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若成此話一出,不僅鍾承瑜瞪大了眼睛,連他妹妹劉若男都被吓到了。
她連忙扯住劉若成的衣袖,拉着對方就要往門外走:“你在說什麽啊哥!我找你來是讓你幫忙的,要是不肯幫直說就是了,幹嘛在人家面前說這種話啊?”
劉若成雖然也是個大高個,但論力氣還是妹妹更大些。
劉若男一拽,他就完全沒反抗餘地地被人拉走了。
兄妹倆的話清晰地傳入了鍾承瑜二人的耳朵裏,也稍稍緩解了她之前尴尬的情緒。
霍筠瀾見兩人已經走出了房門,這才同鍾承瑜說道:“既然這樣,我們還是不要爲難他們,自己離開吧?”
這個時候,鍾承瑜也顧不得什麽危險不危險了,反正再留下來她會倒黴才是真的。
“聽二叔的,我們趕緊離開吧!”之前在常興鎮,那群人就能找到他們的位置,然後一路尾随追殺。保不齊這些人有什麽特殊手段,還能繼續追蹤到他們的位置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繼續留下來,實在太危險了。
兩人說定後,便收拾了行李打算悄悄離開。
這一次霍筠瀾也計劃着,施展輕功帶着鍾承瑜一路往外跑,最好能再找到一個熱鬧的鎮子,擋住對方的追殺。
隻是這個辦法不知道能用多久,或許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能想出對策了。
隻恨他如今身體還沒完全恢複,鍾承瑜也不必跟他陷入這麽危險的境地。
所謂的行李其實也就是霍筠瀾的包袱,鍾承瑜将其抱在懷裏。
她的行李之前丢掉了,好在她多留了個心眼兒,沒将剩下的銀錢放在那個包袱裏,而是随身帶着。不然後面他們倆可能就要流浪街頭了。
兩人剛一出門,正好就撞上了教訓完哥哥回來的劉若男。
她一看到鍾承瑜懷裏的包袱,瞬間就明白了他們要走。
“不是說讓我哥哥送你們嗎?我已經跟他說好了,你們現在出去很危險的,還是讓我哥來送吧,他的馬車都準備好了。”劉若男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慌亂,顯然是怕鍾承瑜就這麽走了。
鍾承瑜搖了搖頭:“謝謝姑娘的好心,但是我們覺得還是不将姑娘牽扯進這件事爲好。”
說着,她便要告辭。
但這一次,劉若男還是擋在了她面前。
一時間,鍾承瑜還有些無奈。
不等霍筠瀾開口,劉若成便走上來拉開了妹妹。
“人家根本不稀罕你的幫忙,你上趕着有什麽用?”劉若成說着,還瞪了鍾承瑜兩人一眼,“人家兩個能耐大着呢,用不着你幫忙!”
鍾承瑜知道他是爲了給妹妹出氣,所以被對方這麽怼她也不生氣。
臨走前,鍾承瑜最後跟劉若男說了番話:“劉姑娘,這世間的女子并非隻有一種活法,若是能讓自己過得好,其實嫁不嫁人都是一樣的。難得如今的世道對女子這麽友善,你千萬不要委屈了自己啊!”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跟霍筠瀾一起離開了。
這畢竟是大白天,兩人自然不能像昨那樣,在天上飛來飛去。
他們做了番僞裝,裝作出行的旅人,想要就這樣混出鎮子。
但是在離開鎮子之前,鍾承瑜卻看到了在城門口徘徊了一夥人行蹤古怪的人。
他們看起來不像普通百姓,每一個經過他們身邊的人,他們都會仔細地看對方的臉,打量對方的身型。
甚至有幾個和自己身型頗像的人路過後,鍾承瑜明顯看到,有人跟了過去。
後面會發生什麽,鍾承瑜不用想都知道。
“怎麽辦,有人在盯着我們?”鍾承瑜心中有些焦慮。
霍筠瀾見此狀況也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他沒想到對方會用這麽簡單的手段來盯梢,更沒想到他們如此大膽。
這種事,不像是蘇太傅等人能幹出來的。一來他們如今正是大權在握的時候,并不需要那麽着急來取鍾承瑜的命,二來先前的幾波三更樓刺客應該才是他們下的手。
既然已經找了三更樓的刺客,那麽這些死士便沒有那麽必要了。
霍筠瀾這麽想着,一時間竟也想不出,幕後黑手會是誰。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不知該怎麽走出去的時候,忽然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鍾承瑜擡頭一看,正是劉若男架着馬車緩緩駛來。
“霍公子,上來吧!”她壓低了聲音,對着鍾承瑜兩人說道。
鍾承瑜一愣,她還沒做出反應,霍筠瀾就直接幫她做了選擇,将她一把推上了馬車,自己也很快跨了上去。
兩人進了車廂後,劉若男便将缰繩還給了哥哥,自己也鑽了進去。
劉若成張了張口還想說她幾句,但是念在妹妹和那名爲霍瑜的小子也在一起待不了多久,他便壓下了心裏的不快,忍住了。
先前明明還這麽堅定地拒絕了人家,如今卻還是要靠人家才能安全離開。
鍾承瑜覺得自己的臉都要丢幹淨了,但是推她上來的又是霍筠瀾,她更不好多說什麽。
隻能在劉若男進車廂後,朝對方拱手道謝:“多謝姑娘又一次出手相救,若是以後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報答你的。”
“我不用你的報答。”劉若男笑道,“之前你跟我說的那些話,已經抵得上我所做的這些了。你說的不錯,若是我自己就能活得開心,其實嫁不嫁人也沒什麽關系。反倒是從前,我嫁了人後過得不如以前快樂了。”
劉若男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外面駕車的劉若成自然也聽見了。
當初妹妹在家被爹娘寵着,日子過得不知道有潇灑。
但是因爲村子裏那些長舌婦愛嚼舌根,總說妹妹的不是,還說她不出嫁,所以拖累了其他幾個兄弟娶不到媳婦兒。
他們都知道這話就是胡說的!
但妹妹卻聽到了耳朵裏,還因爲這個胡亂就答應了同村那個錢姓人家的提親。
那戶人家孤兒寡母的,上門提親就是見妹妹沒人娶,想找一個會幹活、彩禮少的。
妹妹因爲那些風言風語,稀裏糊塗就嫁了過去,當時他們一家還以爲妹妹是真心喜歡那個姓錢的。
結果成了婚沒過多久,那姓錢的就出去賭錢喝酒,輸了還回來打媳婦兒。
好在他妹妹學過武,這才沒有吃虧。
想起從前自家妹子受過的苦,劉若成一時間也生不起鍾承瑜兩人的氣了。
算了,随妹妹高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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