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
李婆婆家的木門被拍得震天響,但兩位老人已經吃完早飯出去轉悠着跟人聊天去了。
鍾承瑜瞧見這明顯含着怒氣的拍門聲,一時間有些糾結要不要開門。
拍門的聲音實在大,将後院兒裏給小蔥苗澆水的霍筠瀾都引來了。
他擦了擦手走到前院,看着鍾承瑜有些奇怪:“怎麽不開門啊?”
說着,他直接上前開了門,動作快到鍾承瑜根本來不及阻止。
大門一開,霍筠瀾就後悔了,因爲門外露出了一張兇狠惡煞的臉。
對方十分自來熟地推開了他,硬生生擠進了李婆婆家的院子。而他自然不止一個人,他的身後還跟着五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
這麽說也許不太準确,因爲走在前頭的那個,看起來已經比霍筠瀾年紀大了。
爲首的中年人自顧自地尋了把椅子坐下,後面跟着他進來的五個年輕人倒是安安分分地站在了他身後。
鍾承瑜看着這氣勢洶洶的六個人,怎麽也想不起自己什麽時候招惹了對方。
“不知幾位,今日是來找誰?”鍾承瑜頂着他們兇惡的目光,主動問道。
中年人聞言冷哼一聲,也不說話,就直勾勾地盯着霍筠瀾看個不停。
鍾承瑜察覺到不對勁,悄悄地湊到霍筠瀾身邊,安排他先進去給客人泡茶。
霍筠瀾也早就受不了這群人一直盯着自己看了,所以在鍾承瑜吩咐後,他便迫不及待進了屋,決定輕易不要再出去。
一直到霍筠瀾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後,這五個人才終于收回了視線。
“你是叫霍瑜吧?”中年人開口。
鍾承瑜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叫自己。
她點了點頭:“對,我是叫霍瑜,不知道您幾位來這兒,是有什麽事兒嗎?李婆婆和周爺爺出去溜達去了,暫時還回不來呢。”
“跟他們沒關系,我們找的就是你!”中年人發話道。
事情進展到這裏,鍾承瑜已經隐隐猜出對方的身份了,但她還有些不敢肯定:“我們叔侄倆出來乍道,應該沒有得罪幾位吧?”
她說得小心翼翼,但對面的六個人卻露出不悅的神情。
尤其是中年人身後那個個子最高的男子,眉頭直接就皺了起來。
“你小子怎麽說話呢?以爲我們是來惹事兒的不成?”他一邊說,一邊指着鍾承瑜的鼻子站了出來。
吓得鍾承瑜不由地往後退了兩步。實在是她上次讀心術爆發過後,現在這個金手指就時靈時不靈。鍾承瑜嫌麻煩,也不怎麽喜歡打開它,卻竊聽别人的心聲了。
所以如今面對這六個人,鍾承瑜實在是有些懵。
好在對方沒有真的伸手來揍她,關鍵時刻還是被人攔下來了。
攔住他的,是個看起來和霍筠瀾差不多年紀的男人。
那人将高個子扯了回去,還教訓道:“别把你那臭脾氣帶到這兒來,咱爹今天帶着我們過來,是來結親的,不是來結仇的!”
中年人點點頭,表示認可。
鍾承瑜心中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爲中年人終于再次開口了:“小夥子,你應該知道我們是誰吧?今兒過來,我們就是想問你一句,我女兒和你二叔的婚事,你們到底考慮的怎麽樣了?”
“咳!”鍾承瑜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着。看來她沒猜錯,這就是那日讓老張嬸子過來說親的老劉家。
可是他們才跟對方說要想想,這過去了也沒兩天呢,他們怎麽這麽着急就找上門兒來了?
她從沒見過如此直白的人,直白到直接上門像逼婚一樣詢問男方對于婚事的看法。
她也很想直白地告訴對方——不行!
但瞅瞅這六個人這兇神惡煞的模樣,鍾承瑜覺得自己要是真的這麽說了,保不齊明年的今日就是自己的祭日了。
她思索了一番,決定換個穩妥些的話術:“是這樣的,我二叔呢他腦子有些毛病,可能配不上您家的姑娘。”
“沒關系!”中年人大手一揮,“隻要四肢健全就行,我女兒也就是看上了他那張臉。腦子不腦子的不重要,他笨一些,也少點兒心眼兒!”
這可真是親爹啊,選女婿都這麽不挑嗎?
“但是吧,我和我二叔以後是要回老家的。要是您女兒跟我們走了,你們相隔那麽遠,以後要是想見面,恐怕就難了。”鍾承瑜不死心地繼續說。
中年人皺着眉沉吟片刻,就在鍾承瑜以爲自己終于說動他的時候,對方又開口了:“沒關系,你們老家在哪兒,我們一家人可以跟着你們一起搬過去!”
鍾承瑜:……
她撓了撓頭,實在沒了辦法:“我就跟您直說了吧!我們家成婚是要看緣分和自己的想法的,我二叔雖然腦子不好,但他以後要娶什麽樣的妻子,都得他自己選。我這個做侄子的實在不好插手。要不這樣吧,我把他叫出來,讓他跟你們說。”
說着,她就要進屋揪人。
但沒等她走出兩步,面前便有一把大刀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
“别急着走啊,咱們再說說呗!”動手的是先前那個脾氣不好的高個子,鍾承瑜聽見别人喊他“老三”。
所以這人大概就是那位劉姑娘的三哥。
鍾承瑜嘿嘿一笑,試圖将橫在脖頸間的殺豬刀給推開。
但劉老三很快看穿了她的意圖,直接将刀重新架了上去。
“那個,我自己做不了我二叔的主啊!”鍾承瑜尴尬地笑笑。
中年人也就是劉老頭走上前來,扯下了兒子的刀:“你也說了你二叔腦子不好,他的事兒就該由你全權負責。隻要你點個頭,咱們的樁親事,就算是定下了。”
鍾承瑜尴尬笑笑:“這樣不好吧,這個包辦婚姻是不會幸福的。而且,強扭的瓜不甜啊!”
老劉家的人雖然不知道什麽叫“包辦婚姻”,但也能從字面上猜出幾分意思。
他們對此嗤笑一聲,道:“這婚姻大事,講究門當戶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們家是就是父母之命,請來了媒人就是媒妁之言。沒有不合适的!再說了,強扭的瓜就算不甜,咱們也可以沾糖吃嘛!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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