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家的姑娘,霍筠瀾說人家規矩重,家裏人都是刻闆又愛說教的,本人肯定也刻闆,不适合!
光祿寺卿的女兒,霍筠瀾說人家長得不夠好看,也不合适!
宗人府丞家的小姑娘倒是好看,霍筠瀾又說人家親爹的官位和皇室相沖,不适合!
鍾承瑜:你什麽時候還信起命理了?
等出現了一個既好看、家裏不刻闆、親爹的官位也不與皇室相沖的姑娘時,聞太後以爲能交差了,誰成想霍筠瀾又說人家沒讀過書沒學問!
呵,先前跟蘇甯雅說得話,你是喂到狗肚子裏了嗎?
在聞太後與兩位太妃陰沉沉的目光中,鍾承瑜悄悄對霍筠瀾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愛吃魚的攝政王啊!
最後一位,是内閣學士家的女兒。
入選之人的背景情況,鍾承瑜早就從霍筠瀾哪裏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也知曉這位姑娘跟蘇甯雪有着一樣的遭遇。
母親早亡,父親不喜,常常被繼母和繼妹欺負。
好在内閣學士不像蘇太傅那樣對後院不管不問,她的繼母也不是王氏那樣心狠手辣的人。
所以也就是平日裏吃穿用度稍差了些,繼母不多過問罷了。
鍾承瑜看了眼内閣學士家的趙小姐,視線從她僅是略顯清秀的臉上劃過。
她心中半分波瀾都沒有,隻等着霍筠瀾再找出什麽離譜的理由把人打發走,自己今兒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誰知,她和聞太後幾個左等右等,等得那趙姑娘臉上的疑惑都藏不住了,也不見霍筠瀾開口。
“攝政王,這次沒什麽想說的?”聞太後實在沒忍住,首先問出了幾人的心聲。
霍筠瀾一擡頭,對上幾雙灼灼盯着他的眼睛。
他皺了皺眉,奇怪道:“陛下選妃,太後問臣做什麽,不是該由你們決定嗎?”
他的話裏,還隐隐帶着幾分“你們自家事兒問我這個外人幹嘛”的意味。
呵,這個時候知道讓我們做主了,先前挑刺兒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客氣啊?!
聞太後被他氣得心肝兒疼,但如今因着霍筠瀾的攪和,隻剩下内閣學士的的女兒,她們似乎也沒别的選擇了。
“這,這趙姑娘看着清秀可人,定是個溫柔賢良女子。”看着趙悅那張算得上平平無奇的臉,聞太後絞盡腦汁因着頭皮誇下去。
一位太妃也開了口:“這内閣學士家的姑娘,定也頗通筆墨,想來定能與陛下紅袖添香。”
不錯,這就是先前誇蘇甯雪能與鍾承瑜紅袖添香的人。
說真的,若是想不出詞兒,真的可以不用誇。鍾承瑜由衷地想。
另一位太妃見前面兩人都說話了,也不得不開口:“這位姑娘……裙子不錯,跟陛下,配啊!”
最後的兩個字好似打開了太後與太妃的語言系統一樣,她們忽然就一改先前的尴尬,抓着鍾承瑜便是一段妙語。
直接把鍾承瑜和那姑娘誇贊的天上有底下無的般配,好似兩人不在一起,就是天大的遺憾一樣。
聞太後這回總算笑了:“既然大家都覺得好,不如,就這樣定下了?”
底下的趙悅驚得眼睛都瞪大了,她從未想過擇選皇妃,竟然這麽草率。
“朕反對!”
這一回,說反對的終于不是霍筠瀾,卻變成了鍾承瑜。
“咳!”迎上幾人的目光,鍾承瑜輕咳了一聲,“朕覺得此事還需要慎重思考一下,皇叔,朕有要事要同你說,你跟朕來一下。”
撂下這句話,鍾承瑜便首先起身去了外面。
她讓一直跟着她的明月尋了個安靜隔音的偏殿,等霍筠瀾跟過來的時候,還特意把周圍的宮女還太監都遣散了。
霍筠瀾見她一臉的嚴肅,明白鍾承瑜應該是真有要事要商量,而不是爲了逃避選妃耍花招。
“陛下到底有何事,要遣散衆人這麽緊張?”不想和鍾承瑜浪費時間,霍筠瀾一上來就開門見山問道。
鍾承瑜抿着唇,做出糾結又難以啓齒的樣子。
直到霍筠瀾不耐煩地再次逼問,她才湊到霍筠瀾面前小心開口:“其實,其實朕不.舉……”
霍筠瀾唰得和鍾承瑜拉開距離,好像害怕她将什麽古怪毛病傳染給自己一樣。
他緊緊地盯着鍾承瑜的臉,打量了許久,才确定她不是在說謊。
“陛下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她可是先帝唯一的兒子,若是她不行了,難道要自己去扶持晉王家的那個小胖子?
試想一下,将小胖子扶上皇位,然後晉王一家入住宮中對着他頤指氣使不斷使絆子……霍筠瀾的心沉了沉,他絕不能讓鍾承瑜的秘密暴露!
“這種事朕怎麽敢開玩笑?朕也是不久前才清楚的,皇叔也知道,朕從前生長在冷宮,母妃又早逝,身邊沒有人跟朕說起過這種事。”
“也是上次從山寨回來後,皇叔安排太醫給朕請平安脈,才意外發現此事的。隻是當時朕實在覺得丢臉,所以沒敢讓那太醫告知你。”這當然是假的,事實是鍾承瑜利用讀心術探聽到了太醫的大秘密,所以在他面前演了場“我身有隐疾不敢就醫”的戲碼,又威脅他不許将此事告知霍筠瀾。
什麽把脈,根本沒有的事!
霍筠瀾自然沒有偏聽偏信,他去找了那個太醫,卻得到了對方肯定的回答。
跟在他身後的鍾承瑜,還有空繼續演戲:“怎麽,難道皇叔覺得朕會用這種事騙你嗎?若是不信,你大可來試試我還中不中用!”
霍筠瀾視線慢慢下移,盯着她不可言喻的地方狠狠看了許久。
看得鍾承瑜汗都快下來了,她就是随口一說,不會真動手吧!
還好,霍筠瀾還是要臉的。
他迅速又拿那名太醫的大秘密一番威脅,警告他不能将鍾承瑜的事洩露半分。
然後就在鍾承瑜暗暗的得意中,直接将趙悅封了妃?!
“皇叔,這是爲何?”我不.舉啊!你居然還給我媳婦兒?!
霍筠瀾瞧着她害怕的模樣冷哼一聲:“陛下不用擔心,那趙悅本也不是個正常女子,她能進宮,她父親早已和臣做了交易。陛下隻需每日去她宮裏坐坐即可,不用擔心别的。”
所以,這次聲勢浩大的選妃活動,到底有什麽意義呢?
鍾承瑜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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