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斷電話,安和啓有些沉默,他已經感覺到了段不棄明顯的變化,也知道自己根本留不下他。
搖了搖頭,安和啓電話漢斯:“到哪了?”
“公司門口。”漢斯一絲不苟的說道。
“帶安甯來我辦公室。”安和啓面帶寒霜,在段不棄之外的人面前,他依舊是那個不近人情的可怕存在。
“咚咚。”
敲門聲響起,安和啓冷冷的說道:“進來。”
房門緩緩打開,此時安甯已經換上了一套新衣服,精神也好了很多,一臉欣喜的走進房内,随後,漢斯懂事的關上了房門。
“爸,我……”
安甯小跑過來,正想說出自己内心的害怕,卻猛地注意到安和啓冷漠的臉色。
“你還知道我是你父親。”安和啓冷笑道:“你不會以爲你真的瞞得過我吧。”
安甯面上發苦,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暴露得這麽快:“我隻是想知道在您心中,我究竟算什麽。”說着安甯又開心了起來:“您已經知道了我的計劃,還是願意救我,看來我還是很重要的。”
“你想多了。”
安和啓的目光依舊冷漠:“若是我不救你,我在社會上的名聲就會一落千丈,更何況你以爲刑天那群人真的會免費幫你嗎?若是我不付那筆錢,他們就會真的綁架你。”
“爲什麽?”
安甯搖着頭倒退了兩步:“我是您的親生女兒啊。”
“爲什麽。”安和啓冰冷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怒意:“你難道不知道,我是有多恨你。”
“您,恨我!”
安甯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着安和啓。
“十八年了。”安和啓雙眼微眯,仿佛在回憶着什麽,随即回過神來,不甘心的看着安甯:“爲什麽,活下來的是你!”
“您問我?”
安甯眼角含淚:“那是我母親的選擇。”
“不!”
安和啓猛地站起來,靜态的氣場瞬間崩碎,他無法再保持往日的平靜,一張冷峻的面龐逐漸扭曲:“該死的是你!”伸手指着楞在原地的安甯,安和啓咆哮道:“那段時光,是多麽的美好,但自從你誕生開始,都發生了些什麽!”
“都過去了這麽久……”
“你沒資格說這樣的話!”
安和啓揮手将辦公桌上的事物掃得滿地都是:“你現在幸福的生活,你現在顯赫的身世,你現在的這條命,都是你搶來的,你就是個惡魔!”
“嗚嗚……”
安甯的眼角淌下淚水,兩手捂嘴,說不出一句話。
“滾!”
安和啓看見安甯這個樣子,更加的憤怒,他惡狠狠的瞪着安甯,吼道:“給我滾!”
安甯哭着跑了出去,漢斯驚愕的看了一眼飛快離去的安甯,又瞟見了滿地的雜物,趕忙伸手打算關門。
“你進來。”
然而安和啓卻很快冷靜下來,對漢斯招了招手。
漢斯無奈,他不想參與老闆的家事,但卻無法違背安和啓的命令。
指着一地狼藉,安和啓閉上眼長出一口氣,緩緩的說道:“派人來收拾一下,你去跟緊安甯,然後聯系段不棄去見她。”
“是。”
漢斯迅速退了出去,安和啓環視了一周,冷漠的眼中多出了一點寂寞:“婉兒,還有小靜,你們在天國,過得好嗎?”
…………
“安和啓把安甯弄哭了?”
脫下安全帽,段不棄撓了撓頭,看着面前滿臉寫着“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漢斯,問道:“那你至少告訴我她在哪吧。”
“她回去了。”
“回去了?!”段不棄扶額:“我從四環好不容易才擠過來,你告訴我說她又回去了。”
“這我也沒辦法啊。”漢斯攤手說道:“我隻負責安保工作。”
“好吧。”
把安全帽挂在摩托車的車把上,段不棄歎了口氣:“安排人現在帶我回去總不是問題了吧。”
“沒問題。”
說着漢斯指着段不棄的衣服說道:“你打算換個衣服嗎?”
“哎呀,差點忘了。”段不棄一拍手掌,随即又無奈的說道:“我沒有其他用來換洗的衣服了啊。”
“老闆說你要去參加聚會是吧。”
漢斯對着一旁的手下說道:“帶他買一套合身的西服,然後送他回小區。”
一個小時後,段不棄終于再次站在了小區門口,整理了一下身上新買的黑色西服,不自然的走了兩步,苦笑着走向安甯的花園别墅。
走到别墅門口,守在那裏的傭兵已經換成了另外兩個人,他們帶着殺意死死的盯着段不棄,卻不敢上前,他們一群傭兵的實力基本都是一個層次的,既然上一次兩個人不是段不棄的對手,那麽即便再換兩個,結果也是一樣的。
段不棄無視了兩人兇狠的目光,掏出漢斯給的備份鑰匙,開門進去,因爲不知道安甯在做什麽,段不棄關門的時候故意大聲的摔了一下,提醒安甯有人進來了,然而等了半分鍾屋内都還沒有動靜,段不棄隻能無奈的上樓找安甯。
上了二樓,正對面就是安甯的房間,此時安甯的房間門半掩着,裏面隐隐傳來抽泣聲,段不棄來到門前,敲了敲門。
撲倒在床上的安甯終于意識到有人進來了,猛地起身擦去眼角的淚水,有些害怕的問道:“誰啊?”
“是我,段不棄。”
段不棄開口說道:“爲了恭喜你安全回來,石破天打算舉辦一個聚會,就在今晚。”
“石破天……”
安甯還很傷心,聽到這裏,心裏也想着出去散散心,便點頭說道:“好,等我換件衣服。”
就在段不棄爲安甯答應得爽快而慶幸時,安甯卻突然反應了過來:“诶,不對,你是怎麽進來的,我這房間的備用鑰匙,明明隻有……他才有。”安甯停頓了一下,想到了安和啓,她的心情又瞬間低落了下來。
“是安老闆讓我陪你去的。”段不棄立即開始甩鍋。
“是他。”
安甯一股怨氣上湧,說道:“我不去了,你告訴石破天,就說我身體不舒服,讓他們玩好。”
“怎麽突然就不去了?”段不棄疑惑的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來安甯是被安和啓弄哭的,可能是因爲安甯綁架自己惹怒了安和啓啊,現在安甯是在怄氣呢。
“你生氣了。”反正安和啓不在,段不棄直接說道:“安老闆在你走後也想通了,他不怪你的,但是他一時半會拉不下面子,這才讓我來陪你。”
“真的?”
安甯很聰明,要是平時,這樣漏洞百出的話她很容易就看穿了,但在這時,她卻又是多麽希望段不棄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
段不棄說謊從不打草稿:“要不然你想我是什麽身份,沒有你父親的安排,我怎麽進得來?”
“也是。”安甯點了點頭,心情瞬間好了許多:“那你關門等一下,我換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