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決定并不容易，呆在寝宮的兩天裏，我和南風對此事緘口不提，但舉棋不定和痛苦都寫在我們的臉上。

深夜，我們相擁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着。

依在南風的懷裏，我能聽到他痛苦的歎息聲，哪怕隻是輕輕的。

“和大人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小月很幸福！”終于的，我忍不住先開口了。

“本王也很幸福，”南風的吻落在我的額頭上，語氣溫柔而深情。“無比的幸福！”

“大人-”我仰起臉，端詳他那星光微微照閃亮的臉，他真好看，無倫怎麽看，看多少次都不厭倦。

南風指腹癡戀地摩挲我的面頰，星子般的瞳子裏倒映着我嬌羞的模樣。

我擡起手來，握住他那隻停留在我面頰上的大手。

他的手透涼意，其實很舒服。

我将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也許，這就是我們最後的命運，前世今生，我們彼此深愛着對方，哪怕時光在一起的時光短暫，能遇上你，我已知足！”

“别說傻話！”南風更加湊近我，嘴唇到了我嘴唇的上方。“我不知足，我要和娘子長相厮守，永生永世不分離！娘子，難道你不想一直和我在一起嗎？”

“想！”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可是……”

“她要守着聖域，就讓她守着。我也不是那種視全世界于不顧的人，隻要娘子在我身邊，聖珠給她便是了。”

南風說，顯然兩天的思量，他已經做了決定。

“你沒聽懂她說的嗎？我是不完整的，沒有她結合，我和孩子都會……”

“那就不要孩子了，沒有孩子，你就會好好的！”他閉上眼睛，打斷我，這些話出口時雙唇都在顫抖。

“什麽？”我眼睛睜得大大的，将南風痛苦的臉深深的镌刻在心裏。

南風抿住雙唇，同樣的話他不想重複，那太殘忍。

而這個決定，一旦出口，他就會去施行。

“你瘋了？”我身子挪了一下，與他拉開些距離，好更清楚地看清他。“這可是我們的骨肉啊，說不要就不要？”

南風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後翻了個身子，背對我。

他這個舉動讓我小心肝兒猛地一顫，伸手捉住他的一隻肩膀，想要将他翻過來，他卻拒絕地背着我側躺的一動不動。

“喂，我跟你說話呢。”他這樣讓我害怕。“你之前老說要我爲你生個孩子，現在好不容易懷上了，你卻說不要就不要？我去當聖女怎麽了？雖然不能住在一起，還不至于不能相見，你不能爲了想天天和我粘一起就不要孩子，這不是一個負責任的男人會做的事情。”

“一旦你踏進聖殿，我們将無法再相見，我甚至沒法接近聖域半步。他們不許我們相見，爲了更好堅守神職，他們會将我從你的記憶中抹式，你将無情無愛，而我将永世孤獨。那是我不無法忍受的！”

南風雙臂抱住自己的身子，倦成一團，好似他已經跌進了那萬動不複的痛苦和孤獨之中。

我的眼淚無聲息地滾出眼眶。

我挪身靠近，從後面緊緊地摟住他。

我的吻落在他的秀發和側臉上，他松開自己，轉過身來回吻我，我們被彼此的眼淚淹沒。

想象着他說的那種未來，我難過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