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那村裏的村正老頭還拿着鋤頭要來砸老子！那把大爺我給氣的，我就想，老子來拿點東西而已，居然這就對老子喊打喊殺，也罷，老子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村裏的人給殺光，如此才可以消除大爺我的心頭之恨！”

“我與你們說，這人肉最好吃的莫過于心頭肉了，也不要煮熟，直接洗幹淨，泡在烈酒裏，然後合着烈酒一起吃下去，那才有嚼勁。”

“嘿！看着他們跪在地上求我，真的叫一個痛快啊！不過，跪在地上求我又如何？你們知道我怎麽做的？哈！我還是把他們都殺了，割了他們的腦袋當做匪類賣給官府了。一兩銀子一個腦袋，足夠和兄弟們去縣城裏的青樓中潇灑一回了。”

金烨進入茶館的時候，發現茶館中除了一個瘦道士，其他都是一些相貌兇惡的大漢，不少人的臉上和身上還有刀疤，他們在裏面小聲交談着，聲音略微有些嘈雜。

不過當金烨聽到這些大漢們交談的事情的時候，金烨心中殺機卻是不由地閃現出來，一股無形的氣機在茶館中爆發開來。

原因無他，因爲這些大漢都在自得地交談着一些虐殺普通百姓的惡行。

道家說：水利萬物而不争，處衆生之所惡，故近于道。從開始修行到現在，金烨從來都沒有因爲力量的強大而迷失自己，除了擁有移山填海的力量和悠久的生命之外，金烨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和普通的人有什麽不同。

故而在聽到這些人肆意談論虐殺百姓的時候，金烨便已經将他們當作死人了。

“咦！有點涼啊！”可能是感覺到金烨所發出的殺機，一個大漢覺得有一股冷風襲來，不由地緊了緊身子。

金烨走進茶館，茶館中的人見有外人進來，全都閉上嘴，不再說話，一個個打量過來，待見到金烨這一個文弱書生和大黑狗之後，不少大漢都露出了貪婪的目光，那看着金烨和大黑狗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獵物和食物。

感覺到場中氣氛的怪異，金烨也不奇怪，徑自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道：“店家，來兩碗水。”

“哎！來咧！”店家道。

黑皇也不客氣，直接跳到金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将自己的行李放好，金烨這才四下看去，正好對上了那些大漢看他的眼神。

大漢們目光閃爍着将腦袋一開，不再看向金烨。

“客官，您要的兩碗水。”一個長得很是精壯的漢子将金烨要的水給端了上來，聽語氣，應該就是茶館的店家或者是小二。

店家将陶碗放在金烨的面前，那碗中的水很是清澈，不過，在水的表面卻有一場薄薄的膜。

金烨也沒有大驚小怪，不說金烨如今已經根本不懼凡間的毒藥，而且金烨知道凡是井水打上來，靜置一段時間之後，都會在水的表面上結上一層膜，如果不将膜給挑開直接喝，會有苦味。這水多半就是井水，故而才會在面上結上一層膜。

金烨拿起竹簽，挑開水上的薄膜，這才端起碗喝了一口，隻覺得水甜甜的，略微帶着些土腥氣。

黑皇看了看金烨，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碗，見也沒有人注意自己，也伸出爪子在碗中輕輕一撥，撥開薄膜，然後才伸出舌頭舔舐着水。

“咩！”

“咩咩！”

耳邊傳來了羊的慘叫之聲，金烨轉頭看去，卻發現剛剛還在喝水的道士，此時正在舉着鞭子抽打着道士自己的三隻羊。

鞭子在空中揮舞，發出“呼呼”的破空聲，然後“啪”地一下子落在羊的身上，在上面留下一道道血痕。

金烨從那些羊的目光中，竟然看出了悲哀，恐懼，惶惶不安等等神色，他臉上的神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法力運轉，在他的眼中，那幾隻羊還哪裏是什麽羊，分明就是三個婦人，被道士施了法術，變成了羊的模樣。

金烨想起，似乎聊齋中就有這麽一種将人變成牲畜的法術。

“道長，這幾隻羊賣給我們多少錢？正好現在殺了給我們兄弟們解解饞！”一個大漢見道士很不好惹的樣子，邊想買下羊宰了吃了。

瘦道士的目光詭異，看了看已經跪到在地上，不停向他磕頭的幾隻羊，嘴角露出一絲殘忍之色，道：“十兩銀子賣你們了！”

“好咧！”大漢一邊讓自己兄弟們拿錢，一邊就要抽出自己腰間的刀捅向幾隻羊，給它們放血。

“慢着！”金烨開口道，聲音不大，卻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瘦道士和提刀大漢看向金烨，道：“你要作甚？”

“這羊你殺不得。”金烨道。

提刀大漢威脅金烨道：“這幾隻羊已經被我給買了，你一個書生不要亂說話，生事，否則老子認得你，老子手上的刀可認不得你。”

金烨也不答話，直接端起手中的碗，随手将碗中的水對着地上的幾隻羊一潑，隻見那三隻羊在地上一滾，頓時現出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和兩個十三四歲的少女。

她們不停地沖着金烨磕頭跪拜道：“仙人救命啊！仙人救命。”

場中的大漢見了這詭異的一幕，知道金烨身懷法力，紛紛閉上嘴，不敢說話，不少原本還在打金烨主意的大漢，此時想起，後背在不知不覺中便濕了一片。

金烨看向瘦道士，道：“妖道，今日若是你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今天便不用走了。”

“呵！癞蛤蟆打哈氣，好大的口氣。道爺今天就讓你知道道爺我的厲害！”瘦道士見自己的謀劃被人給破壞，眼中戾氣一閃，就要對金烨動手。

金烨和瘦道士之間一觸即發，正在這時，茶館外突然又沖進來一批提刀帶劍的江湖人士。