去了一番苦頭。
隻是避開了老三卻避不開老二,那沉重的一拍終究還是落在了她的肩頭,疼得她龇牙咧嘴。
“好,爲慶祝咱們寨子裏來了新人,今日咱們開宴,吃頓好的!”老大大手一揮,跟衆人宣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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