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江南走過,
那等在季節裏的容顔如蓮花的開落。
東風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
你的心是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足音不響,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緊掩,
我哒哒的馬蹄聲是美麗的錯誤,
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金烨一直都是孤獨的,他有着穿越時空的本事,但是也正是因爲如此,金烨對于所有的世界來說,不過就是一個過客,你來了,你又走了,如是而已。
晚風輕吹,帶起金烨額頭前的一縷發絲,金烨是讨厭剪發的,畢竟在現代男子留着長頭發最多算是前衛一點,但是在修真界,剪頭發就是另類了,若不是和尚的話,那就一定是妖魔了。金烨到底還是要回去的。
站在孤兒院的樓頂上,擡頭仰望星空,這裏是金烨每天都要來的地方。兩年來,刮風,下雨都不曾停過。兩年前,唐紫塵離開了,留下了一本《國術實錄》,然後王超也要去建立自己的勢力。留在這裏的,隻剩下了金烨。
孤兒院裏面燈火通明,這會兒是剛剛吃過晚飯的時間,在飯後總歸有一些小遊戲,小活動,裏面不時地傳出銀鈴般的笑聲。
金烨的心在此刻卻是很平靜,一如這平靜的月光,此刻,金烨仿佛隔絕在這喧嚣的世界之外,一切的榮辱利害仿佛都消失了一般,隻剩下金烨一人,獨自面對自己的内心,所有的掩飾隐藏都不見了,隻有能夠面對自己内心的拷問,并且明悟他,如此才可以算得上至誠。
金烨動了,足尖在水泥樓闆的地上輕輕一點,一道勁力傳入地面,濺起一滴在欄杆上的水滴,金烨用手指對着輕輕一彈,空氣一陣波動,而水滴竟然被金烨這道隔空的指力打得飛出,直接濺落在遠處的一塊木闆,水滴上的力道居然透過了木闆,将一隻趴在木闆背面上的蜘蛛打飛,摔落塵埃。。。。。。。
年前,金烨曾經獨自離開了一段時間,當時孤兒院可是被金烨給弄得雞飛狗跳了好久,差點就報警了。金烨一言不和就離家出走,這是怎麽回事?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孤兒院虐待兒童以緻兒童出走呢!
當時,金烨來到海邊,懷抱三百六十斤的鉛汞大球,在海底閉氣旋轉,練到最後,在海底打拳,有如遊魚,絲毫不受水的阻力暗湧,但到了陸地上,卻是視空氣如流水,一招一式,都有沉穩如礁石的勁。回來後,金烨很快将功夫練到抱丹圓滿,不過短時間内再難感到突破。
金烨今晚原本是準備上樓來練習一下國術的,俗話說:曲不離口,拳不離手。金烨明白自己和其他人相比,缺少了很多的實戰,雖然金烨也常常到一些拳館去旁觀學習,但是這并不能彌補這種生死間的覺悟。金烨明白自己之所以修煉國術可以這麽迅速,主要是因爲自己的身體強度以及上一次頓悟的原因。可是不曾想,機緣就在這悄無聲息中到了。。。。
金烨慢慢地打着太極,頭腦卻是越來越清晰。金烨慢悠悠的打出手來的時候,感覺四周有一股異樣軟綿的感覺。
漸漸的,打着打着,四周的空氣都好像變成了流動的海水,異常強大的壓力緊緊的裹住他的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每一寸毛孔,使他完全喘不過氣來。
“絕天人,絕天人,天人隻在汞中尋。”
突然,金烨腦袋裏面閃過了拳經中這樣一句話。
天人,就是指呼吸。人和天地交合,最明顯的是每一次呼吸。
汞,在拳經術語中是指運動。
這句拳經的意思就是在練拳的過程中,要小心翼翼,斷絕呼吸,然後随着拳架子的施展,在運動中尋找呼吸。
金烨雙手每劃一個圓圈,渾身的随着手勢一張一縮,一開一閉,就好像口鼻的呼吸一樣。
一拳劈出,全身毛孔一松一張,金烨全身皮膚發紅,似乎血都要從毛孔中噴射出來。豁然,又一收拳,全身毛孔刷的一緊一閉,高高凸起,青筋盤現,全身都青黑。
“呼”!
“吸”!
一聲聲沉穩的呼吸聲從金烨的口鼻中傳了出來,出拳呼氣,收拳吸氣。
随着呼氣吸氣,出拳收拳,他的毛孔一開一合也越發劇烈。
到了最後,每一次呼氣張開毛孔,毛孔之中就好像燒開水一般,騰起水霧熱氣。
如果這時旁邊有人,就會發現,金烨全身好像有細細的白霧在吞吐。
那是汗液,在肌肉心力的作用下,直接化爲水氣升騰起來。
身體強壯的人,在大冬天猛烈運動之後,頭上的汗水蒸騰,也會在很短的時間内冒出白氣。
但是金烨卻是全身毛孔,都蒸騰。
而且他的身體運動得并不激烈,慢悠悠的打架子,隻有單單憑借毛孔的開合,均勻蒸騰出霧氣。
“從全體八萬四千毛孔雲霧騰起而爲呼吸,乃是精神真正呼吸,非有真傳難入其道,非有恒心難達其境。”
突然金烨的腦海中靈光一現:自己練習國術是爲了什麽?
是爲了強大,不再如同狗彘一般生存;是爲了守護,讓自己在意的人不落黃泉;是爲了不朽,從此可以讓天地明了我的意志。金烨心中堅定地想着。
漸漸地,一股薄薄的氣勁,從金烨身上騰起,遍布周身,宛如傳說中的的罡氣一般。卻是金烨能夠直面自己的内心,終于體會到了何爲至誠之道,可以前知。并且借此突破到了罡勁。
金烨睜開眼睛,看着星空,心下感慨,花了三年時間終于突破到罡勁了,可惜,所謂的破碎虛空,見神不壞,金烨還是沒有絲毫的頭緒。歎了口氣,也許是時候回歸了,過客終究還是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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