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地下着,雨點落在地上,輕若無物,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金烨小洲上的府院内,後院中,十多個彪形大漢從院牆之外跳了進來。
這些彪形大漢體格剽悍,但是行動卻格外的敏捷,從牆外躍起,翻過牆頭,落地,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像是一隻隻獵豹在撲食,迅疾勇猛,腳步輕盈又像是貓一樣,除了最後落地時微微發出的一聲“噗!”的輕響之外,其他再無聲音。
一道閃電劃破天空,借助閃電劃過的那道電光,可以清楚地看見這些彪形大漢各個面目猙獰,兇神惡煞,領頭的一人的臉上更是有一道長長的如同蜈蚣一樣的刀疤,一看就知道這些大漢都是江湖上殺人越貨的匪人。
幾人一落地,相互對視一眼,随即便四散開來,觀察周圍的環境,順手打暈了兩個路過的家丁,這才重新聚到了一起。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莽漢沖着爲首的那個刀疤頭領道:“他娘的,這幾天憋死老牛了,軍師哥哥,你總是不讓俺大牛殺人,又不讓大牛俺喝酒,俺受不了了,今天晚上俺要殺人。”
爲首的刀疤漢子,身材高大,隻是和其他的大漢相比明顯要均勻一些,此時聽絡腮胡的說法,這個刀疤漢子竟然還是幾人的軍師。
刀疤漢子聞言,先是惡狠狠地瞪了絡腮胡子一眼,随即道:“大牛勿要胡鬧,這一次我們是和陳傑頭領一起奉方臘首領出來辦事的,卻不想陳傑首領行蹤暴露,被官府抓了過去,秘密關押。”
頓了頓,刀疤漢子繼續道:“經過我幾日下來的查探,意外從當初建城時候的圖紙上得知在這所莊園之内便有一個可以直通密牢的暗道。”
“可惜這裏是在城内,我們不能亂來,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則一旦我們也被官府抓住了,非但救不了陳傑頭領,就連方首領分派的任務也完成不了了。所以大牛,你還得給我繼續忍着一些才是。”
大牛張嘴道:“哥哥!”随後很是懊惱地一拍腦袋,蹲在了地上,長歎一聲:“唉!”
刀疤漢子斜斜地看了絡腮胡大牛一眼,随後對其他人道:“原本計劃讓你們裝神弄鬼,将之前住在這裏的富商給吓走,到時候我們正好接手這一個院子,定定心心地查找密道,救援陳傑頭領。隻是不想有人比我們早了一步,先将院子給盤了下來。”
一個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的漢子邪笑着提議道:“軍師勿憂,今日我孫寶暗中查探過這家的主人,就是一個書生,還有他的兩個妻妾罷了,其他的也隻是一些剛剛才從人牙子那裏買回來的家仆而已,根本沒有多少威脅,不堪一擊,倒是那一妻一妾可真是漂亮,不如在殺了那書生後,我們……”
刀疤漢子依舊警惕道:“不要大意,在買院子的時候,我可是聽對方打聽過有關院子的消息的,想必對方也已經知道了這座院子鬧鬼的消息,卻偏偏還敢住進來,想必必然有所依仗。”
邪笑漢子孫寶不屑道:“哪裏是有什麽依仗,我看那些書生就是讀書讀傻了,整日間就是子曰詩雲的,我看必然是那書生又是想到了什麽鬼神什麽之的話,所以才不信邪,選擇買下了這裏。”
軍師道:“敬鬼神而遠之。”
“哦!”邪笑漢子撈撈頭。
“軍師,你就說怎麽幹吧!我們大家都服你。”
“是啊!”
“軍師你就直接說吧!”
衆大漢紛紛道,連絡腮胡大漢也甕聲甕氣地道:“軍師你叫俺攆狗,俺大牛絕對不攆雞。”
刀疤漢子道:“衆位兄弟,我得聽到風聲,官府的人準備後天就要将陳傑頭領處死,當然,這并不排除官府想要引誘我們這些同夥前去救援,然後埋伏我們的可能,但是我們卻是不敢賭啊!所以我們必須要在後天之前将陳傑頭領給就出來,屬于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刀疤軍師宣布道:“所以事急從權,我也管不得許多人,今晚,我們就要将這家院子的主人和仆人全部幹淨利落地殺光,至于那一妻一妾就随你們處置吧!”
衆大漢聞言具是神情激動,尤其是絡腮胡,那個叫做大牛的漢子更是兩眼放光,也不管自己身上已經濕透的衣服,道:“真的?軍師?真的可以随意殺人?你也不會怪俺?哈哈哈哈!”
在得到确認的消息過後,絡腮胡子大聲笑了起來:“今日俺老牛要打開殺戒了。”
前院中,躺在椅子上賞雨的金烨将一切都看在眼裏,目光頓時就是一寒。龍有逆鱗,觸之必死,顯然這些大漢已經觸及了金烨的底線,他心中已然決定,今晚,不将這些大漢放走一個。
随即金烨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顔如玉,顔如玉作爲一個準帝巅峰的高手,自然也是知道院子裏的一切的,金烨的眼睛眨了眨,沒有從顔如玉的臉上,眼中看出任何的表情,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這個小妞看來到那邊都是一個幫自己吸引仇恨的主。
遮天位面是,現在也是。
而後金烨又想到了幾個大漢的談話,方臘,起義軍,救援頭領等等的。
看來自己這是被一支農民起義軍給盯上了。
盡管在後世,書上,資料上,甚至是宣傳上對于凡是農民起義都少不了一段贊美。
但是事實上,這些農民起義軍,燒殺搶*****女,無惡不作。
後世有傳言,漢末的黃巾起義,直接導緻大漢帝國的崩盤,數千萬人口的國家,在經曆漢末的戰亂過後,十不存一。
隋末的農民起義死了兩千萬人,宋朝方臘的起義也有導緻兩百萬人喪生,便是清末太平天國,也導緻當時人口驟然減少兩萬萬人。
所以金烨是從心眼裏看不起這些所謂的農民起義的,畢竟不是所有的農民起義都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有自己的主義指導的,他們隻會将事情變得更糟糕。
後院,方臘起義軍的彪形大漢們各自分了開了,準備各自摸上一些這座院子裏的主人和仆人,将他們一個接着一個地,神不知鬼不覺地殺害。
隻是這些大漢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後角落的陰影内,一個個原本一動不動的黑影突然動作起來了,眼睛緊緊地盯着前方的大漢,同時也做好了攻擊擒拿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