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下樓去了,我沿着走廊走,這裏看看那裏看看。
小桐也從子墨的房間出來了,她的房間就在隔壁,她站在自己房門外,一直看着我,我爬上通往四樓樓道時,還瞅見她面對這邊站着。
我到了四樓,正在往走廊左側去,忽然聽到五樓有動靜,是說話聲,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麽人聽到似的,即使如此,我還是分辨出了那是南風和桃的聲音。
我急忙沿着樓梯向上,還沒出樓道,我就看到有白紫兩道光在走廊裏碰撞,當我沖進走廊裏,那紫光早就消逝不見了,遠遠的,我看到桃站在走廊的盡頭搖搖晃晃的,有鮮血正沿着他的衣袍流下來。
他受傷了!
“桃-”
我急步跑向他,他聞聲回過身來,走廊燈照在他的身上,他的左肩重傷,血正從傷口裏湧出來。
他面色慘白,支撐不住地靠在牆上。
可這一靠,他整個人就陷進了那道牆裏,眨眼就消失不見了,等我跑到那裏時,除了地上一灘血和被血染的牆畫外,哪裏還有他的蹤影。
怎麽回事兒?
我擡手摸摸那面染血的牆,除了上面的畫以外,它就是普通的一道牆。
是桃受傷太重,身體發生變化了嗎?隐到牆另一邊去了?
我試着打開旁邊的房門,沒鎖。
這是間标準房,燈一亮,不大的空間一目了然。
桃不在房間裏,甚至都沒有他來過的痕迹。
我摸摸發涼的額頭,郁悶。
無意中,我發現了牆上那棵樹上有個似曾相識的東西。
我上前兩步,湊近看。
那是棵銀杏樹,畫的是秋天的景色,杏葉金燦燦的,挺拔的樹身中間,刻着一隻蛋大小的圈,裏頭是一隻眼睛。
這個标圖在貓吊山的松林裏有看到過,當時南風一直盯着它看,而且情緒波動很大,還暴走了。
我擡起手來,摸摸那隻眼睛,它畫得如此逼真,就像是真的镌刻在樹身上的,可摸上去,卻隻是畫的而已。
這是子墨畫的畫,這是他畫上去的?!
子墨與南風之間不會有什麽聯系吧?
腦海裏突然閃過這麽一個奇怪的念頭。
“又來了!”就在我思忖的時候,走廊裏響起子墨的喃喃聲。
我走出去,看到他站在染血的牆前,眼裏充滿恐懼!
“什麽又來了?”我走到他的身邊,問。
子墨擡起手來,指向跟前的牆面。
我順着他的手往畫裏的世界看:我們就像是站在一片灌木叢裏往外看一樣,枝葉的後面是銀色的沙灘,沙灘之後是墨藍色的大海,一輪銀月正從海上升起,皎潔的月光将整個世界籠罩在銀色之中。
這畫,極其逼真,我甚至感覺到它動了起來,不,是真的動了起來,海浪在翻滾,枝葉随風輕輕搖曳……我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帶着鹹濕味道的海風。
呃?
是幻覺嗎?
我驚奇,不自覺擡起手去-
“不要-”子墨大聲叫了起來,他想要阻止我去摸畫,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一股強大的漩渦式的力量纏住了我的手,将我往畫的世界裏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